第256章 诡异印记
“石镇岳!”
马化云听完,气得一拍桌子,“这老小子果然没安好心!我说他怎么那么痛快就把剧组的麻烦‘解决’了,原来是憋着坏呢!用师父的消息钓你,让你去取那个鬼罐子,还给你下咒!他到底想干嘛?”
“不知道。”
陈甲木摇头,脸色阴沉,“但这印记不除,我寝食难安。系统……呃,我感觉这东西在偷偷吸我的‘气’,还可能暴露我的位置,甚至影响神智。”
“系统?”马化云一愣。
“就是我的一种……直觉感应。”陈甲木含糊道,看向贵五,“师兄,你能看出这印记的来历或者破解之法吗?”
贵五收回手,眉头紧锁:
“印记很古老,手法歹毒,像是某种失传的‘追魂印’和‘窃运咒’的结合,还混进了别的东西。我道行不够,解不了。观里典籍或许有记载,但需要时间查。而且……”
他看向陈甲木,“你刚才说,那陶罐被石镇岳带走了?他拿走罐子,却给你留下印记,要么是罐子本身就需要你这个‘引子’或‘祭品’,要么就是他还有后续打算,用这个印记控制或找你。”
“后续打算?”
陈甲木心头一凛。难道石镇岳还会回来找他?用这个印记要挟他做别的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马化云虽然也担心,但很快镇定下来,开始发挥他“狗头军师”的特长,“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这印记,别让它恶化。贵五,你懂医术药理,看看有没有什么方子能暂时压制?师弟,你那‘铁疙瘩’和师父的铜钱,不是能宁神定魂吗?时刻戴着,说不定有点用。
然后,咱们分头行动!贵五,你查典籍!我,去镇上和剧组打听打听,有没有人听说过‘石镇岳’这号人,或者类似黑色陶罐、古怪印记的传闻!师弟,你……”
他看向陈甲木:
“你继续拍戏!该干嘛干嘛!但要多加小心,留意任何异常,尤其是赵大宝!石镇岳不是说他不简单吗?咱们正好趁机观察!”
马化云思路清晰,安排得井井有条。陈甲木心里踏实了些,点点头。
贵五也点点头:
“我先去翻翻师父留下的笔记和观里的老书。晚饭你们先吃。”
晚饭时,气氛有些沉闷。
虽然贵五炒的菜很香,马化云也买了烧鸡加菜,但三人都没什么胃口,心思都系在那个诡异的印记上。
陈甲木能清晰地感觉到,左肩胛下方那个地方,时不时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凉和刺痛,提醒着他麻烦的存在。
饭刚吃到一半,陈甲木的手机响了。
是赵大宝。
“喂,赵导。”
“哎!陈老师!吃饭了吗?”赵大宝的声音热情洋溢,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他满脸堆笑的样子,“没打扰你休息吧?”
“正准备吃,赵导有事?”
“好事!大好事!”赵大宝声音提高八度,“咱们剧组不是因祸得福,名声更响了吗?今天有好几家本地媒体联系我,想做专访!还有一家省台的文旅频道,对咱们这个‘武当山实景武侠短剧’特别感兴趣,想做个专题报道!这可是绝佳的宣传机会啊!我琢磨着,你是咱们剧的功夫担当,颜值担当,又是正儿八经在武当山修行的,最有代表性!
所以,想请你明天上午,和我一起,接受一下省台那位记者的专访,顺便在几个标志性的景点补拍点宣传素材!你看怎么样?片酬……好商量!肯定让你满意!”
专访?省台?陈甲木眉头微皱。
若是之前,他可能会犹豫,但现在……石镇岳的话在耳边回响,马化云也让他多观察赵大宝。
这也许是个机会,近距离看看这位赵导,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他看了一眼马化云和贵五。
马化云冲他挤眉弄眼,做了个“答应他,看看他耍什么花样”的口型。贵五微微点头。
“行,赵导,具体时间地点你发我,我准时到。”陈甲木答应下来。
“太好了!陈老师就是爽快!”赵大宝大喜,“明天上午九点,紫霄宫前广场集合!记者姓林,是个大美女,很好说话!那咱们明天见!”
挂断电话,马化云摸着下巴:
“省台专访?赵大宝手眼通天啊,这种资源都能拉到?看来他这剧组,确实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师弟,明天机灵点,少说多听,看看他到底想借着采访干嘛。贵五,明天你陪师弟去,离远点看着,以防万一。”
“嗯。”贵五应下。
第二天上午,天气晴好。陈甲木换上了那套拍戏用的青色道袍,揣好铜钱,感受了一下背后那依旧冰凉的印记,在贵五的陪同下,来到了紫霄宫前广场。
赵大宝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还站着几个人。
一个是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一个是拿着录音设备和笔记本的助理,还有一个穿着得体职业装、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大概就是省台的林记者。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气质干练,笑容标准,但眼神锐利,透着记者的精明。
“陈老师!贵五师傅!这边!”
赵大宝热情地挥手,然后向林记者介绍,“林记者,这位就是咱们剧的男二号,清风道长的扮演者,陈甲木,陈老师!他可是有真功夫的,就在这武当山上清修!这位是贵五师傅,陈老师的师兄,也是咱们剧组的武术顾问之一。”
“陈老师您好,久仰大名。”
林记者微笑着伸出手,和陈甲木握了握,手很软,但握得很有力,“贵五师傅您好。”
她又对贵五点了点头,目光在贵五空荡荡的袖管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移开,职业素养很高。
“林记者您好,过奖了。”
陈甲木礼貌回应,同时暗自打量。
这位林记者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媒体人,但能在省台混,肯定不简单。
采访很快开始。
林记者的问题很常规,主要是关于剧集创作、武当山取景的感受、传统武术与影视表演的结合等等。
陈甲木回答得中规中矩,尽量少说关于自己“修行”的细节,多往剧组和武当山风景上引。
赵大宝则在一旁时不时补充,把剧组和武当山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采访间隙补拍宣传素材时,林记者提出想让陈甲木在紫霄宫前演示一小段“清风道长”的剑法。
陈甲木没有推辞,拿起道具剑,随意演练了几招武当基础剑法,动作行云流水,劲力含而不露,在古朴的宫殿背景下,确实颇有几分出世高人的风范。
摄影师赶紧抓拍,林记者也看得眼睛发亮。
“太好了!陈老师这身手,这气质,绝了!”
