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小区逍遥神医 > 第837章 逃亡

第837章 逃亡


王铁柱往南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右腿就已经完全撑不住了。骨裂的地方肿得发紫,裤腿绷得紧紧的,每走一步,脚踝以下就像踩在棉花上,没有知觉。他用铁剑当拐杖,左臂垂在身侧,右肩的伤口每呼吸一下都疼。但他不敢停。身后山脊上,老杜和灰斗篷的火把还在晃动,灰斗篷手里的罗盘能锁定他的大致方向。他必须找到一个追兵不易发现、不易进入的地方。

花婶提过的那个地方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遍:“黑石峪附近有一条地下暗河,入口在毒瘴林后面。暗河上游有一个溶洞,是地下水冲出来的,很隐蔽。我以前采药的时候误闯进去过,洞口窄,里面大,易守难攻。”她还加了一句:“毒瘴林的雾有毒,炼气四层以下进去就是送死。你能过,但穿过去要消耗灵力。”

毒瘴林。他走的方向正是南边,黑石峪在东南方向。他调整方向,朝东南走去。

月亮被云遮住了,山林里一片漆黑。他摸黑走着,靠铁剑戳地探路。右腿拖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他没办法清理——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气。老杜会循着这条痕迹追上来,但毒瘴林会拖延他们。他只需要比他们快一步。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灰蒙蒙的雾。雾从地面上升起来,像一层厚厚的棉被,把整片树林罩在里面。树木在雾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一个个蹲伏着的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辛辣的气味,像硫磺,又像腐烂的鸡蛋。

毒瘴林。他把黑玉从衣领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将灵力灌入其中。黑玉的光晕亮了一下——很弱,但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他用光晕包裹住自己的头部,将口鼻都罩在里面,然后迈步走入雾中。

雾气很浓,浓得像牛奶。能见度不到一丈,只能看到身前几步远的地方。雾气沾在皮肤上,有一种轻微的刺痛感,像被细针扎。他屏住呼吸,只靠黑玉过滤后的空气维持。黑玉能提纯灵气,也能过滤毒雾,但效率很低。每呼吸一口,都要消耗一丝灵力。灵力本就只剩不到一成,照这个速度,他在毒瘴林里撑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他必须快。

他把铁剑插回背上,右手扶着树干,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树干很湿,滑腻腻的,长满了灰白色的苔藓。苔藓也有毒,手指摸上去,指尖发麻。他咬着牙,没有缩手。

走了不到百丈,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不是脚步声,是树枝被折断的声音。老杜他们进了毒瘴林。他没有回头,加快了速度。

又走了几十丈,他停下来,从地上捡起几根枯枝,用藤蔓绑在一起,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响铃。他把响铃挂在树枝上,藤蔓的另一头系在路边的灌木丛上。如果有人经过,碰到藤蔓,响铃会发出声响。不是为了伤敌,是为了预警。

他又做了两个响铃,分别挂在不同的位置。做完这些,他继续往前走。

毒瘴林比他预想的要大。走了将近半个时辰,还没有看到尽头。黑玉的光晕在变弱,灵力在快速消耗。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刀子。右腿已经完全没知觉了,左臂还是废的,他感觉自己像一棵快要倒下的树。

就在他以为撑不住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道岩壁。岩壁是灰白色的,上面爬满了藤蔓。藤蔓很密,像一堵绿色的墙。他拨开藤蔓,看到了一个岩缝。岩缝很窄,只容一人侧身挤过,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一股潮湿的、带着霉味的风从里面涌出来,还有哗哗的水声。

暗河入口。

他侧身挤了进去。

岩缝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很窄,只能侧身过,两侧的墙壁湿漉漉的,长满了滑腻的青苔。脚下是碎石和烂泥,踩上去软绵绵的。王铁柱把铁剑握在右手,用剑尖戳地探路,一步一步地往里挪。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通道变宽了,能直起身走。

他听到了水声。不是溪流的那种潺潺声,是地下河特有的、沉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滚的声音。水声越来越大,空气越来越潮。

通道尽头,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从左侧的岩缝里涌出来,黑漆漆的,看不到底,流向右侧的另一条岩缝,不知道通向哪里。河面不宽,只有两丈左右,但河水很急,能看到河面上有漩涡在打转。河岸边有一条天然的岩石小径,沿着河道向上游延伸。小径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另一边是峭壁。

王铁柱沿着小径往上游走。右腿拖在地上,铁剑在岩石上戳出一个个白色的小坑。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小径的尽头是一个溶洞。

