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7章 最好的投资人，没有之一！
在陆向阳的记忆里，另一个时空里，B站的总部是在沪城。
可在这个时空，B站的总部却在杭城。
虽然之前高层有过讨论，要不要搬到沪城去。
最后还是被否决了！
对杭城来说，当然能够承载得起B站的梦想。
毕竟，这里还有一个世界级巨头互联网公司。
晚上十一点，飞机降落在萧山国际机场。
刚出舱门，一股湿冷的寒气就顺着领口往脖子里钻。
跟京都那种干冷不同。
江南冬天的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
赵帆裹紧了身上的羊绒大衣，跟在陆向阳身后走下舷梯。
前来迎接的是B站的一位副总，直接前往酒店入住。
次日早上八点。
陆向阳和赵帆刚在酒店吃过早饭，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等两人来到酒店大堂，B站的董事长陈叡和创始人徐毅都在等候了。
这倒是让赵帆很意外，没想到两个人都来了。
这两位平时在二次元圈子里，被几千万年轻人喊作“叔叔”和“站长”的大佬。
这会儿全都穿着正装。
“陆总！赵总！一路辛苦！”
陈叡双手握住陆向阳的手，力道很大，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亢奋。
徐毅在旁边连连点头：“杭城昨天刚下过雨，湿气重，陆总快上车，车里暖风开足了。”
坐进打头那辆埃尔法的后排，陈叡亲自从扶手箱里拿出两条热毛巾递过来。
陆向阳接过毛巾擦了擦手，打量了一眼对面的陈叡：
“陈总，气色不错啊，看来今年B站的财报相当好看？”
陈叡哈哈一笑，搓了搓手：
“这不全靠陆总指路嘛！
前两年您硬逼着我们砍掉那些乱七八糟的贴片广告，把重心转到知识区、科技区和国创动画上，董事会里那帮老股东差点把我的桌子给掀了。
结果今年一看，我们的月活直接干到了一亿五千万，大会员付费率翻了三倍。
再加上星光动画那几部S级国漫的独播分账，今年第三季度咱们终于实现全面盈利了！”
旁边的徐毅也是一脸欣喜，眼里全是对陆向阳的敬畏。
他是个纯粹的二次元技术宅。
早年创办B站的时候，服务器隔三差五崩溃，连买带宽的钱都是靠家里接济。
要不是陆向阳的天使轮，还顺手把刚从金山出来的陈叡挖过来帮他管公司。
这个小破站指不定在哪年版权大战里就死透了。
更让徐毅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是，陆向阳虽然占着B站第二大股东，拥有绝对的投票权。
但平时从不插手社区的具体运营，只在关键的商业化节点上给方向。
甚至把柠檬小说网最顶级的IP，和星光动画的产能毫无保留地往B站倾斜。
“陆总，我和徐毅昨天还在聊，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当年签了您的投资协议。”
陈叡语气极其诚恳：“放眼整个中guo创投圈，那些美元基金进来就是逼着搞流量变现，逼着割用户韭菜。
只有您是真正懂社区、懂年轻人的。
您是我们见过最好的投资人，没有之一。”
赵帆在副驾驶座上回过头，笑着插话：
“陈总，好话留着年会上讲。
你们今年盈利了，分红方案可得做漂亮点。
我们金熊猫资本明年的LP大会，还等着拿B站的案例去吹牛呢。”
“早就准备好了！”
陈叡拍着胸脯：“今晚的年会，我们包下了奥体中心旁边的博览城，现场三千多员工，还有两百多个百大UP主全到了。
听说陆总要来，那帮搞科技测评和财经分析的UP主激动得一宿没睡。
全在后台堵着想跟您合个影，要签名呢！”
陆向阳笑了笑，看向车窗外。
车队正沿着机场高速往市区开，路过滨江区的时候，远处的建筑群在灰蒙蒙的雾气里显出轮廓。
作为柠檬系生态里最重要的年轻化社区阵地，B站的价值从来不在于账面上那点利润。
前世B站在商业化上走了太多弯路。
一会儿搞游戏联运，一会儿盲目扩圈稀释社区氛围。
这一世陆向阳早早把控了方向，用柠檬小说的IP喂养国创动画。
再用B站的科技区作为绿柠檬手机、青柠AI和柠檬汽车的硬核科普大本营。
