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狗急跳墙
“造化?”
周临渊眸光骤然一冷,周身黑白道韵轰然暴涨,镇国剑剑光彻九霄,“以性命为造化,以亡魂为功勋,以苍生为刍狗,此等邪魔大道,我天玄不承,万民不受,天地不容!”
“再论君臣父子!”
周临渊抬眸,目光锐利如剑,直视乾元帝,“何为君?”
“有德者居之,有心护万民者,方为天下君!”
“无德、无情、无义、无仁,弃苍生、窃国运、逆天道、嗜生灵,此等暴君邪魔,不配为君!”
“何为父?”
“护子成长、予子温情、教子正道、怜子安危,方为生父!”
“你自我幼时,便刻意温水煮蛙、刻意养废我心性、刻意禁锢我修行、刻意污我名声、毁我前程!”
“十年储位,你假意托孤、假意栽培、假意放权,实则步步算计、层层设局,只为养出一个名声败坏、根基废弛、万民唾弃的废储,待时机成熟,便夺我气运、噬我本源、助你破境!”
“这般处心积虑、以亲子为祭品、以血脉为资粮之人,不配为父!”
两道断喝,如惊雷贯空,彻底撕碎乾元帝最后的礼法伪装。
天玄王朝沿用千年的君臣父子铁律,在这一刻,被周临渊以天地正道、苍生本心彻底破局!
君无君德,便废其君!
父无父心,便断其情!
世间礼法,束善不束恶!天道规则,佑正不佑邪!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好一个颠倒黑白!”
乾元帝气得浑身震颤,龙袍之下肌肉紧绷,周身漆黑邪力翻滚肆虐,浓郁的血腥煞气、怨魂戾气冲天而起,遮蔽半边天穹,“朕数十年帝王权威,岂容你一介废储肆意亵渎!”
“你说朕不配为君、不配为父,那今日,朕便以君父之权、帝王之力,镇杀你这逆子!”
轰——!!!
半步武极境的恐怖修为彻底爆发!
相较于寻常武道宗师、朝堂将帅的真气威压,乾元帝此刻催动的邪道之力,早已超脱世俗武道范畴,触及天地规则层面。
这是融合数十万生灵魂魄、百万血肉精气、逆天邪道本源的无上力量,阴森霸道、屠戮万物、镇压一切!
整片天坛白玉石台瞬间龟裂纵横,密密麻麻的漆黑纹路蔓延整座高台,大地颤抖、龙脉哀鸣、皇城震荡。
潜藏在天坛阵眼之中的巫道掠夺大阵,被乾元帝全力催动!
原本隐匿蛰伏的万千阵纹瞬间亮起幽幽黑芒,吞噬之力暴涨百倍,疯狂拉扯天地之间的正统龙气,朝着周启旸、乾元帝二人汇聚。
周启旸立于帝王身侧,此刻早已面色惨白、心神俱裂,周身巫道符文疯狂闪烁,身躯不断震颤。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所有的气运、所有的修为、所有的传承之力,都在被大阵强行透支、强行抽取,化作乾元帝破境的养料。
他是棋子,是傀儡,是这盘惊天棋局里,随时可以舍弃的牺牲品!
“父皇……不可!大阵强行透支,会彻底损毁儿臣根基,更会引发天道反噬!”周启旸嘶哑嘶吼,满是惶恐与绝望。
“闭嘴!废物!”
乾元帝冷眼横扫,语气冰冷无情,“养你三十几年、传你传承、予你权柄,便是让你今日为朕破境献祭!能为朕的永生大道铺路,是你此生最大的荣幸!”
字字无情,彻底碾碎周启旸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十年隐忍、十年苦修、十年攀附,到头来,不过是一场为人作嫁的笑话。
周启旸身躯踉跄、心神崩碎,眼底的野心、执念、荣光尽数褪去,只剩下无边的悲凉与悔恨。
可此刻大局已定,棋局已成,他再无半分退路。
天坛大阵全力运转,黑色光柱冲天而起,逆冲九霄,强行撕扯天地气运,欲要隔空锁定宗人府方向的周临渊,掠夺其残存的真龙本源。
“朕筹谋十年,布天人两局、祭万千苍生、耗无尽心血!”
乾元帝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周身邪力攀升至极致,半步武极的威压碾压万里苍穹,“今日就算民心尽失、天道反噬、山河倾覆,朕也要强行吞你气运、踏破武极、成就永生!”
“周临渊,给朕——死!”
一声暴喝落定,漆黑光柱裹挟灭世之威,撕裂长空、跨越距离,直扑高空白衣身影!
天地失色、风云倒卷、万物噤声。
天下亿万苍生透过悬空光幕,亲眼目睹这灭世一击,瞬间吓得心神俱震、浑身冰凉。
所有人都以为,今日太子必死。
半步武极的帝王全力一击,辅以天坛禁忌杀阵,普天之下,无人可挡!
然而,面对这足以覆灭山河、震碎皇城的恐怖攻势,周临渊立在九霄之上,身姿未动分毫,神色依旧淡然从容。
他只是轻轻抬手,握紧掌心镇国剑。
嗡——!!!
剑鸣澄澈、浩荡千秋!
天玄祖庙镇国圣器,承载千年国运、历代王道、万民正道,此刻在周临渊手中,彻底绽放亘古未有之威。
纯粹至极的金色王道剑气冲天而起,不避不退、正面硬撼漆黑邪光柱!