溶洞不大,只有几丈见方。穹顶很低,油灯的光能照到顶。地上铺着干燥的碎石和沙子,没有青苔,没有积水。角落里有一处从石壁渗出的清澈水源,水很凉,但很干净。空气里没有霉味,只有淡淡的湿气。

干燥、隐蔽、有水源。王铁柱把铁剑插在洞口,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右腿的绷带又湿透了,血从裤腿里渗出来,滴在地上。他撕开绷带,看到伤口——骨裂的地方肿得发紫,皮肤被撑得发亮,能看到下面暗红色的淤血。他用手指按了一下,感觉不到疼——不是不疼,是神经被压迫了,感觉不到了。

他把黑玉从衣领里取出来,放在手心里。光晕很弱,灵力几乎耗尽。他从怀里掏出最后那枚聚气丹,塞进嘴里。丹药入腹,一股微弱的灵力从丹田里升起来,像一滴滴进干涸水洼里的水。他把那股灵力引导到黑玉里,黑玉的光晕亮了一分。

然后他看到了溶洞深处的那具骸骨。

最里面的墙壁上,呈坐姿,头歪向一边。死了至少半年了,身上的衣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只能看出是散修常穿的灰布长衫。骸骨的手指骨散落在地上,像是在临死前挣扎过。腰间挂着一个储物袋,袋子也烂了,但还能看出形状。

王铁柱走过去,蹲下来,把储物袋从骸骨上解下来。袋子的灵力已经散了大半,但还能打开。他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两枚低阶灵石,一枚符箓,半瓶金疮药,一枚玉简。

灵石握在手心里,灵气还在,虽然不多,但能用。符箓是“定神符”,低阶的,能稳定识海,辅助突破或镇压心魔。金疮药还剩半瓶,药粉有些结块,但还能用。

他把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探入其中。

“余乃散修周平,炼气五层,误入此地,欲借溶洞突破。然地脉灵力波动异常,修炼时走火入魔,经脉尽断,命在旦夕。此地煞气虽轻,但地底有微弱的地脉灵力波动,修炼时需小心,不可贪功冒进。后来者若见此玉简,望引以为戒。储物袋中物,尽可取用。唯有一事相求——若有余力,请将我的骸骨带回青石集,交于赵家药铺赵老头,他是我故交。不胜感激。”

王铁柱放下玉简,沉默了片刻。走火入魔。散修周平死在这里,是因为地脉灵力波动干扰了他的修炼。但王铁柱有黑玉——黑玉能过滤掉灵力中的杂质和波动,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地脉波动中修炼而不受影响。

他把玉简收好,站起来,走到溶洞中央,盘膝坐下。他将黑玉贴在丹田处,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地底。

地脉灵力波动很微弱,像水底的暗流,在缓慢地、有节奏地涌动。灵力在地底深处流动,带动着周围的煞气和灵气一起涌动。灵气浓度比外界高两成,煞气很淡——可能是因为溶洞靠近暗河,水流带走了大部分煞气。

可以闭关。他睁开眼,从怀里掏出那五枚灵石(从矿脉和洞府所得,一直留着自己用),开始在溶洞中布阵。

四、准备

他选了三枚灵石,在溶洞中央摆成一个三角形。灵石之间的距离各三尺,用灵力引导线连接——灵力引导线是他从黑玉中引出的细丝,很细,但能传导灵力。三角形阵内,灵气浓度会再提升一成左右。

简易聚灵阵。这是他在前世学到的阵法知识,虽然简陋,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够了。

布完阵,他用最后一点驱兽药粉撒在溶洞入口处。药粉已经不多了,纸包瘪瘪的,撒出来的粉末少得可怜。他用手指把药粉抹匀,在入口处画了一条线。线不宽,只能掩盖气味,但至少能让入口处的味道不那么像人。

然后他把铁剑插在入口旁边的石缝里,剑尖朝外。短刀别在腰间,刀柄朝右,方便右手拔刀。

做完这些,他在聚灵阵中央坐下,把剩下的两枚灵石放在手边备用。

资源清点。灵石——五枚布阵用,两枚备用,一枚都没剩。丹药——聚气丹已经吃了,培元丹空了。符箓——定神符一枚,还没用。法器——铁剑、短刀。宝物——黑玉、镇魂珠、破神针。

