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镇国剑认主
悬浮于十三州上空的万千光幕,骤然画面一转!
原本映照天坛盛典、帝王威仪的画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皇城禁苑深处,那座百年封禁的暗黑密室!
漆黑阴冷的密室、浓稠如实质的血腥煞气、飘荡不散的怨魂哀嚎、三名黑袍覆面的魔教长老,一幕幕、一景景,清晰无比、分毫毕现,展露在天下万民眼前!
紧接着,一道淡漠冰冷、视人命如草芥的帝王之声,透过光幕响彻天玄十三州每一寸土地,传入亿万苍生耳中!
“半月十万命,效率尚可。后续加大手笔,每月一批,血丹、魂丹数量翻倍。朕突破在即,不可懈怠。”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飘飘、淡漠至极。
却如九天惊雷、平地风暴,轰然炸响在所有人心头!
举国死寂!
方才还山呼万岁、称颂圣明的万民,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崇敬、虔诚、喜悦尽数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茫然、惊悚!
光幕画面持续流转,丝毫不给众人喘息之机。
下一幕,血色滔天的血魔丹、黑雾缠魂的魂魔丹悬浮密室中央,万千破碎的人影、哀嚎的魂灵在丹药中浮沉寂灭,惨烈阴森的景象触目惊心、令人毛骨悚然。
清晰的对话声响彻天地,字字诛心、句句刺骨。
“一枚上品血魔丹,需万人血肉熔炼。一枚上品魂魔丹,需万人生魂献祭。”
“荒县人口不足,便再拨数县,以万民为粮草,供朕炼丹破境!”
“天道业火?朕逆天而行、求永生大道,何惧苍生罪孽、天道反噬!”
一幕幕真相赤裸曝光,一句句狂悖之言震碎人心。
天下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他们尊崇十年的圣明天子,暗中勾结魔教、屠戮子民、以人命炼丹、以苍生祭道!
十万黎民,半月尽戮,尸骨成丹、魂魄成粮,只为满足他一己永生私欲!
市井百姓面色惨白、浑身冰凉,腿脚发软、瑟瑟发抖。
州县官员瞠目结舌、心神巨震,三观崩塌、难以置信。
边关将士手握长枪、瞳孔骤缩,满腔忠勇尽数化作冰冷寒意。
这哪里是济世明君?
这分明是窃居帝位、屠戮苍生、逆天弑道的万古邪魔!
“不……不可能!”
“陛下圣德千古,怎会做出如此滔天恶事?定是邪术伪造、幻境惑人!”
天坛之上,百官惊骇失声,有人不愿相信、厉声辩驳,却身躯颤抖、底气全无。
周启旸脸色瞬间惨白,周身隐伏的巫道阵纹剧烈震颤,心底的野心与狂喜瞬间被无边恐惧取代。他猛地抬头望向天际光幕,看着那熟悉的密室、熟悉的对话、熟悉的邪丹,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知道,一切都暴露了。
他们父子二人筹谋十年的惊天棋局、滔天阴谋,在这一刻,被赤裸裸摊晒在天下万民、天地众生眼前!
天坛顶层,乾元帝温润儒雅的面容,第一次彻底裂开。
眼底的温和、从容、淡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阴寒、暴戾、狰狞的杀意。
周身缭绕的祥和龙气瞬间湮灭,浓郁漆黑的寂灭邪力冲天而起,直上云霄、搅动风云,压得整个天坛瑟瑟震颤、阵纹哀鸣。
“周——临——渊!”
一字一顿,齿间迸出,杀意滔天、森冷刺骨。
他终于明白了。
宗人府的幽禁,困不住这逆子的神魂大道。
他以为的绝境囚笼,竟是周临渊蛰伏苦修、暗中布局的养道之地。
他毁其名、污其誉、断其民心、削其气运,自以为大势在握、稳操胜券。
却万万没想到,这逆子竟藏着如此通天彻地的大神通,能以念力映照山河、投影真相,将他十年伪善、滔天罪孽、逆天阴谋,尽数曝光于天下!
