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人为操控的末日
阿格莱雅和流萤自无不可。
既然周牧判定能动手，她们当然不会客气。
空间咫尺挪移，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没有泛起。
只一个呼吸之间，三道身影便已出现在那金发青年身前。
甚至不等金发青年做出任何反应，周牧修长的手指已然捏在了他的喉咙上。
五指收拢，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他喘不上气，却又不至于当场毙命。
指尖下，那截喉管在急促地抖动，像只被拎住了脖子的鹅。
“我问，你答。”周牧淡淡道。
身旁的四位侍女被吓的花容失色，第一时间选择跑路，连看都没看一眼。
金发青年这才后知后觉地露出惊恐之色。
他的眼珠在眼眶里乱转，似乎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美得惊人的女人，不是来给他暖床的。
可还没等他开口，他视网膜前已经炸开一片猩红色的警告。
【警告！检测到高维封锁！当前空间已被完全锁定，宿主无法调用任何传送权限！】
【警告！检测到高层叙事干预！该目标已超出本系统可解析范围！】
【警告！正在紧急检索目标存在形式……检索失败！失败！目标存在形式不在任何已知叙事框架之内！】
【严重警告！目标权限等级高于本系统最高权限！本系统无法发布该目标任何有效信息！】
【正在强行启动叙事级别扫描。】
红色的字密密麻麻地叠了一层又一层，几乎要将他整个视野都糊满。
半晌。
【已完成叙事级别扫描，当前目标：混沌种族·实体。】
【姓名：周牧】
【种族：混沌】
【性别：生理女性】
【年龄：超出预存显示上限】
【位格：未知（该位格为显示位格，不能作为参考依据）】
系统忽然卡了一瞬，像是有人往它那堆代码里猛地浇了一桶冰水。紧接着，那原本机械而冰冷的播报音陡然尖利起来，透着一股极富人性化的惊恐，甚至有些破音。
【检测到「神性」气息！该目标体内存在「神性」主体沉睡意识！】
【当前宿主面临状态：绝境。】
【正在尝试自救……】
【正在连接外部叙事救助渠道……连接失败！所有渠道已主动断开！】
【无法连接任何有效救助渠道，应答如下：】
【“你他妈有毛病吧？闲着没事惹神王，还指望老子救你？真他妈晦气！玄黄大世界关门十个纪元，别几把联系老子了！”】
【“有意思，居然有人撞到了无咎主身上～也不知道妾身降临杀了你，能不能入无咎主的眼，让祂怜惜妾身，赐妾身一个孩子～”】
【“卧槽，是那位？兄弟你自求多福吧，老子庙小，装不下你这尊死佛。”】
【“离开这里，无机体。”】
【“别叫了，没救了，等死吧。本尊当年在洪荒远远见过祂一眼，回去做了三百年噩梦。你行你上，我不奉陪。”】
【“本座这里信号不好，先挂了。有事烧纸。”】
那些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语气一个比一个冷漠，一个比一个麻利。
这些在诸天万界中不知活了多少纪元的老怪物们，此刻跑得一个比一个快，仿佛多说一句都能沾染上什么天大的因果。
王腾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像被人从里到外泼了层灰浆。
他张着嘴，嗓子眼里“嗬嗬”作响，却一个完整的字也吐不出来。
【宿主面临状态已变更为：必死。】
【系统已启用应急预案，准备脱离宿主主体。】
【倒计时开始：三、二、一……】
周牧看着他脸上那一阵接一阵的川剧变脸，眉间已满是不耐烦。
这吊人连句完整话都不会说，显然是还在脑子里跟那劳什子系统来回拉扯，半点没有要回答她问题的意思。
她没兴趣再等，也懒得再问。
当即不再收敛，身形未动，狂暴的力量却骤然爆发。
那力量如海啸般向四面八方轰然扩散，将周围所有的维度封锁如同薄纸般撕得粉碎。
虚空中响起无数细密的破裂声，像有千万块看不见的琉璃同时炸开。
她探出手，如探囊取物，手臂没入虚空，直接穿过了那些层层叠叠、看似不可逾越的维度壁障，向这方叙事的最高维度轻轻一捞。
然后，在一个完全抽象的、不存在任何光与影、连“方向”与“位置”都失去意义的境地中，周牧的手指捏住了一缕微弱的金光。
那金光在她的指尖挣扎、扭动，发出一种无声的尖啸，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系统的本体，就这么在所有人惊悚的视线中被她摘了出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座宫殿。
没有人能想到，那被诸天万界无数生灵视作“神物”、令无数穿越者趋之若鹜的系统，竟会被如此轻描淡写地从宿主体内剥离出来。
那可是诸天万界至高级概念之一的碎片，再叠加上一方叙事的本源所化，放在任何世界都该是翻云覆雨的造化之物。
