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2章 冰镜破影，上忍，就这？
萧战在北境和倭族打了一辈子交道，太熟悉这种气息了。
影子一般贴地而行，呼吸与心跳都压到近乎为零，脚步落下去连积水都不带起一丝涟漪。
这是伊贺流最顶尖的暗杀术，没有二十年以上的浸淫，就算是觉醒者也练不出这种火候。
"你们倭族的规矩。"
萧战把枪横在身前，声音在空旷的泵站里荡开。
"上忍出任务，不留活口。"
"所以这几个人，是你们杀的？"
影子没有回答。
回应他的，是同时暴起的杀机。
他们没有去救同伴，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后面的第二、第三名上忍，几乎在同一刻出手。
一道飞镰自左侧贴着地面旋来，刃口上抹着幽蓝的毒；
一道起爆符自右侧甩出，在半空炸开一团火。
杀人之前先断其手足，断其退路，再一举围杀。
他们根本不打算给萧战留活路。
飞镰擦着他的大腿旋过，切开了裤腿，明明没有伤到冰层保护下的皮肤，却依旧诡异的在萧战腿上留下了浅浅一道血痕。
萧战皱眉。
轰——
爆炸的气浪推着萧战退了半步。
他退了这半步，就退到了一根承重柱的边上。
那一瞬间，萧战眯起眼。
他忽然明白了对方要干什么。
这两道攻击，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杀他。
是为了逼他。
逼他往承重柱的方向退，逼他在一根根撑着整座泵站的巨柱之间交战。
对方出招的路数，飞镰的锁链轨迹、起爆符的落点，全都往那些一旦全力交战就会震塌的承重结构方向引。
在这里全力爆发，震塌承重柱，整个中央泵站会一起垮塌下去。
连带着上面的部分金城，恐怕会有半个城区都会陷进去。
他们在逼萧战投鼠忌器。
"好算盘。"
萧战抬起头，看着那两道重新隐入黑暗的影子。
"你们算准了我不敢在这里放开打。"
萧战淡淡一笑。
"可你们算漏了一件事。"
"这地下，到处都是水。"
话音落下。
萧战脚下一跺。
寒气从萧战脚下飞速蔓延开去，眨眼间铺满了整片密闭空间的地面。
“咔——！”
一声裂响，周围的柱子瞬间被厚重的冰层层加固。
冰层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一层，一层，把整个泵站底层的积水，在短短几息之间冻成了一整块，冰面如镜。
这里几乎立刻变成了萧战的疆域。
冰层极厚，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两名上忍愕然发现，自己赖以成名的遁术，在这片白茫茫的冰面上，第一次失灵了。
影遁再诡，也要借影而行。
可这片冰面，根本不给他们留影子的机会。
应急灯微弱的光芒，四面渠壁上零星的磷火、甚至那些忍者身上佩刃的反光
所有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又从四面八方折射回去，把每一处阴影都照得干干净净。
整个泵站，似乎都变亮了。
那两道影子，第一次显出了形。
左边那一个，正贴着冰面匍匐，半边身子几乎贴在冰上；右边那一个，正挂在穹顶的阴影里，一只手还捏着一张起爆符。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上忍不信邪，影遁再诡，还想借影而行。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就要钻进管壁与冰面的夹角阴影里。
可他刚贴近那片阴影，冰面上就已经清晰的映出了他的轮廓。
连他指尖的小动作，都照得一清二楚。
“太慢了。”
萧战的声音，平静的响起。
枪尖已经先一步，到了对方的咽喉。
冰面把每一道光都反射得纤毫毕现，那些藏身在阴影里的身形，此刻被照得清清楚楚，连指尖的颤动都无所遁形。
影子淡得，几乎不存在了，依旧被发现。
“不可能——”
左前方那名上忍失声惊呼，手中的飞镰刚来得及收回。
枪尖已经到了。
“噗。”
一朵血花在冰面上炸开。
左边那个上忍，喉咙上多了一个洞，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冰上，脸贴着冰面滑出去半尺。又迅速被冻成暗红的冰。
第二枪几乎同时落下。
“噗。”
另一名上忍的喉咙被刺穿，他瞪大着眼，从梁上掉了下来，砸在冰面上，砸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两具尸体倒下去，血沿着冰面蔓延，很快被冻住，像两朵暗红色的花，开在白茫茫的镜面上。
死去的手内突然迸发出亮光，是三张起爆符！
轰——！
爆炸在狭小的空间里掀起漫天浊水与碎冰。
气浪裹着水雾冲天而起，整片冰面被炸得四分五裂。
看到两人身死，趁着爆炸，最后面隐藏着，一直没有动手的上忍。
急忙借着爆炸的气浪，转身就往黑暗里遁去。
他逃得极快，身形几乎贴着地面滑行，转眼就要没入泵站深处的阴影通道。
可他刚冲出爆炸的烟雾。
“噗。”
一杆长枪，已经穿透了翻腾的水雾，自他后心贯入。
枪尖透胸而出，那上忍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冒出的一截染着寒霜的枪尖，眼底是满到溢出的不可思议。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他喉头咯咯作响，话没说完，眼中的光就散了。
萧战抽出长枪，甩去枪尖上的血珠。
他站在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冰面上，环视一圈。
尸体如同冰雕，静静散布在这片幽暗的地下空间里。
“上忍。”
萧战冷笑了一声。
“就这？”
他抬脚，踢开脚边一枚炸裂的起爆符残片。
目光越过那些尸体，落向泵站深处那条幽黑的通道。
那里的黑暗，似乎比别处更深。
深得，像是藏着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萧战皱着眉，枪尖缓缓指向通道深处。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泵站里回荡。
“还是说，你们倭族，就这点胆量？”
通道深处，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
“嗒。”
“嗒。”
“嗒。”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自黑暗里传来。
整齐，沉重，带着一种只有久经沙场的人才能踏出的韵律。
不是一个人。
是九个人。
却踩出了同一个规律。
同时、同频、同一节奏地踏在冰面上。
那种整齐，带着一种令人不适，仿佛机械般的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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