笔墨杀人者,终被笔墨反噬。
舆论控世者,终被舆论倾覆。
“邪魔歪术,幻境惑世!”
乾元帝瞬间收敛所有戾气邪煞,强行压下滔天杀意,再度切换回帝王威仪,厉声大喝,声震四野,“此乃废太子周临渊心怀怨怼、修炼邪术、捏造幻境、蒙蔽苍生!诸位臣民,切勿被虚妄幻象所惑!”
他试图强行翻盘、颠倒黑白、挽回人心,将所有罪责推给幽禁宗人府的周临渊,将真相污蔑为邪术幻境。
不得不说,十年明君人设根深蒂固,此言一出,天下躁动的民心瞬间出现一丝动摇。
不少百姓面露迟疑、神色恍惚,下意识想要选择相信帝王,不愿承认自己数十年的尊崇与敬仰,尽数错付。
可就在这人心摇摆、真假难辨的关键时刻——
轰隆——!!!
皇城正北,祖庙之地,万丈金光冲天而起!
百年沉寂、从未现世的天玄祖庙,大门轰然洞开!
无尽煌煌国运金光、正统王道瑞气,自祖庙深处喷涌而出,席卷整座皇城、笼罩万里山河!
一柄古朴沧桑、锈迹斑驳、剑身长三尺七寸的古老长剑,自祖庙历代先帝灵位之上,破空而出、悬于天际!
剑身看似锈迹暗沉、毫无锋芒,却承载着天玄王朝开国以来的无尽正统国运、历代先帝的王道意志、万里山河的苍生气运!
金黄色剑柄之上,盘踞着一条五爪苍龙,龙睛乃是两粒赤红宝石,其中幽光暗涌,如同熔炼着沸腾不息的国运。
此剑,名镇国。
剑格宽厚,其上日月星辰、山川社稷浮雕密布,每一道线条都仿佛承载着社稷的千钧重量。
天玄祖庙第一圣器,王朝正统的终极象征,唯有承天命、顺民心、正统无瑕的储君,方能引动、方能执掌、方能认可。
若是君王失德、储位不正、国运蒙尘,镇国剑永世沉寂、绝不出世。
今日,邪帝伪术欺世、苍生蒙骗、正统蒙冤,镇国剑感知天地正气、社稷危机、真龙蒙尘,终于破封出世!
剑光横贯长空,刺破云层、涤荡邪秽、扫尽虚妄!
下一刻,遥远的宗人府幽殿之中,一道白衣身影踏破黑暗、凌空而起。
周临渊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周身漆黑天魔真气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浩瀚无垠、纯正无瑕的王道龙气,温润磅礴、浩然正气充斥天地。
他不再遮掩、不再蛰伏、不再隐忍。
十年隐忍,今日亮剑。
绝境苦修,今朝逆命!
他抬眸凌空,目光澄澈冷漠,抬手虚虚一握。
嗡——!!!
天际镇国长剑剧烈震颤,剑鸣铿锵、响彻九霄,仿佛游子归宗、臣子拜主,划破万里长空,裹挟无尽国运金光、正统王道之力,笔直飞向宗人府方向!
万众瞩目之下,古朴镇国剑稳稳落入周临渊掌心!
当手掌握住剑柄的刹那,万丈国运金光轰然绽放,笼罩周临渊周身,洗尽十年虚妄、十年污浊、十年隐忍。
天玄王朝万里山河的正统气运、历代先帝的王道认可、天下社稷的苍生正道,尽数加持其身!
原本锈迹斑驳的镇国剑,瞬间褪去尘埃、涤尽灰暗,剑身澄澈如秋水、锋芒耀九霄,王道剑气浩然磅礴、镇压一切邪祟虚妄!
这一刻,天地认证、国运归宗、正统显世!
