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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黑风岭


污水鼠。炼气一层,体型如猫,群居,会咬人。

一只污水鼠朝王铁柱扑来。他侧身躲开,短刀一刀砍在老鼠的背上,老鼠吱地叫了一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又一只扑上来,他一刀砍断了它的尾巴。又一只,又一刀。

花婶在后面也遇到了老鼠。她用短刀砍,一刀一个,血溅在墙上、地上、衣服上。阿牛和石头把孙七的担架举高,不让老鼠咬到他。赵六用木棍去打,一棍子砸在一只老鼠的头上,老鼠的脑袋碎了,身体还在抽搐。

老鼠越来越多。不是杀不完,是杀得慢。它们的速度快,体型小,短刀一刀只能杀一只。王铁柱的右臂还在疼,每砍一刀就酸一下。他咬着牙,没有停。

赵六突然闷哼了一声。一只老鼠咬住了他的小腿,牙齿刺进了肉里。他用木棍去砸,砸了两下,老鼠松了口,跑掉了。血从裤腿里渗出来,滴在污水里,散开,消失。

王铁柱把黑玉的光晕放到最大。光晕猛地亮了一下,老鼠群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散开,朝四面八方逃窜。它们钻回墙壁上的洞里,钻回头顶的管道里,钻回污水里。下水道安静了。

花婶走到赵六旁边,蹲下来,卷起他的裤腿。小腿上有一道伤口,不深,但血一直在流。她用布条缠住,缠了几圈。

“能走吗?”

赵六点了点头。“能走。”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花婶停下来。两条岔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她之前探路的时候只走到了出口,没有探过岔路。

王铁柱蹲下来,把黑玉贴在墙上。他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黑玉。黑玉的光晕向外扩散,感知着地脉灵力的流动。

左边那条,灵气很浓。灵气浓的地方往往是深水区、淤泥区,或者有妖兽。右边那条,灵气很弱。灵气弱的地方往往是硬地,好走,通向室外。

“右边。”

他朝右边走去。

又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他终于看到了光。不是火把的光,是天光——月光,从芦苇荡的缝隙里照进来,很弱,但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它就像一盏灯。

出口在芦苇荡的深处,被芦苇和水草遮着。他从芦苇丛里钻出来,踩上了干燥的地面。芦苇很高,比人还高,在夜风中摇晃,沙沙作响。

花婶钻出来了,阿牛和石头抬着孙七钻出来了。赵六最后一个,他拄着木棍,踉踉跄跄地走出来,脸色白得像纸。

六个人,浑身是泥,浑身是水,浑身是血。像一群从地底爬出来的鬼。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惨白的光落在芦苇荡上。

身后,青鱼集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老杜的人还在镇外的路口守着,不知道他们已经走了。

王铁柱辨了辨方向,朝东边走去。

他们在芦苇荡里走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王铁柱爬上了一座小山包。晨光从东边透过来,灰蒙蒙的,像一层纱。远处,有一个村庄。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屋是土坯的,屋顶盖着茅草。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在晨风中散开。

花婶爬上来,站在他旁边。

“那是什么地方?”

“柳沟。住着一些凡人农户和低阶散修。没有势力,可以补给。”

王铁柱从山包上滑下来,走回队伍中。

“往那边走。有村子。”

六个人朝柳沟走去。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村口。村子很小,只有一条土路,两边是土坯房。有些房子的墙壁裂了,用泥巴糊着;有些屋顶塌了,用破布和树枝盖着。几个老人蹲在门口晒太阳,看到他们,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晒。

王铁柱走到村口第一户人家门前,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老汉站在门口,炼气一层的修为,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满脸皱纹。他看了看王铁柱,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浑身是泥的人,目光在担架上停了一下。

“什么事?”

“路过。想买些干粮和水。”

老汉看了看他的手——空空如也。“拿什么买?”

王铁柱从包袱里翻出最后一点兽皮——铁背狼的碎皮,巴掌大,不值钱。又掏出花婶在芦苇荡里捡到的几枚野鸭蛋。老汉看了看那些东西,沉默了片刻。

“进来吧。”

老汉把他们让进院子。院子不大,地上晒着一些干草和玉米。老汉的老伴从屋里出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凡人。她看到孙七躺在担架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连忙从屋里端出一碗热水。

“这孩子怎么了?”

“受了伤。”花婶接过热水,喂给孙七。孙七喝了两口,咳嗽了几声,脸红了红。

老汉从屋里拿出了一袋粗粮、几块咸菜和一壶水,放在王铁柱面前。

“就这些。够你们吃两天。”

王铁柱把那点兽皮和野鸭蛋放在地上,老汉看了一眼,没有数,收进了屋里。他又从屋里拿出两个馒头,用油纸包着,递给王铁柱。

“多给你们两个。路上吃。”

王铁柱接过馒头,鞠了一躬。

“多谢。”

老汉摆了摆手。“走吧。别在这耽误。”

六个人离开老汉家,在村口的一间破庙里停下来休息。破庙很小,只有一间,神像塌了半截,香炉倒在地上,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王铁柱把干草铺在地上,让孙七和赵六躺着。花婶从包袱里翻出金疮药,给赵六的腿换药。赵六的腿在密道里被老鼠咬了一口,伤口不深,但泡了污水,有点发炎。花婶用烈酒消毒,撒上金疮药,重新包扎。

阿牛和石头靠着墙坐着,啃着馒头。馒头是老汉给的,白面的,软软的,咬一口有麦香。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王铁柱蹲在门口,啃着馒头,看着远处的黑风岭。

山很高,主峰高耸入云,山腰以上云雾缭绕,看不清山顶。山脚下,有一条大路,往北延伸,那是黑风寨控制的路。还有一条小路,从山脚往上,消失在云雾中。那是翻越主峰的路。

花婶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走哪条?”

