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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交易,围镇


小镇

青鱼集比王铁柱想象的大。

主街有一里多长,两侧店铺鳞次栉比——客栈、药铺、杂货铺、铁匠铺、任务堂,甚至还有一个茶馆。铺面虽然旧,但比黄沙驿那些土坯房强多了,至少门窗是完整的,招牌上的字能看清。街上铺着青石板,石板上坑坑洼洼,有年头了,但走起来很稳。

街上的散修很多。有挑担的,有牵妖兽的,有背药篓的,有提刀挎剑的,什么样的都有。气氛比黄沙驿祥和得多——没有人用警惕的目光盯着陌生人,没有人在角落里蹲着随时准备扑上来。但祥和是表面的。王铁柱走在街上,能感觉到有人在打量他们。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看,是余光扫一下,低头,再扫一下。目光里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是那种“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从哪儿来,我不关心,但我记住你了”的目光。

野狐帮的眼线。王铁柱把兜帽往下拉了拉,加快脚步。

小镇没有城墙,但镇口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两行字:“青鱼集内,禁止斗法。违者逐出,永不得入。”落款是一个名字——青鱼老人。

筑基一层的散修。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在黑风岭上闭关,已经很多年没露过面了。但没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闹事。几年前有一个炼气六层的散修在集子里动手打人,第二天就消失了。不是被杀,是被青鱼老人的手下扔出了镇子,从此不能再踏进一步。

王铁柱站在石碑前,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进客栈。

花婶已经给赵六和孙七换好了药。赵六的腿肿得还是厉害,但烧退了一些,人清醒了,能坐起来了。孙七也醒了,靠在床上,花婶正在给他喂粥。

“赵六的腿怎么样?”王铁柱问。

花婶放下碗,摇了摇头。“炎症压下去了,但腿还是肿。如果三天内不退,必须截肢。”

王铁柱走到赵六床边,蹲下来。赵六靠在墙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的腿用布条缠着,绷带下面渗出的脓水少了,但肿得还是老粗。

“能走吗?”

赵六点了点头。“能。”

王铁柱没有再多问。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小镇。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间客栈,没有人注意到窗户后面的这张脸。但远处的镇口,有几个人影在晃动。不是散修,不是路人。他们站在那里,不动,像是在等什么。

老杜的人。还没进镇,但已经到了。

花婶去药铺买药,把最后一点铁背狼的骨头和碎皮都带上了。骨头和碎皮不值钱,但药铺掌柜是个炼气四层的老头,翻了翻那些东西,给了两包金疮药和一小包退烧的药草。花婶把药收好,又去了杂货铺,买了一些干粮和盐。灵石早就用完了,她用最后一点东西换的——阿牛在河滩上捡的那些灵石原矿,灵气极少,但杂货铺掌柜勉强收了。

王铁柱和花婶一起去了任务堂。任务堂在主街的中段,是一间很大的石头房子,门口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刻着“青鱼任务堂”四个字。里面很宽敞,能站几十个人。墙上贴满了纸条——收购灵草的、猎杀妖兽的、护送商队的、寻找失踪散修的。

他的目光停在一张纸条上。“护送商队从青鱼集到苍梧城,报酬三十枚灵石,需要炼气四层以上。商队三日后出发。有意者到任务堂登记。”

三十枚灵石。够他们买到苍梧城的路费,够给赵六和孙七买药,够在苍梧城落脚。但他等不了三天。老杜不会给他三天。他把纸条上的路线记在脑子里——青鱼集往北,经黑风岭大路,过落叶谷,到苍梧城。和吴老七地图上标的一样。

他转身要走,柜台后面的管事叫住了他。

“你接任务?”

王铁柱停下来,回头。“不接。看看。”

管事是个炼气四层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眼睛很小。他看了王铁柱一眼,目光在他右臂的绷带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他腰间的短刀。

“看你有点眼熟。”

王铁柱的手按在刀柄上,但面上不动声色。“我是第一次来青鱼集。”

管事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低下头,继续算账。“走吧。”

王铁柱走出任务堂,在街上站了一会儿。阳光很烈,晒得他眼睛发花。他眯着眼,看着镇口那几个还在晃动的人影。

老杜的人还在。他们在等。

他转身走进杂货铺。

杂货铺不大,只有一个柜台和几排货架。货架上摆着干粮、水壶、绳索、油灯、地图之类的东西。掌柜是个炼气三层的瘦高个,四十来岁,留着一撮山羊胡,正在柜台后面打算盘。

王铁柱在货架上看到了一张地图。上面画着苍梧城周边的地形——从青鱼集往北,黑风岭、落叶谷、苍梧城,标注得很细。

“地图多少钱?”

掌柜抬起眼皮看了看。“五枚灵石。”

王铁柱摸了摸怀里的短刀。刀还在,刀刃上的缺口在烛光下一明一灭。他把短刀抽出来,放在柜台上。

“这个能换吗?”