上次华尔街做空青柠AI，B站上那帮硬核理工科UP主自发做了上百期拆解视频，把做空报告里的技术漏洞批得体无完肤，省了集团上千万的公关费。
这就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把这群未来十年最有话语权的年轻人牢牢抓在手里，比买下十家传统纸媒都管用。
车队驶过钱塘江大桥，拐进市区主干道。
相比于B站车队的热火朝天，几公里外的余杭区未来科技城，那座庞大的阿狸西溪园区，却显得格外冷清。
往年这个时候，阿狸的年终庆典绝对是全网最热闹的头条。
几万人的体育场，漫天的彩带，各路明星大腕轮番登台。
再加上马老师，极具个人特色的朋克造型，或是迈克尔·杰克逊模仿秀，总能把热搜榜屠得干干净净。
可今年，西溪园区连彩旗都没怎么挂。
赵帆顺着陆向阳的视线往窗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
“刚得到消息，阿狸今年的年会改成了内部线上直播，对外彻底封锁消息，连合作媒体的通稿都全部撤了。”
陈叡也收敛了笑容，探过身子低声说：
“杭城圈子里都在传，那边最近气压低得吓人。
双十一的数据虽然报了个历史新高，但明眼人都知道，抖音电商的GMV一甩出来，天喵和掏宝的基本盘已经被啃掉一大块了。
更别提蒋泛前阵子开会，要求所有核心商家签署排他协议。
结果被商家联合起来，直接搬去了抖音直播间。”
陆向阳手指在真皮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没吭声。
商业场上的胜负只是表象。
真正让西溪园区陷入这种压抑氛围的，是更深层的东西。
他记得很清楚，去年九月十号教师节那天。
那位在互联网江湖呼风唤雨二十年的杰克马，发表了一封公开信，高调宣布将在今年九月十号正式卸任阿狸董事局zhu席，把接力棒交给阿勇。
当时全网都在转发那张他背着书包准备回去当老师的精修海报，无数创业者在朋友圈里刷屏致敬，感叹功成身退的潇洒。
今年九月十号，那场在杭城奥体中心举办的卸任晚会确实轰动一时，马老师在台上热泪盈眶，弹着吉他唱《怒放的生命》。
可自打那天之后，算算日子也就过去三个多月。
这位平时最爱在各大国际论坛上指点江山、金句频出的商界教父，突然就像按下了静音键一样，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了。
陆向阳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梧桐树。
别人只看到马老师急流勇退去搞教育、搞公益，只有重生回来的陆向阳心里清楚，那颗最大的雷，此时正在水底下滴滴答答地倒计时。
西溪园区旁边那栋造型像蚂蚁一样的大楼里，无数投行精英和法务，正在加班加点地改写招股书。
他们用高倍杠杆搭建起一个庞大的金融帝国，企图用几百亿的本金去撬动几万亿的信贷规模，甚至准备在明年秋天推开科创板和港交所的大门，造出一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造富神话。
到了明年十月外滩金融峰会那一晚，那篇惊世骇俗的演讲稿一念出来。
紧接着就是四部委联合约谈，史诗级IPO，在敲钟前四十八小时被紧急叫停。
从那之后，那位马老师就会彻底从公众视野里消失好几年，远走海外，连阿狸的实控权都会一步步剥离。
就好像一个时代，突然结束了一样。
“陆总，想什么呢？”
赵帆看陆向阳半天没说话，出声问了一句。
“没什么。”
陆向阳收回视线：
“只是突然想起十年前，我刚在江城大学做惠团网那会儿。
电视里天天放着《赢在中guo》，马老师坐在评委席上，对着底下的创业者挥斥方遒。
那时候大家都觉得，互联网就是流量，就是平台抽佣，就是把线下的生意搬到线上去收过路费。
再把攒下来的用户数据打包，做成金融产品放贷。”
“？？？”
陈叡在旁边听得大气都不敢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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