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 追上！世代死仇的对峙
后续一切顺利。
暗子同时行动起来。
断闸，停泵，封洞，锁门。
水，一点点漫上来。
他几乎已经看见，金城在他的脚下，变成一片泽国。
他几乎已经看见，那些中州人，在水里挣扎、哭喊、溺毙。
他几乎已经看见，那座他心心念念了几十年的城，终于要属于他了。
然后，那个萧战来了。
一个被他祖父、他父亲、他自己，三代人都写进典籍里的萧家。
一个北境人。
一个本该在长城坍塌那天，就跟着北境铁骑一起埋进土里的人。
他活着从北境回来了。
一个人，一杆枪，把他们几十年的心血，一枪一枪的捅了个稀巴烂。
“金城……萧战......”
石原破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很不服。
他这辈子，不说算无遗策，也是纵横半生。
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没有别人算计他。
可这次，他彻底栽了。
栽在一座他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中州城里。
“族长，机关位置到了，就在前面。”
“打开这里，就天高任鸟飞，不受束缚了。”
最前面那名上忍低声道：
“请族长先行，我们垫后。”
石原破压下心底的怒火，点了点头。
“走。”
“金城这盘棋，老夫认栽。”
“可中州，这事情还没完。”
石原破冷声道：
“只要老夫活着出去，今日之辱，来日百倍奉还。”
那名上忍应了一声，抬手，按向那道机关。
“咔。”
一声轻响。
上忍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手，按在了一块坚冰上。
他愣了一下。
机关所在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厚厚的、泛着幽蓝微光的坚冰封死。
那冰非常大，看起来不像是新结的。
看那厚度，层层叠叠，冰纹纵横，像是已经在这里冻了很多年。
但这显然不对劲。
“这……这不可能！”
上忍失声道：
“这机关之前还检查过，绝对没有问题。”
“金城……金城怎么可能结冰？！”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抬头看向四周。
渠壁上，不知何时，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霜。
那霜，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里迸发出来。
上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回头，声音发颤：
“族、族长……”
石原破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顺着那名上忍的目光，看向那道被坚冰封死的机关。
暗渠里，安静了一瞬。
“凿开。”
石原破的声音，沙哑，阴冷，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凿！”
四名上忍立刻动手。
太刀劈砍。
能量斩击。
特制的裂解符，不要钱一样往冰面上糊。
“铛！铛！铛！”
火星四溅。
冰屑横飞。
第一刀下去，为首的上忍虎口就被震得发麻。
他本以为，这不过是一层薄冰，一刀下去，就该应声而裂。
可那冰，硬得不像话。
像是冻了几十年的老冰，又像是灌注了某种意志的坚冰。
一刀下去，只在冰面上留下一道白痕。
两刀下去，白痕深了一丝。
三刀下去，太刀的刀口，先卷了。
“这冰……有古怪！”
另一名上忍咬牙，将能量灌入太刀，全力劈下。
“铛——！！”
一声巨响。
太刀脱手飞出，在半空打着旋儿，插进渠壁的泥里。
那上忍的虎口，崩开一道血口子。
冰面上，依旧只有一道白痕。
可那层坚冰，依旧纹丝不动。
能量斩击轰上去，冰面颤了颤，又恢复了平静；裂解符炸开，炸得冰屑乱飞，可等尘屑散尽，那层坚冰依旧厚实如初，像是亘古就长在那里。
为首的上忍脸色变了。
他当机立断，双手结印，整个人化作一团黑雾，就要施展出伊贺流的影遁，从冰层与渠壁的阴影缝隙里穿过去。
下一秒——
他僵住了。
没有影。
整条暗渠的四壁、地面、穹顶，不知何时，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霜。
那霜面反着光，把所有阴影，都照得淡不可见。
影遁，无影可借。
那名上忍愕然立在原地，身形在半空凝滞了一瞬，像是被剥去了所有藏身之处的困兽，茫然地四处张望。
“影遁……失灵了？！”
另一名上忍不信邪。
他快速往地上一趴，双手插入泥里，就要施展土遁。
“噗——”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冻透了。
视线所及的土层、岩层、污泥，全被冻得比铁板还硬。
他的手指刚插进去半寸，指甲就齐齐掀翻，疼得他一声闷哼，抽出手来，指缝间全是血。
“土……土也遁不了！”
第三名上忍咬牙。
他猛地撕裂掌心，强行催动了一张空间符。
“嗡！”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他面前张开半尺。
那道裂缝，像是通向异地的门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上忍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可下一瞬...
“嗤啦。”
裂缝的边缘，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上了一层白霜。
那道通往异地的口子，像是被人从四面八方按住的伤口，挣扎了两下，竟硬生生，重新冻合了回去。
“噗！”
空间符反噬。
那名上忍一口血喷在冰墙上，整个人软倒在地。
影遁无路。
土遁无门。
空间裂缝，都打不开。
到处都是寒意。
那寒意，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网，把这整条暗渠，封了个严严实实。
四名上忍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
那寒意，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它从一开始，就封死了这底下所有能逃的路。
“不是普通能力……”
为首的上忍嘶声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领域！”
“我们……已经在别人的领域之中了！”
“这底下……早就被人布下天罗地网了！”
石原破站在原地。
他缓缓直起了佝偻的腰。
他没有去看那四名惊慌失措的上忍。
反而回过头，望向暗渠来路那片死寂的黑暗。
那里，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踩在积水里的声音。
是踩在冰面上的声音。
黑暗尽头，一点幽蓝的光，由远及近。
那是一杆枪。
枪尖上，凝着一层不化的白霜。
那点幽蓝的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像是北境的极光，一路烧到了这座城的地底。
萧战提着长枪，一步一步，走在结冰的渠底。
他走得不快。
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寒霜在他脚下蔓延，像是整个暗渠，都在迎接他。
最终，他在离石原破几人十几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石原破和萧战。
隔着十几步的冰面。
两个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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