他摸了摸怀里的破神针。针贴着胸口,和黑玉、镇魂珠放在一起。一温一凉一寒,三样东西,贴着他的皮肤。

他把定神符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这枚符能在关键时刻稳定识海,防止走火入魔。使用破神针时,识海会受到剧烈冲击,定神符能帮他稳住神魂。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识海深处,分魂蜷缩在角落里,被镇魂珠的力量镇压着。它不动了,不蠕动了,但它在颤抖。破神针的气息刺激了它,让它恐惧。恐惧让它在镇魂珠的镇压下拼命挣扎——不是剧烈的挣扎,是那种持续的、细细密密的颤抖,像冬天里被冻僵的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在抖。

镇魂珠的灵力在快速消耗。王铁柱能感觉到,镇压的力量在减弱。原本能撑七天,现在最多三天。三天之内,如果不用破神针,分魂就会挣脱镇压。

他睁开眼,看着溶洞入口。入口处黑漆漆的,只有暗河的水声在回荡。

老杜和灰斗篷还在毒瘴林里。他必须在他们找到这里之前,用完破神针,消灭分魂,然后想办法脱身。

他把定神符贴在胸口,将灵力注入其中。符纸亮了一下,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识海,像秋天的风,吹散了识海中的燥热和不安。识海稳定了一些,分魂的颤抖似乎也轻了一些。

他把镇魂珠握在左手,破神针夹在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

闭上眼睛。

毒瘴林里,老杜骂了一句脏话。

雾气太浓了,浓得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他用袖子捂住口鼻,但还是吸进了一些毒雾,喉咙里像被火烧了一样。灰斗篷走在他前面,手里拿着那个罗盘,罗盘的指针在乱转,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会儿指东,一会儿指西,就是不确定方向。

“这破东西到底管不管用?”老杜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闷闷的,像是被布捂住了嘴。

“毒雾干扰了灵力波动。”灰斗篷的声音很平静,不急不慢,“他在前面,不会太远。”

老杜又骂了一句。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找到了王铁柱留下的脚印——很浅,但还能看出来。他顺着脚印往前走,灰斗篷跟在后面。

走了不到百丈,老杜的脚踢到了一根藤蔓。

哗啦——!

头顶传来一阵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晃。老杜猛地蹲下来,把手按在剑柄上,眼睛盯着头顶。过了几息,没有东西掉下来,也没有东西扑过来。他站起来,用手摸了摸那根藤蔓——藤蔓的另一头系着几个空瓷瓶,瓷瓶挂在树枝上,晃来晃去,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响铃。不是陷阱,是预警。

老杜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把藤蔓扯断,瓷瓶掉在地上,摔碎了几个。

“他发现我们了。”灰斗篷走到他旁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瓷片。“这小孩比我想的聪明。”

“聪明有个屁用。”老杜踢开碎瓷片,继续往前走。但他的速度慢了下来——每走几步就停下来,用剑戳一戳地面,拨一拨灌木丛,确认没有陷阱才敢迈步。那些响铃虽然伤不了人,但让他的神经绷紧了。他不知道王铁柱还有没有其他埋伏,不知道会不会在某个地方突然冒出一张烈火符或一堆削尖的木桩。

他花了半个时辰,才走完王铁柱不到一炷香就走完的路。

灰斗篷跟在他后面,没有催他。灰斗篷的罗盘虽然被干扰,但大致方向是对的。他相信老杜的经验,也相信自己的耐心。

“他钻进了毒瘴林,说明他找到了藏身之处。”灰斗篷说,“他跑不远。”

老杜没有回答。他盯着前方那片更浓的雾,加快了脚步。

王铁柱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将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一片黑暗。不是那种空洞的、虚无的黑暗,是那种有质感的、浓稠的黑暗,像墨汁,像深渊。但在黑暗的最深处,有一个东西在发光——暗紫色的,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那是分魂,被镇魂珠的力量压制着,蜷缩成一个小球,表面有暗紫色的纹路在跳动。纹路跳动的频率很快,比前几天快了很多。分魂在恐惧,在挣扎,在拼命地想挣脱镇魂珠的束缚。

镇魂珠的灵力在消耗。他能感觉到,镇压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地减弱,像一根被火烧着的绳子,从两端向中间烧。最多三天,绳子就会断。

他把破神针夹在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将灵力注入其中。

针上的符文亮了起来。不是慢慢亮的,是猛地亮的——像一颗被点燃的星星,银光从针尖开始,向针尾蔓延,一条一条的符文逐次点亮,像有人在黑暗中依次点燃了一排灯。银光很亮,亮得刺眼,把整个溶洞都照亮了。石壁上的青苔在银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根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到。