王铁柱把馒头咽下去,从怀里掏出地图,摊在地上。吴老七的地图,还有杂货铺买的那张,两张拼在一起。

“大路,黑风寨管着。收过路费,每人五枚灵石。我们六个人,三十枚。我们没钱。”

他指着那条小路。“这条路,翻越主峰。险,不好走。但没有人守。山上有一个筑基散修闭关,只要不闯进他的洞府,他不会管我们。”

花婶看着那条小路,脸色发白。

“赵六的腿不行。孙七还躺着。翻一座山,要几天?”

“至少两天。”

花婶沉默了片刻。

“走大路,被老杜追上,死。走小路,摔死,或者被妖兽咬死。都是死。”

王铁柱把地图收起来,塞进怀里。

“走小路。至少还有活路。”

他们在破庙里休息了一天。

花婶给赵六的腿换了三次药,炎症压下去了,但腿还是肿。孙七的烧退了,人清醒了,能自己坐起来了。阿牛和石头恢复了体力,脸上的血色回来了一些。王铁柱用黑玉打坐,灵力恢复到了六成。右臂的肿消了,但用力的时候还会酸。右腿的旧伤又在疼,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第三天早上,他们离开了柳沟,朝黑风岭走去。

走了两天,才到山脚下。

山比远看的更高。抬头望去,看不到山顶,只能看到云雾。山腰以上全是裸露的岩石,灰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山腰以下是密密的针叶林,树冠连成一片,像一件墨绿色的袍子。山脚下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四个字:“擅入者死。”字是红色的,像是用血写的。

王铁柱站在石碑前,看了很久。

他没有犹豫,踏上了上山的小路。

小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路面是碎石和泥土,很滑。两侧是密密的灌木和藤蔓,枝条抽打在脸上、身上。他走在最前面,右手握着短刀,左手拨开灌木。花婶跟在后面,赵六拄着木棍走在中间,阿牛和石头抬着孙七走在最后面。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路就断了。

不是慢慢断的,是猛地断的。前面的山体塌了,整条路被一块巨大的岩石堵住了。岩石很大,有两丈高,表面棱角分明,嵌在山体里,像一颗巨大的牙齿。旁边是万丈深渊,看不到底,只有云雾在翻滚。

花婶走到岩石前面,抬头看了看,脸色发白。

“这怎么过去?”

王铁柱没有说话。他走到岩石旁边,用手摸了摸石壁。石壁很粗糙,有很多凸起的棱角,可以用手抓住。他试着爬了一下,右手抓住一个凸起,左脚踩住一个石缝,身体贴住石壁,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爬到一半的时候,右臂酸了。他咬着牙,没有松手。又爬了几步,脚下踩空了,身体往下滑了一下。他用左手抓住一个凸起,稳住了。左臂的力量已经恢复了,能撑住。

他爬上了岩石。岩石的顶上很窄,只有一尺宽,只能容一个人站着。他蹲在顶上,往下看。花婶站在下面,抬头看着他。

“你下来!”花婶喊道。

王铁柱没有理她。他蹲在岩石上,把短刀插进石缝里,身体探出去,用左手去够石壁上的凸起。够不着。他又往前挪了一点,还是够不着。

“把绳子扔上来!”他对花婶喊道。

花婶从包袱里翻出绳子,扔了上来。王铁柱接住绳子,系在岩石顶上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然后把绳子扔下去。

“一个一个上。”

花婶第一个爬上来。她抓着绳子,踩着石壁上的凸起,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左臂还吊着,用不上力,只能用右臂。她的力气不够,爬得很慢。王铁柱蹲在岩石顶上,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上来。

然后是赵六。他把木棍别在腰后,抓着绳子,往上爬。他的腿用不上力,全靠手臂。每爬一步,腿就晃一下,疼得他额头冒汗。王铁柱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了上来。

然后是阿牛和石头。他们两个没有受伤,爬得快,几下就上来了。

最后是孙七。阿牛和石头把绳子系在担架上,王铁柱在上面拉,花婶在下面推。担架晃晃悠悠地往上走,孙七躺在担架上,闭着眼,脸白得像纸。拉到一半的时候,绳子卡住了,卡在岩石的一个棱角上。王铁柱用短刀去拨,拨了两下,绳子松了,继续拉。

担架终于上来了。

六个人,站在岩石顶上。前面是更窄的路,宽不到两尺,一边是石壁,一边是悬崖。路面上全是碎石,一踩就滑。

王铁柱走在最前面,右手握着短刀,左手扶着石壁。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先踩实,再迈下一步。身后,花婶、赵六、阿牛、石头、孙七,跟在他后面。

山腰的云雾中,隐约有雷鸣声传来。不是雷,是筑基修士修炼时灵力震荡的声音。声音从山顶的方向传来,很闷,很低,像一头巨兽在呼吸。每一次震荡,空气就颤抖一下,石壁上的碎石就簌簌往下掉。

王铁柱压低身形,示意队伍噤声。他贴着石壁,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断后的石头把担架放下来,用布条把孙七绑在担架上,防止他掉下去。赵六的腿在发抖,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他们必须在不让那个闭关的老怪物发现的情况下,翻过这座山。

王铁柱摸了摸怀里的黑玉,又摸了摸腰间的短刀。

他加快脚步。

身后,山脚下,老杜的队伍也到了。他们站在大路上,朝黑风寨的方向走去。老杜没有看主峰。他以为王铁柱会走大路——交过路费,或者绕路。他不会想到王铁柱敢翻越有筑基修士威慑的主峰。

灰斗篷走在老杜旁边,手里拿着罗盘。罗盘的指针安静地指着前方。

老杜冷笑。

“他跑不远的。”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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