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长生末日?标签世界!
翌日清晨,天刚破晓,周牧便独自来到了皇城门口。
她没让任何人送,只穿了一身轻便的暗色常服,长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挽起,整个人清瘦又利落。
城门口的风带着点凉意,从衣摆下钻进来,倒让她精神了不少。
这次她没有带阿格莱雅,也没有带流萤。
长生末日与之前那些不同,无解级,规则未明,里面还极可能牵扯到更高层面的事物。
这种地方,多一个人便是多一份变数。
她再怎么自信,也不愿拿身边人的命去赌。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周牧也知道是谁。
“怎么不多睡会儿?”她没回头,只侧了侧脸。
昔涟从晨雾里走出来,龙袍外头随意披了件氅子,发髻松松散散,像是刚醒就追了出来。
她走到周牧身边,撇了撇嘴:“你都要一个人去闯无解级了,朕还能睡得着?”她说着,伸手把周牧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声音却有点闷,“就不能带个人去吗?阿雅和流萤都闲着,赛飞儿和帕朵也能跟着跑腿。再不济,朕亲自去。”
“你去了,朝里怎么办?”周牧笑了一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点了点,“放心吧,我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只不过这次人越少越方便。你守好家,等我回来。”
昔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别开眼,低低地“哦”了一声。
过了几息,又补上一句:“那你要说话算话。若三日内没有消息,朕就带着后宫去刨了神悟树庭。”
“知道了。”周牧眼底浮起笑意,没再耽搁,转身踏入晨雾深处。
身后,昔涟的视线一直追着她的背影,直到皇城大门在雾气中缩成一个小点。
“要平安回来啊!”她轻声说。
……
神悟树庭离奥赫玛不近,但对周牧来说,横渡这段距离不过几次呼吸的功夫。
等她再次站稳时,眼前已是大片参天古木。
树庭的树木高得不像话,树冠在头顶交错成一片深绿色的海浪,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像有人往地上撒了一把碎金。
那些树并非死物,每一株都隐隐透着灵性,树皮下有微光流动,像藏着另一套完整的循环系统。
周牧没心思多看。
她循着情报中的方位,径直穿过重重林海,来到树庭边陲。
那里,黑潮区域正被一层淡蓝色的光幕包裹着,如同一个巨大的、倒扣在地面上的琉璃碗。
光幕外,数百台她叫不出名字的仪器悬浮在四周,彼此间以光链相连,组成一个极其精密的阵列。
那些仪器有的呈环形,有的像被拉长的棱镜,还有几台正在不断旋转,发出极低的嗡鸣声。
光幕之内,便是大名鼎鼎的长生末日。
周牧只扫了一眼,便将这些仪器和光幕的运作方式拆了个七七八八。
很精妙。
那是树庭的人通过某种方式,将末日内部的规则不断往“静止”方向拉扯,迫使其对外显化的进度降到最低。
光幕表面流动的纹路,实质上是一套极其复杂的规则对冲矩阵。
它并非在封印这里,而是将整片区域从翁法罗斯的主时间轴上“摘”了出去,再以超高密度的压制力场覆盖,阻止里面那套剧本世界向外渗透。
方法很聪明,虽然仍旧不是长久之计。
就在她低头打量那些仪器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人声。
“帝国皇后?”
周牧转头。
角落处,一个绿发男子从仪器堆后走了出来。
他身量极高,肩背宽阔,穿一身有些旧了的学者袍,手里还捏着半根未燃尽的炭笔。
绿发遮住了小半张脸,独眼的光却锐利得过分。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上下打量着周牧,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周牧没急着回答,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绿发,独眼,学者。
这人她认得,她曾在原著中见过。
她微微颔首:“你好,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
那刻夏明显一愣,随后笑了:“这名字已经很多年没人叫过了。如今叫我那刻夏的人,倒更多些。”
他将炭笔别到耳后,抱起胳膊,“你还没回答我,来树庭做什么。”
“解决黑潮。”周牧言简意赅。
那刻夏笑容一滞。
他盯着周牧看了一阵,像在确认眼前之人是不是真的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片刻后,才道:“你该知道,这里不一样。”
“知道。长生末日,进去之后会不断轮回,直到意志磨灭。”周牧语气平静。
那刻夏点头,又摇头:“那是官面上的说法。树庭和圣芙蕾雅号研究了相当一段时间。这里的本质并不单纯是黑潮。它里面除了「死亡」和「虚实」的力量之外,还混着一股极强的「命运」之力。”
“那股力不像黑潮本身,倒像有人提前把无数种可能都织成了一张巨网。”
“你进去,完全是在跟“已经写好的结局”较劲。”
周牧皱眉。
「命运」。
她想起昨天夜里那个被全知权柄判定为“没有意义”的名字。
「织命者」。
又是那位存在。
那个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过去的自己亲手抹去的存在。
竟然还能在无数年之后,把手指伸进这里,像一只死了却还在继续编织的蜘蛛。
周牧甚至有片刻怀疑,当年自己究竟是怎么杀死祂的。
那样一个走一步看无数步的存在,真的会因为“失败”而死吗?