掌柜拿起短刀,看了看。刀很旧,刀刃上全是缺口,刀柄上的布条硬得像铁。他用手掂了掂,又用手指试了试刃口。

“这破玩意儿,扔街上都没人要。”他把短刀推回来,“不换。”

王铁柱沉默了片刻。他把铁剑从背上取下来,放在柜台上。铁剑比短刀新一些,但剑刃上也有好几个缺口,剑柄上的缠绳磨断了,用布条重新绑过。

掌柜拿起铁剑,看了看,又掂了掂。他皱着眉头,犹豫了很久。

“再加两枚灵石。”

“没有灵石。”

掌柜又犹豫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吧。算我亏了。”

他把铁剑收进柜台下面,从货架上取下那张地图,递给王铁柱。王铁柱接过地图,展开看了看。比吴老七那张粗一些,但标注了更多的路径和小道。他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

铁剑没了。现在他身上只剩一柄短刀。

第二天,老杜的人到了。

不是偷偷摸摸来的,是大张旗鼓来的。十几个人,穿着七星殿的黑色劲装,腰挂令牌,提着长剑,从南边的大路上走来。他们走到镇口,没有进去,而是散开了,在镇子外围的三个方向设了哨卡。大路被堵住了,小路也被堵住了。每一条出镇的路都有人守着。

老杜亲自站在镇口,背着手,看着镇子里面。他没有进镇。他知道不能进。青鱼集有青鱼老人护着,进去就是找死。但他可以让里面的人出不来。他把出口都堵死了,里面的人早晚要出来。不出来,就饿死。

王铁柱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从窗帘的缝隙里往外看。老杜站在镇口的一块大石头上,离客栈不到百丈。他能看清老杜的脸——那张黝黑的、布满伤疤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块风干的石头。但那双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盏灯,盯着客栈的方向。

王铁柱看到了他。老杜也看到了王铁柱。隔着百丈,隔着街道,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老杜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嘴角动了动。

灰斗篷站在老杜旁边,手里拿着那枚罗盘。罗盘的指针不再颤抖了——分魂已经灭了,罗盘失去了追踪的目标。但灰斗篷不需要罗盘了。他知道王铁柱就在镇子里。他只需要等。

王铁柱从窗边走开,坐在床上。

花婶正在给赵六换药。她的手很稳,但脸色很难看。

“老杜把镇子围了。”王铁柱说。

花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缠布条。

“能撑几天?”

“干粮只够三天。”

花婶没有说话。她把赵六的腿包扎好,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她走回来,坐在王铁柱旁边。

“我打听到一件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青鱼集有一条密道通到镇外。是下水道,当年建镇的时候留下的。知道的人很少。”

王铁柱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的?”

“药铺掌柜说的。他不是本地人,但在这里住了十年。他说这条密道只有老住户知道,外人都不晓得。”

王铁柱沉默了片刻。

“我去探路。”花婶站起来。

“不行。”王铁柱拉住她的胳膊。“外面全是老杜的人。你出去,会被认出来。”

花婶把他的手拨开。“我是老妇人,没人会注意我。我穿着粗布衣裳,低着头走路,和本地那些买菜的老太太没什么两样。老杜的人没见过我,他们只知道你,知道那几个年轻人,不知道我。”

王铁柱还想说什么,花婶已经走到了门口。

“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不回来,你们就走。”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王铁柱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等了很久。时间过得很慢。每过一刻,他就走到窗边看一眼。街上还是那些人,镇口还是那几个黑衣人。老杜还站在那块石头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一个时辰后,花婶回来了。

她从后门进来的,浑身是泥,头发上挂着水草,衣服上全是黑灰色的污渍。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发光。

“找到了。”她喘着气,“下水道的入口在客栈后院的那口枯井里。井不深,下面有一条通道。沿着通道往东走,走到底,有一个出口,通到镇子东边的芦苇荡。没有人在那里守着。”

王铁柱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老杜还站在那里。

“今晚就走。”

深夜,月亮被云遮住了,天地间一片漆黑。

王铁柱把孙七从床上扶起来,背在背上。孙七很轻,轻得像一把枯骨。他的肋骨硌着王铁柱的后背,一根一根的,像搓衣板。花婶把赵六扶起来,赵六拄着木棍,一步一步地跟着。阿牛和石头背着包袱,走在最后面。

六个人,从客栈后门出来,走进后院。

后院不大,地上铺着青石板,角落里有一口枯井。井口用木板盖着,木板上压着几块石头。王铁柱搬开石头,掀开木板。井很深,黑漆漆的,看不到底。一股潮湿的、腐臭的气味从井里涌出来,像死水,像烂泥。

他先把孙七放下去。阿牛和石头用绳子系在孙七的腰上,慢慢地放。孙七没有出声,他的手抓着绳子,指节发白。放到一半的时候,绳子卡住了。王铁柱趴在井口往下看,看到绳子卡在井壁的一块凸出的石头上。他用短刀去拨,拨了两下,绳子松了,继续往下放。

王铁柱第二个下去。他抓住绳子,滑进井里。井壁很滑,长满了青苔,手抓不住。他几乎是摔下去的,脚踩到了井底,水没过脚踝,冰凉刺骨。

他在井底等。花婶下来了,赵六下来了,阿牛和石头下来了。六个人,挤在井底,站都站不直。

下水道的入口在井壁的一侧,是一个半人高的洞口,用砖块封着。花婶把砖块一块一块地扒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她侧身钻了进去。王铁柱跟在后面,然后是阿牛和石头抬着孙七,赵六最后。

下水道很窄。只能弯腰走,有时候要蹲着走,有时候要爬。地上是齐踝深的污水,散发着恶臭。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手一碰就滑。头顶有老鼠在窜动,吱吱吱地叫,偶尔有老鼠掉下来,砸在肩膀上,然后飞快地跑掉。

王铁柱把黑玉握在手心里,用光晕照亮前方的路。光晕很弱,只能照亮身前几尺的范围。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用脚先探一探,确认不是坑才踩实。

走了不到一半,老鼠来了。

不是一两只,是一群。它们从墙壁上的洞里钻出来,从头顶的管道里掉下来,从污水里窜出来。黑压压的一片,眼睛是红色的,在黑暗中闪着光。它们有猫那么大,毛是灰黑色的,尾巴又长又秃。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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