赵大宝拍手称赞,然后状似无意地对林记者说,“林记者,您是不知道,陈老师不仅功夫好,对咱们武当山的古籍典故、风水传说也特别有研究!前几天我们还聊到后山一些有意思的老地方呢……”
陈甲木心里一动,来了。
赵大宝果然在把话题往“隐秘”上引。
林记者果然感兴趣,看向陈甲木:
“哦?陈老师对武当山的古迹传说也有研究?能说说吗?观众对这些神秘文化题材也很感兴趣。”
陈甲木微微一笑,含糊道:
“只是略知皮毛。武当山是道教圣地,千年传承,奇闻异事自然不少。不过很多都是口口相传,真真假假,难辨究竟。我们修行之人,更注重清修悟道,对这些传闻,听听也就罢了。”
他这话滴水不漏,既没否认,也没透露什么。赵大宝似乎有些失望,但马上又笑道:
“陈老师谦虚了!您上次不是还提到,后山竹林那边,气场特别,适合静坐吗?还有鹰愁涧那边,地势险峻,据说也有一些古早的传说……”
鹰愁涧!
陈甲木瞳孔微缩。
赵大宝连这个都知道?还特意在省台记者面前提?他想干什么?试探?还是想借媒体之口,把一些隐秘捅出去,搅浑水?
林记者眼睛更亮了,追问道:
“鹰愁涧?我听说过,很险峻。那边有什么特别的传说吗?”
陈甲木正要再次搪塞过去,忽然,他左肩胛下方那个一直冰凉的黑色印记,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般的刺痛!
痛得他身体一晃,脸色瞬间白了。
“陈老师?您没事吧?”
林记者关切地问。
“没……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
陈甲木强忍剧痛,稳住身形。
这印记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发作?是因为提到了“鹰愁涧”?还是因为……附近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刺激了它?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游客熙熙攘攘,香客络绎不绝,似乎一切正常。
但当他目光扫过紫霄宫侧殿方向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一个熟悉的、穿着黑色斗篷的模糊身影,在廊柱后一闪而逝!
石镇岳?!他在这里?
印记的灼痛感更加剧烈了,仿佛在警告,或者在……呼唤?
陈甲木的心,瞬间揪紧。
左肩胛下方那灼烧般的剧痛来得猛烈,去得也快,只持续了两三息功夫,就重新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冰冷刺痛,但那被烙铁烫过的感觉却烙印在陈甲木的神经上。
他额角渗出冷汗,强作镇定,目光却死死锁定了紫霄宫侧殿方向那根朱红的廊柱。
刚才那惊鸿一瞥的黑影,是错觉?还是……
“陈老师?您脸色真的很差,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林记者关切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赵大宝也凑了过来,胖脸上满是“担忧”:
“是啊小陈,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还是早上没吃东西?要不采访先暂停一下?”
“没事,老毛病了,缓一下就好。”
陈甲木摆摆手,深吸几口气,强行将翻腾的气血压下去,对林记者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让林记者见笑了。咱们继续吧,鹰愁涧那边……我也只是听山里的老人提过几句,说那边地势太险,古时候好像是处决犯人的地方,煞气重,所以传说也多,具体的就不太清楚了。咱们拍戏取景主要在安全区域,那些危险的地方都没敢去。”
他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带过,既没完全否认,也没透露任何实质信息,同时暗示剧组是正规安全的。
林记者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但见陈甲木似乎真的不愿多谈,又看他脸色不佳,便也顺着台阶下,将话题转回了剧集拍摄的花絮和武当山旅游开发上。
赵大宝在一旁笑着打圆场,眼神却几不可察地又瞟了一眼侧殿方向,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吹捧剧组和陈甲木。
接下来的采访和拍摄,陈甲木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分成了三份:
一份应付着林记者的问题和镜头,一份留意着赵大宝的言行举止,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份,则放在了左肩那个冰冷刺痛的印记,以及紫霄宫侧殿的动静上。
然而,直到采访全部结束,林记者一行人带着满意的素材离开,侧殿那边再无异样,那个黑影仿佛真的只是他疼痛恍惚下的错觉。
赵大宝热情地邀请陈甲木和贵五一起吃午饭,被陈甲木以“观里还有事”婉拒了。
回山的路上,陈甲木沉默不语。贵五走在他身旁,等离人群远了,才低声问:
“刚才,怎么回事?”
“印记突然剧痛。”
陈甲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凝重,“而且,我好像……看到石镇岳了。在紫霄宫侧殿那边,一闪就不见了。”
贵五的脚步顿了顿,独臂下意识地按在了腰后:
“他在这里?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印记的反应,肯定和他,或者和他带走的那个陶罐有关。”
陈甲木摸了摸左肩,那里依旧冰凉,“师兄,我觉得……他可能没走远,还在武当山附近。甚至,可能就在暗处盯着我。”
“冲着你来的?”贵五的眼神锐利起来。
“恐怕是。这印记,就是个标记,也是个麻烦。”
陈甲木感觉有些烦躁,这种被人暗中窥视、算计的感觉糟透了:
“得想办法把他引出来,或者……把这该死的印记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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