天下十三州,亿万苍生,眼睁睁看着这颠覆认知、震撼万古的一幕,彻底呆滞、彻底失语!
镇国剑出世,认主废太子!
祖庙国运加持,正统真龙归位!
若是周临渊真如朝堂所言、史书所写那般,是癫狂逆子、昏庸废储、大逆不道之徒,何以能引动祖庙圣器?何以能承接万里国运?何以能得天地正统认证?
天道从不欺人,国运从不误主!
刹那之间,所有人心底的迟疑、摇摆、猜忌尽数崩塌。
真相昭然若揭,黑白彻底分明。
他们被蒙蔽了十年!
史书是假的!舆论是假的!罪名是假的!
乾元帝的圣明是假的!大皇子的贤德是假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颠倒黑白、欺瞒天下的惊天骗局!
是帝王为一己永生私欲,污储君之名、屠万民之命、窃社稷气运、行逆天邪道!
“原来……我们一直都错了……”
“错怪了太子!错奉了邪魔!”
“陛下……陛下根本不是圣君,他是踩着万千尸骨炼丹求生的魔头!”
“十万百姓!边境三州!无数流民!尽数被他炼化成丹!何等残忍!何等罪孽!”
惊天哗然、万民沸腾!
之前有多拥戴帝王、推崇新储,此刻就有多愤怒、多悔恨、多冰冷。
人心大势,瞬间逆转、彻底倾覆!
天坛之上,乾元帝脸色铁青、浑身冰冷,眼底的伪善彻底碎裂,只剩下无尽的阴鸷与疯狂。
他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他可以篡改史书、操控舆论、蒙蔽万民、裹挟朝堂。
可他骗不了祖庙、骗不了国运、骗不了天道、骗不了正统!
镇国剑认主的一刻,便是他十年棋局彻底崩塌、伪善帝名彻底破碎、逆天大道彻底受阻的一刻!
“周临渊!汝敢逆反君父、亵渎天道、操控国运!”
乾元帝厉声咆哮,邪力冲天、龙袍鼓荡,极致的疯狂席卷周身,“朕为天玄帝王,执掌天下气运!祖庙圣器、山河国运,尽归朕统!你一介罪储,也配执掌镇国、窃夺正统?!”
他试图以君压臣、以帝压储,强行夺回大势、镇压人心。
可此刻的天下万民,早已彻底清醒、不再盲从。
虚空之上,周临渊白衣佩剑、凌空而立,周身国运浩荡、正气凛然,俯瞰整座皇城天坛,声音清冷通透、响彻天地,压过帝王咆哮:
“君?”
“弃万民者,不配为君。”
“窃国运者,不配为主。”
“你以十年温柔囚我,以笔墨史书污我,以万民血肉养你邪道,以天下苍生赌你永生。”
“你问我配不配执掌镇国、承接正统?”
周临渊抬手,镇国剑剑锋微扬,一缕浩然王道剑气直冲云霄,震得漫天邪煞尽数溃散。
“今日,我便以镇国之剑、正统国运、苍生正道,问你滔天罪孽!”
“问你勾结魔教、屠戮万民之罪!”
“问你窃朝夺运、逆天弑道之罪!”
“问你伪善欺世、颠倒黑白之罪!”
声声诘问,字字铿锵,携国运之威、载苍生之怒、承天道之正,碾压九霄、震慑四海!
天坛百官面色惨白、瑟瑟发抖,无人再敢抬头、无人再敢附逆。
周启旸浑身僵立、心神俱裂,周身巫道阵纹寸寸崩碎,十年隐忍、一朝梦碎,所有野心、所有算计、所有布局,尽数化为泡影。
高空之上,周临渊白衣猎猎、剑镇山河。
十年沉渊,一朝化龙。
伪帝棋局,今日破碎。
天下民心,今日归正。
属于周临渊的逆命翻盘、重掌乾坤的时代,自此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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