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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3章 刘姬番外12


兄弟俩前后脚进了宫,袁尚一身丧服,呆呆的坐在灵前,见了两人只是苦笑。

“阿母知道我们是骗她的,她认出那人不是阿父了。”

袁尚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袁谭脚步一顿,袁熙在后面差点撞上他。

方士做法是假的,几兄弟担心刘姬想不开,凑在一处想了这么个主意。

从袁家旁支里找了一个跟袁绍有几分像的,又寻了个善口技的伎人藏在屏风后头模仿袁绍的声音。

那晚堂中只点了一盏灯,天色暗,灯影晃,他们以为能骗过去。

那人坐在案对面,学袁绍的口气说了几句现成的话,说得有模有样,口技也接得上。

“阿母怎么就认出来了?”

袁熙问。

“不知道。”

“阿母什么都没说,照常收拾东西,照常打发你们回州里,我们都以为她信了,结果她转头就喝了毒药。”

袁尚摇头。

“阿母跟阿父过了几十年,阿父抬个手她都知道他要拿什么。我们找的那个人,再像也是外人,说话办事哪有阿父的样子。”

袁谭在灵前坐下来,盯着案上那方砚台看了半晌,忽然说。

“怪不得阿母那天说好好的,我当她是想通了,原来她是打算好了。”

“她让我们走,就是不想叫我们拦着。阿母这辈子,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袁谭叹了口气。

兄弟三个在灵前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殿里静得很,只有长明灯偶尔爆出一声轻响,火苗晃一晃,又稳下来。

丧事办完之后,兄弟三个坐在一起商量。

“阿母走前叫我们好好过,别吵架。”

“这话我记着,往后朝里的事,我拿不准的,就叫人去豫州兖州问你们。你们那边有什么要朝廷办的,递话进来,我这边能办的都办。”

袁尚说。

“行。”

袁谭说。

“豫州那边我替你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先递信来。”

“兖州也一样。”

袁熙说。

“不过阿母说我性子急,这话我认。往后我拿不准的事,先问过兄长再动手。”

袁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

“你倒听阿母的话。”

“阿母人都走了,我再不听,她底下知道了又该骂我。”袁熙说得闷闷的。

按照刘姬的遗言,袁绍的旧物全都要陪葬,其它的东西随几个孩子分,唯独不许私藏袁绍的旧物,否则她托梦骂人。

兄弟三个去袁府走了一趟,把刘姬住的那间正院收拾出来,东西都照原样摆着,没动。

如今袁尚可算懂了刘姬当初的坚持,这处宅子是一家人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哪里舍得动这些旧物。

廊下那只肥猫被袁尚抱回宫里养了,抱走的时候那猫还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喵了一声。

后来每年到了刘姬的忌日,兄弟三个都往袁府去一趟,在正院里坐一坐,把这一年的事说给刘姬听。

袁尚说朝里的事,袁谭说豫州的事,袁熙说兖州的事,说完了就在院里吃顿饭,吃的还是刘姬在时厨下常做的那几样。

有一回袁熙喝多了,跟袁谭嘟囔。

“你说阿母在底下见着阿父了没有,要是没见着,她是不是又该闹了?”

袁谭想了想,说。

“闹就闹吧,阿父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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