王铁柱把破神针举到眉心,针尖对准印堂穴。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将针刺入眉心。

剧痛。

不是肉体的痛,是神魂的痛。那种痛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像有人用刀子在脑子里剜,又像有人用火烧他的灵魂,又像有一万根针同时扎进他的意识。他感觉自己的识海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撕裂了,黑暗在翻滚、在沸腾、在咆哮。

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嘴唇咬破了,血顺着下巴滴下来,滴在衣服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他引导着破神针,让它沿着印堂穴进入识海。

银光在识海中亮了起来。黑暗被撕开一道口子,银光像一把利剑,从眉心刺入,直插识海深处。

分魂猛地一颤。

它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它不再颤抖了,不再挣扎了,它僵住了,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动不动。它在等死。

王铁柱没有急于刺向分魂。他让破神针悬停在识海上空,先观察分魂的位置。分魂被镇魂珠的力量压制在识海最深处,蜷缩成一个小球,表面有暗紫色的纹路在跳动。纹路的中心,有一个极小的、更暗的点——那是分魂的核心。只要刺中那个核心,分魂就会彻底崩解。

他把破神针对准那个核心。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喊叫。

“这边有脚印!”

声音从溶洞外面传来,很远,但很清楚。是老杜的声音。

王铁柱的手顿了一下。

脚步声从暗河的方向传来。不止一个人的,是老杜和灰斗篷的。他们已经找到了暗河入口,正沿着那条狭窄的小径往溶洞方向走。距离还有多远?他不知道。但老杜的声音听起来不算太远,最多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

一盏茶。

王铁柱闭上眼睛,不去听那些脚步声。他把心神沉入识海,破神针悬在分魂上方。银光在黑暗中闪烁,照亮了分魂蜷缩的身体。分魂在镇魂珠的镇压下微微颤抖,像一条被冻僵的蛇。

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把定神符贴在胸口,将最后一丝灵力灌入其中。符纸亮了一下,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识海,稳住那些翻滚的黑暗。

然后他引导破神针,朝分魂的核心刺去。

银光刺入分魂的瞬间,识海中炸开了一片无声的尖叫。那尖叫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开的,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放了一颗炮仗。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震得四分五裂,像一面镜子被锤子砸碎,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但他没有松手。

他把破神针又往深处推了一分。

分魂开始崩解。从核心开始,向四周裂开,像一块被砸碎的玻璃。暗紫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每一片碎片都带着分魂残余的意志,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咒骂。它们试图重新聚合,但破神针的银光像火焰一样燃烧,将碎片一点一点地吞噬。

王铁柱感觉自己的识海在剧烈震荡,像地震时的房屋,墙在裂,梁在断,屋顶在塌。他咬着牙,用定神符的力量稳住识海,用黑玉过滤掉分魂崩解时释放的煞气。

一盏茶。也许更长。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最后一缕暗紫色的碎片被银光吞噬了。

识海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之前的那种死寂——之前分魂在的时候,虽然被镇压,但识海深处一直有那种隐隐约约的、像心跳一样的蠕动感。现在没有了。识海像一潭死水,没有风,没有浪,没有一丝波澜。

分魂彻底消散了。

王铁柱睁开眼。

满脸是泪水——不是悲伤,是神魂受创后的生理反应。他的眼睛在流泪,鼻孔在流血,耳朵也在流血。他感觉自己的头像是要裂开了,每呼吸一下都像有人在用锤子敲他的太阳穴。但他还活着,意识还在,识海没有崩溃。

成功了。

他把破神针从眉心抽出来。针上的符文已经暗了,银光消失了,针身布满了裂纹。他把针放在手心里,针碎成了几截,化作银光消散在空气中。

镇魂珠还在,但灵力消耗了大半。珠子表面的符文暗了许多,只剩一圈微弱的光在流动。他把镇魂珠和黑玉一起贴在胸口,感受着一温一凉两种温度。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近。就在溶洞入口外面。

他把铁剑从石缝里抽出来,握在右手。左手还是废的,但已经能轻微活动手指了。右腿还是疼,但能站住。

他站起来,朝溶洞深处走去。

溶洞深处,有一道狭窄的裂隙。裂隙很窄,只容一人侧身挤过,里面黑漆漆的,能听到水声——暗河的支流,从裂隙下面流过,水流很急。

他没有犹豫,侧身挤进了裂隙。


  (https://www.shubada.com/80387/3717925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