一正一邪、一善一恶、一国运一血煞、一天道一魔道!
两道极致力量,在万里长空轰然相撞!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气浪席卷千里,云层崩碎、狂风怒号、山河震颤!
原本遮蔽天穹的漆黑煞气,在王道剑气的冲刷之下,如同冰雪遇烈火,瞬间消融、溃败、崩灭!
乾元帝倾尽毕生修为、依托大阵打出的绝杀一击,竟被周临渊一剑正面击溃、彻底粉碎!
邪力溃散、阵纹崩裂、威压消融!
高空之上,白衣身影依旧挺拔卓立,衣袂不染半分尘埃,周身国运金光愈发璀璨磅礴,分毫未损、稳如磐石!
反观天坛顶层,乾元帝身躯巨震,噔噔噔连退三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千年灵玉台面上踩出深深裂痕。
他喉间一甜,一口滚烫精血喷涌而出,洒落在尊贵无双的玄色龙纹祭天礼服之上,猩红刺目、触目惊心。
气血翻涌、道基震动、邪力崩碎!
强行催动未圆满的武极之力、透支大阵本源、献祭亲子气运,再被国运圣剑正面击溃,他数十年苦修的邪道根基,已然出现裂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乾元帝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失声低吼,“你被朕囚禁十年、废弛十年、压制十年!你修为早已荒废殆尽!何以能挡朕半步武极之力?!”
他筹谋十年,算尽一切,算到了人心、算到了朝堂、算到了气运、算到了天道,唯独没有算到,被他视作废子、祭品、蝼蚁的亲子,竟蛰伏出如此逆天战力!
十年幽禁,不是沉沦,是蜕变!
十年废弛,不是庸碌,是藏锋!
他自以为掌控全局、稳操胜券,实则从头到尾,都是坐井观天、自欺欺人!
“你以为的囚笼,是我悟道之场。”
周临渊缓缓抬步,虚空踏步、步步生金,每一步落下,都有国运道纹在虚空绽放、消散。
他自九霄之上,缓缓下坠,朝着天坛高台踏空而来。
白衣胜雪、剑镇山河、气度无双、俯瞰帝王。
“你以为的废弛,是我敛锋藏锐。”
“你以为的棋局,是我顺势而为。”
“你以人心为棋、苍生为祭、天道为敌,自以为智计无双、布局千古。”
“可笑你至死不明,邪不胜正,逆必覆灭,此乃天地至理,绝非你一己私欲可以颠覆!”
话音落时,周临渊已然踏空落至天坛中层灵台之上,与顶层的乾元帝隔空对峙。
咫尺之距,却是正邪两途、天地之别、君臣易位、父子颠倒。
此刻的周临渊,无需储位名分、无需朝堂权柄、无需百官拥戴。
手握镇国圣剑、身承万里国运、道合天地正道、得尽万民人心。
他站在那里,便是天玄正统,便是王朝根基,便是世间公道!
十三州上空的万念光幕,依旧在全程映照这场世纪对峙,分毫未差。
天下万民亲眼目睹太子一剑破帝威、正道克邪魔,积压已久的悔恨、愤怒、愧疚彻底爆发!
“太子千岁!正统不灭!”
“邪魔伪帝,祸乱江山、屠戮苍生,不配居九五之位!”
“请太子清君侧、斩邪魔、定乾坤、安万民!”
亿万呼声汇聚洪流,冲天而起、直上九霄,化作实质般的民心气运,源源不断加持在周临渊周身。
民心即天道!
万千苍生的执念、正道、期盼,尽数化作王道之力,滋养镇国圣剑、稳固周临渊道基、碾压乾元帝邪道本源!
原本盘踞天坛的漆黑巫道大阵,在民心国运、圣剑正道的双重碾压之下,开始寸寸崩裂、层层瓦解。
那些被篡改的开国天道符文,逐一归位、重放光明。
那些被窃取的王朝龙气,尽数回流、重归社稷。
那些被吞噬的苍生气运,缓缓复苏、滋养山河。
十年阴谋,一朝瓦解。
乾元帝感受着自身邪力不断溃散、道基持续破损、气运疯狂流失、大势彻底倾覆,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已然彻底陷入癫狂。
“民心?国运?天道?”
他仰头狂笑,笑声凄厉森寒、响彻四野,满是不甘与偏执,“朕不信!朕筹谋十年、献祭百万、逆天而行!岂能败于你这废储之手!岂能功亏一篑!”
“血翼魔教八大鬼王!还不出手?”
乾元帝骤然厉声大喝,声传虚空、直达暗处,“尽数现身!启动最终血祭大阵!燃尽皇城气运、屠尽观礼百官、献祭天坛生灵!助朕破境!”
他已然彻底疯魔,不顾江山倾覆、不顾万民死伤、不顾自身道基尽毁,打算启动最后的禁忌底牌。
若不能永生,便倾覆天地!
若不能成道,便万物俱灭!
随着他号令落下,皇城四方、暗处虚空、天坛结界之外,七道浓郁血色煞气冲天而起!
枯骨鬼王、蚀心鬼王、玄夜鬼王、血沸鬼王、磐岳鬼王、瘴疠鬼王、幽源鬼王一同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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