还是说,连“被杀”这件事,也不过是祂计划中的一环?
想着想着,她便觉得有些烦了。
那些看不见的线,一根根缠在脑子里,像蛛网一样,越理越乱。
她索性闭了闭眼,将那些念头全数压了下去。
“我对你们帝国并无敌意。”那刻夏看着周牧的反应,忽然说,“我是学者,不是政客。哪面旗子插在城头上,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这地方,是规则,是那个怎么杀也杀不干净的死循环。若你真能解决它,我希望能以学徒的身份跟在你身边,近处看一看。”
周牧看着他。
她读过原著,自然知道眼前这个绿毛独眼的分量。
聪明,清醒,且从不说大话。
若能留在身边,往后应对那些境界更高、逻辑更乱的东西,或许会多几分底气。
“可以。”周牧没有犹豫,“但里面的东西可能超乎你的判断。进去了,我不能保证护住你。”
“敢进去的人,不需要谁护着。”那刻夏咧嘴一笑,从袍子里摸出两块黑色晶片,递给周牧一块,“拿着,若遇规则干扰,能暂时稳住你的时间感。”
周牧接过,没再说话。
两人并肩走向光幕。
淡蓝色的光在他们面前自动裂开一道缝,两人同时踏出。
世界陡然翻转。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又在一瞬间炸开。
等视野重新凝定时,周牧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热闹的地铁站里。
白色的灯光铺满整条站台,瓷砖地面干净得反光。
头顶的指示牌清晰得不像话,三号口、五号线、换乘通道。
人群从她身边涌过,有上班族,有学生,有拖着行李箱的旅人。
广播里,一个女人用极其标准的声音说道:“列车即将进站,请勿倚靠安全门。”
周牧转头四顾,那刻夏已经不见了。
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身体没有变,仍是那具生理女性的躯壳。
年龄、骨骼、经脉、气息,都没有任何变化。
神识铺开,如潮水般漫过整座城市。
她看见纵横的街道,高低错落的楼宇,商场、写字楼、居民小区、穿城而过的河。
城市外围是一片虚无。
再远处,什么都没有了。
这座城市,被看不见的壁包裹着。
而她,就在这座城市里面。
能力没被封,规则也没被压。
这不像被困,反而像被“请”了进来。
太怪了。
这算哪门子末日?
周牧蹙起眉,在人群中站定。
忽然,她心头一动,像有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一个正在低头刷手机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耳机挂在脖子上,脸上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
周牧没看出什么。
她又看向一个牵着小女孩的年轻母亲,看一个靠着柱子的外卖员,看一个在角落里弹吉他的街头艺人。
所有人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她后背发凉。
她不再犹豫,直接催动全知权能。
下一秒,世界仿佛卡顿般静止了一帧,然后恢复。
周遭的景象没有变。
人还是那些人,地铁还是那座地铁。
但每个人的头顶,都多出了一个白底黑字的“标签”。
「顾客」、「外卖员」、「街头艺人」、「警察」、「退休教师」……
这个场景,他很熟悉。
前世某个短视频的内容!
甚至连整体故事,她都能背得滚瓜烂熟。
所以……如果这个世界里没有第二个老乡穿越者。
那么,将这里设计成这副模样的,就只剩下了一个人。
周牧自己。
……
(标签世界限时返场+联动补充伏笔)
(Ciallo~(∠・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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