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质问
“我需要找齐的东西……是‘星纹钢’碎片？”
陈甲木试探着问，紧紧盯着石镇岳的反应。
石镇岳似乎并不意外他知道这个名字，点了点头：
“是。‘星纹钢’，一种来历成谜的特殊材质，能吸收、存储、转化多种能量，在古老时代常被用于制作重要的法器、阵眼，甚至……封印核心。
传说它崩碎后，碎片散落天地，各有神异。你身上的，应该就是其中一块。陈道长让你找齐它们，必有深意。集齐之后，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力量，应对未来的变局。”
“武当山这里，还有别的碎片？”
陈甲木追问，心跳加速。果然，师父知道碎片的事！
“有。但具体有几块，在哪里，我也不完全清楚。”石镇岳道，“竹林深处，应该有感应。但你上次进去，应该也感觉到了，那里不简单，有东西守着，或者被某种力量污染了。我建议你，实力不足之前，不要轻易深入核心。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或许在镇魔洞这类地方，或许在别的隐秘之处。需要你自己去发现。你身上那块碎片，彼此靠近会有感应，这是最好的指引。”
竹林深处确实有强烈感应，但那里的危险……他看向石镇岳：
“你要那个陶罐，和碎片有关吗？”
石镇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是否回答。最终，他缓缓说道：
“有些关联。陶罐里封存的东西，与当年武当山镇压的某些‘存在’有关。我需要它，是为了解决一桩旧事，也为了……防止它落入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手中，酿成大祸。具体的，你暂时不必知道，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又是这套说辞。陈甲木心里冷笑，但也没再追问。对方明显不想多说。
“你之前说，‘小心身边人’，尤其是赵大宝。他有什么问题？”
陈甲木换了个问题。
“赵大宝这个人，不简单。”
石镇岳语气肯定，“他拍短剧是幌子，背地里在接触一些不该接触的人，打听一些不该打听的事。关于武当山的隐秘，关于‘古物’，他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
剧组这次出事，表面看是‘刀疤刘’那伙混混所为，但我怀疑，背后可能有赵大宝的推波助澜，或者借题发挥。他可能想借此机会，摸清一些底细，或者……逼出一些隐藏的东西。比如你。”
陈甲木心中一凛。
赵大宝对他过分的热情和照顾，难道别有用心？是为了他身上的功夫，还是……察觉到了碎片？
“还有谁需要小心？”
“目前看来，你两个师兄还算可靠。但人心隔肚皮，多留个心眼总没错。尤其是涉及到核心秘密和利益的时候。”
石镇岳道，“另外，留意那些突然对你表现出过度好奇，或者试图从你这里打探‘道法’、‘古物’、‘山中奇闻’的人。武当山这潭水，比你看得到的深。”
陈甲木将这些话默默记在心里。
看来，这看似平静的武当山，真是暗流汹涌，各方势力或明或暗，都在盯着。
“你要的信息，我给了。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
石镇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向那个贴着符纸的包袱，“陶罐我带走了。以后有缘再见。记住，变强，找齐碎片，守好武当山。这不仅是你师父的期望，也可能关系到更多。”
他弯腰，再次伸手去提包袱。
这一次，有了符纸压制，陶罐没有剧烈反应，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
石镇岳轻松地将包袱拎起，背在身后。那阴冷的气息似乎被符纸牢牢锁住，不再外泄。
陈甲木也站起身，看着石镇岳，最后问了一句：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石镇岳背对着他，停顿了一下，沙哑的声音传来：
“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保重，陈甲木。”
说完，他迈开步子，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茂密的竹林深处，再无踪影。
陈甲木站在原地，看着石镇岳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阳光透过竹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一次各怀鬼胎的交易，就这样结束了。
他得到了部分想要的信息，但也有了更多的疑问和警惕。
师父的安危，碎片的下落，赵大宝的企图，武当山的秘密，石镇岳的真实目的……一切都像这林间的迷雾，看似散开了一些，实则更加扑朔迷离。
路还很长，危机四伏。但至少，他不再是两眼一抹黑了。
“变强……找齐碎片……”
陈甲木低声重复着石镇岳的话，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无论前路如何，提升实力，总是第一位的。
他转身，沿着来路，朝着道观方向走去。
阳光正好，山风清冽，但他的心情，却比来时更加沉重，也更加清晰。
回到道观时，已是午后。
道观里一片平静，马化云大概在午休或准备晚上的直播，贵五在厨房忙碌。
陈甲木没有惊动他们，悄无声息地回到贵五的厢房，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他太累了，身心俱疲。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落西山。
他是被一阵诱人的饭菜香味和肚子咕噜噜的抗议声吵醒的。
睁开眼，看到贵五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走进来，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醒了？吃饭。”贵五言简意赅。
陈甲木爬起来，闻到面香，才感觉到饥肠辘辘。他端起碗，呼噜呼噜大口吃起来。
热汤下肚，浑身的疲惫和寒冷仿佛都被驱散了一些。
“东西送到了？”贵五坐在对面，看着他吃，问道。
“嗯。交易完了。”
陈甲木含糊地应道，将石镇岳告诉他的关于师父、碎片、赵大宝需要小心的信息，大致说了一遍，隐去了镇魔洞内具体的凶险和陶罐的邪异。
