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7章 合纵连横！
2019年5月15日，星期三。
江城下着小雨。
陆向阳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外媒的最新报道。
漂亮国商务部正式发布行政令，宣布进入“国家紧急状态”。
下面跟着一份长长的名单，华威及其70家附属公司赫然在列，全部被列入出口管制“实体清单”。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赵帆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消息确认了。”
赵帆把文件推到陆向阳面前：
“今天早上的新闻，华威那边的供应链已经全面停摆。
台极电那边停止接单，谷哥的安卓系统也停止了授权服务。”
陆向阳拿起文件翻了两页，上面是泛芯片联盟内部的紧急汇总数据。
“比我们预想的早了两个月。”
陆向阳把文件合上，拿过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梁劭衡那边怎么说？”
“深城的晶圆厂还在打地基，远水解不了近渴。”
赵帆取下眼镜擦了擦，语速加快：“华威这次麻烦大了。
他们海思研发的麒麟芯片成了绝唱，没有代工厂能给他们生产。
手机业务首当其冲。”
陆向阳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柠檬汽车的SU7要在明年一季度交付，车规级芯片的研发进度一直卡在算力瓶颈上。
寒武纪的秦文豪团队在AI算法上领先，但缺乏底层架构的实战打磨。
华威手里有现成的ARM架构授权，有国内最顶尖的芯片设计团队。
现在华威被逼到了墙角，手机业务受阻，必然要寻找新的增长点。
汽车业务就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老赵，帮我订一张去深城的机票，越快越好。”
“？”
赵帆愣了一下，问：“去深城？看晶圆厂进度？”
“不，去华威总部。”
陆向阳坐直身体，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秦文豪的电话：
“老秦，带上寒武纪最新的车规级AI芯片测试数据，去机场跟我汇合。”
挂断电话，陆向阳看着赵帆：
“我们要去谈一笔大买卖。”
乔芷熙抱着一摞报表走进来，刚好听到最后一句。
她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在脑后，眼圈有些发黑。
“又要谈什么大买卖？”
乔芷熙把报表重重地放在桌上：“老板，我们账上的现金流只够维持日常运转和汽车工厂的前期建设。你别告诉我，你又要花钱。”
陆向阳看着乔芷熙的黑眼圈，笑了笑：
“老乔，昨晚又熬夜算账了？”
“别叫我老乔。”
乔芷熙瞪了他一眼：“李宇航在酒泉盯着卫星发射，我在江城给你管着这个烂摊子。你知不知道深城那个晶圆厂每天要烧多少钱？梁劭衡昨天又找我要两千万买设备。”
“给他批。”
陆向阳语气很干脆。
乔芷熙翻开报表，指着上面的数字：
“钱从哪来？
TikTok海外业务赚的钱，一大半都填进造车和造芯的窟窿里了。
周授资前天还在跟我抱怨，说海外扩张的预算被砍了百分之二十。”
“你告诉老周，让他克服一下。”
陆向阳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景：“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这次去深城，不是去花钱的，是去省钱的。”
乔芷熙合上报表，狐疑地看着他：
“你去找华威？他们现在都被制裁了，能给你省什么钱？”
“他们有技术，我们有市场。”
陆向阳转过身：“寒武纪自己搞车规级芯片，至少还要烧五十亿，而且要等两年。华威有现成的团队和架构，他们现在缺的是能落地的应用场景和合作伙伴。”
赵帆反应过来，问：“你想跟华威联合研发车规级AI芯片？”
“对。”
陆向阳走回办公桌前，拿起外套：“走吧，去晚了，别家就把这块肥肉抢走了。”
乔芷熙看着两人往外走，在后面喊了一句：
“老板，差旅费你们自己垫付啊，财务这个月额度超标了！”
陆向阳顿时无语，不愧是第一财务大总管。
真特么能省啊！
……
下午两点，宝安国际机场。
陆向阳、赵帆和秦文豪走出航站楼。
秦文豪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面装着寒武纪这段时间所有的核心数据。
秦文豪今年快七十了，头发花白。
他一路都没怎么说话，一直在脑子里推演各种技术细节。
华威的海思团队是国内芯片设计的行业标杆。
秦文豪以前在大学教书的时候，带过的几个得意门生现在就在海思任职。
他很清楚对方的实力。
坐在前往华威总部的商务车上，秦文豪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陆向阳。
“向阳，这是我们基于现阶段架构做出的AI算力模拟测试结果。”
秦文豪推了推眼镜：“如果用在手机上，功耗压不住。
但如果用在车规级芯片上，配合汽车的液冷系统，算力表现非常优秀。
只是底层指令集这块，我们一直绕不开ARM的专利壁垒。”
陆向阳接过文件翻看，满篇的代码和图表。
他只看最后的结论。
“华威手里有ARMv8的永久授权。”
陆向阳把文件递给赵帆：“只要我们能说服他们共享这部分技术，寒武纪的进度能提前一年半。”
赵帆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他们会同意吗？”赵帆问，“华威一向习惯把核心技术攥在自己手里。而且我们现在做手机，绿柠檬市场抢了他们不少份额，他们防我们还来不及。”
陆向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此一时彼一时。
以前他们是行业老大，不需要盟友。
现在他们被切断了后路，手机业务早晚要大幅度萎缩。
他们也需要寻找新的基本盘。”
商务车驶入华威坂田基地。
园区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路上走过的员工步履匆匆，很少有人交谈。
陆向阳一行人被带到了一间小会议室。
接待他们的是华威消费者业务部的俞总，以及海思团队的负责人何总。
俞总穿着一件白衬衫，没打领带，眼球里全是血丝。
何总则是一副疲惫的模样，手里端着一杯浓茶。
双方寒暄了几句，分别落座。
“陆总，无事不登三宝殿。”
俞总把茶杯放在桌上：“今天新闻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现在是一团乱麻，招待不周，见谅。”
陆向阳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俞总，何总，我今天来，是想跟华威谈一项联合研发合作。”
陆向阳看着两人：“关于车规级AI芯片。”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俞总和何总对视了一眼，显然都在想，陆向阳话里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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