可此刻，它就像一条被从水里捞出来的小鱼，在周牧指尖徒劳地扑腾，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其实就连系统本身也懵了。
人怎么他妈能强到这种程度？
事实上，徒手抓系统这种事，在周牧之前就已经有人做过了。
星宝。
而且她干过的那些还要更难。
云城抓过轮回系统，提瓦特抓过秩序类系统。
那都是小依名下的子系统，论规格，比眼前这碎片高出不知多少。
而且正因为是小依的子系统，星宝动手时还得收着力，不能真伤到系统核心，否则小依和银狼又得默默加班。
那两人平日里已经够苦了。
牛马打工人一天至少工作十六个小时，还没有加班费。哦，不对，有加班费。
周牧那个色魔闲着没事时会去宠幸她们一下。
但对那俩人来说，这他妈哪是加班费啊？
这他妈简直是造了大孽了。
帮男人打工，帮男人赚钱，还得陪男人睡觉，最后劳动成果还归男人。
就是古代的奴隶都没她俩这么惨。
所以星宝实在是不忍心再给她俩加工作量了。
而眼下这个系统，跟星宝以前抓的那些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别说子系统了，它连个超脱维度的存放空间都没有，被周牧捉出来之后，整串信息流都缩成了一团，像只被掐住了七寸的蛇，连逃都不敢逃。
不过这东西倒还算有点良心，即便本体被强行抽离，那金发青年身上依旧残留着它曾赋予的气息与根基，没有被系统剥离时顺势抽成废人。
这也让周牧稍稍高看了它一眼。
她略作思索，随后抬手覆了一层封印上去，将那团金光裹成了一颗拇指大小、流光内敛的珠子，反手抛给阿格莱雅。
“拿好。回去之后丢进国库。”
“是，娘娘。”阿格莱雅抬手接过，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便将其收入袖中。
周牧点点头，重新将视线落在已经彻底呆滞的金发青年身上。
那青年瘫在软榻旁，瞳孔散乱，嘴巴一张一合，却只发出些含糊不清的“阿巴阿巴”。
他的一只手还攥着半颗从果盘里滚出来的葡萄，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襟，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先前那一连串变故说来话长，实际上拢共不过短短两秒。他连恐惧都还没消化，脑子便已先一步垮了。
周牧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什么心理素质。都混到这种规格了，居然被活活吓成了半个傻子。
问是问不出来了。
没办法，只能自己动手，自给自足。
她将神念探入青年意识深处，如入无人之境般翻找起来。
那些被吓碎的记忆残片像一堆被人打翻的账本，杂乱无章地散落在识海各处。
周牧耐心地一张一张拾起，分门别类，重新拼凑。
不多时，王腾的全部记忆便如摊开的话本一般，被周牧从头到尾读了个干净。
内容与全知权柄先前探查的差不多。
这就是个幸运儿。
而且是那种极其恶劣的幸运儿，活像从某本古早男频小说里爬出来的主角模板，自私、阴狠、不择手段、好色、双标、欺软怕硬。所有能让人皱眉的毛病，他一样不落。
九个世界，九次轮回，九段几乎一模一样的剧情：先装孙子，再报复，最后三宫六院，夜夜笙歌。他把他能踩的人全都踩了一遍，把他能占的东西全都占了一遍。满手是血，却一点愧疚都没有。
而他来到翁法罗斯，也根本不是什么误入。
他是故意的。
诸天万界不少人都知道，几尊无上存在终有一日会在此地展开一场不死不休的大战。
他就是算准了这一点，专门挑这个节点溜进来，想趁乱从大神的指缝里抠点好处。
而眼前这场末日，正是他从中得到的第一笔“利益”。「生死之王」将这场末日的所有权限，都交给了他。
“怪不得……”周牧低声开口，眼中寒光流转。
她终于有点理解其中的逻辑了。
生死之王与死亡之死，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其他叙事。
祂们正在用各种方式批量培养“宿主”，以活人之躯去驾驭末日，再驱使这些宿主如疫病般渗入翁法罗斯。
用生命来驾驭末日，的确比让末日规则自行运转要更灵活，上限也更高。
可这种充满人性、充满变数的方式，与生死之王和死亡之死一向的风格截然不同。
那两位何曾需要过“人”？
祂们素来是从概念层面直接碾压，不讲谋略，不留余地。
祂们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去耐心培养一个蝼蚁般的人类，更不会把末日权限当作筹码分给一个穿越者。
所以……
一定有人在给祂们出谋划策！
是谁？
……
（又困又累又饿，啥时候是个头啊！）
（Ciallo～(∠・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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