贵五静静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尤其是听到赵大宝可能有问题时，他独臂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石镇岳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贵五总结道，“师父的事，我们帮不上忙，只能等。碎片要慢慢找，急不来。赵大宝那边……我会多留意。你自己拍戏时，也当心点。至于武当山的秘密……”
他顿了顿，看向陈甲木，“师父既然把铜钱留给你，又把寻找碎片的担子交给你，恐怕这山里的担子，以后也得你扛一部分。量力而行，别逞强。”
陈甲木点点头，心里暖暖的。有师兄在身边，感觉踏实多了。
“对了，马师兄呢？”他问
“下午接了个大单，兴奋得不得了，跑去镇上发货了，顺便采购，说晚上要加菜庆祝。”贵五道，“你吃完再休息会儿，晚上吃饭叫你。”
陈甲木吃完面，感觉精神好了很多。他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功调息，梳理这次镇魔洞之行的收获和损耗。
内力在碎片清凉能量的滋养下，恢复得比预想中快，而且似乎更加凝练了一丝。
生死之间的搏杀，果然最能激发潜能。
然而，就在他心神渐渐沉入修炼状态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尖锐的刺痛，毫无征兆地在他左肩胛骨下方炸开！
“呃啊！”
陈甲木闷哼一声，猛地从入定中惊醒，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那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极其真实，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痛处，手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里的皮肤……微微凸起，触感坚硬、冰凉，带着熟悉的、细微的纹路……
他猛地扯开衣领，扭头想看，却看不到。
他冲下床，冲到屋里那面模糊的铜镜前，背对着镜子，费力地扭头，借着窗外最后的天光，看向镜中自己后背的影像。
只见左肩胛骨下方的皮肤上，赫然多了一个硬币大小、颜色暗沉、近乎黑色的诡异印记！
印记的图案扭曲复杂，像是某种变形的符文，又像是一小片破碎的、燃烧着的黑色火焰！
而在那印记的中心，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银蓝色光点，正在缓缓明灭，散发着与“星纹钢”碎片同源、但又混杂了浓重阴邪气息的波动！
这印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镇魔洞里？还是接触那个陶罐的时候？
陈甲木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是陶罐！一定是那个黑色的、被封着的陶罐！是接触时沾染的，还是移动时触发的什么诅咒？
石镇岳知道吗？他是故意的，还是也不知道这陶罐这么邪门？
陈甲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在镇魔洞里面对蛇群和阵法时更甚。
他尝试用内力去触碰、冲刷那个印记，内力一靠近，印记中心的银蓝光点就猛地亮了一下，一股混杂着阴邪与碎片刻痕的冰冷刺痛感传来，逼得他立刻撤回了内力。
“系统！扫描这个印记！到底是什么东西？有没有办法清除？”陈甲木在脑中急问。
【检测到高浓度混合能量烙印！能量构成：73%未知阴邪怨力，12%古老封印，星纹钢碎片残留能量受到污染。】
【该烙印已与宿主产生初步链接，具有定位、能量窃取及潜在精神污染特性。】
定位？能量窃取？精神污染？
这他妈就是个定时追踪窃听洗脑炸弹！
石镇岳！好狠的手段！
用师父的信息和碎片线索做饵，骗他去取陶罐，结果还给他下了这么个阴毒的套！
这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
愤怒、后怕、还有一丝被算计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发火没用，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
系统提到“烙印源头相关物品”，是指那个陶罐？
还是陶罐里的东西？现在陶罐被石镇岳带走了，去哪找？
“甲木？你干嘛呢？对着镜子发什么呆？”
马化云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拎着大包小包，风尘仆仆但满脸红光地走了进来，显然是采购归来。
“哎哟，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做噩梦了？还是饿的？贵五！面好了没？赶紧的，咱们的功臣师弟饿得脸都绿了！”
陈甲木赶紧放下衣领，转过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师兄，就是刚睡醒有点懵。采购顺利？”
“顺利！太顺利了！”马化云把东西放下，兴奋地搓着手，“不仅把那批定制手串发了，还在镇上碰到几个老香客，又订了一批！还问咱们道观有没有开光法事业务……诶，师弟，你后背怎么了？衣服扯这么大口子？”
他眼尖，看到了陈甲木刚才匆忙扯开的衣领。
陈甲木心里一紧，正想着怎么搪塞，贵五端着一盆炒青菜走了进来，闻言也看了过来，目光锐利。
事到如今，瞒是瞒不住了，而且也需要师兄们帮忙。陈甲木一咬牙，转过身，背对两人，缓缓将左肩的衣领又拉下一些，露出了那个黑色的诡异印记。
屋里瞬间安静了。
马化云脸上的笑容僵住，瞪大了眼睛，手里的一个苹果“啪嗒”掉在地上。
贵五端着菜盆的手稳如泰山，但眼神瞬间冷得像冰，死死盯着那个印记。
“这……这什么玩意儿？”
马化云倒吸一口凉气，凑近了几步，想摸又不敢摸，“纹身？师弟你啥时候有这爱好了？这图案……也太邪性了吧？跟鬼画符似的……”
贵五放下菜盆，走到陈甲木身后，伸出独臂的食指，隔空悬在印记上方一寸处，缓缓移动，似乎在感受什么。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阴气侵体，怨力缠身，还有异物镇封的痕迹……”
贵五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哪儿来的？是不是和今天你出去办的事有关？”
陈甲木点点头，将石镇岳用师父铜钱和口信做交易，让他去镇魔洞取黑色陶罐，结果触动阵法遭遇险情，最后带回陶罐完成交易，回来后却发现身上多了这个印记的过程，简要说了一遍。
他没提“星纹钢”碎片的具体共鸣，只说感觉那陶罐极其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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