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6章 下一站，杭城！
“真的，那时候陆总在创投圈名气很大，可他还是亲自找上门来见我，也没带助理，就他一个人，这让我真的很感动。”
张艺鸣停顿了一下，指了指大屏幕照片角落里的一扇推拉门：
“这张照片就看得出来，当时屋里实在太挤，连把多余的椅子都找不出来。
我跟陆总就在阳台上聊天，我们畅聊未来，聊了两个小时。
阳台上风很大，吹得楼下的杨树叶子哗哗响。
我跟他说我想做机器分发信息，不想做人工编辑。
他说，艺鸣，你这个逻辑是对的，人找信息迟早要变成信息找人。”
台下的赵帆推了推眼镜，侧过头低声对陆向阳说：
“张总还真是个性情中人啊！不过我都不知道这些事。”
陆向阳没搭理赵帆，他看着台上的张艺鸣。
当时他去锦秋家园，目的很明确。
信息流推荐算法是块肥肉，自己手里的团队正全力攻坚短视频和底层架构，分不出精力去啃图文资讯这块骨头。
与其等张艺鸣被别的美元基金喂大，最后在短视频赛道上跟自己撞车。
不如趁他最初的时候直接买下船票。
当他的大股东，把方向盘握在自己手里。
台上的张艺鸣继续说着：
“聊完之后，陆总连尽职调查都不要，当场就决定了投资，没过几天，第一笔就打了五百万美金进来。
毫不夸张地讲，如果没有陆总当年在那个阳台上拍板给的那笔钱，也没有人能给我那么大的底气去跑通算法模型，更不会有今天的字节抖动。
另外，我还可以再透露一点，就连今夜头条这个名字，也是陆总取的。”
“哗啦啦~~！！！”
台下，全场掌声雷动。
这一次，底下几千号员工是真真切切地使劲鼓掌。
不少老员工更是红了眼眶。
因为有些人当年就是从那间民房里出来的。
当时的情况，他们一清二楚。
在互联网圈子里，雪中送炭的故事，向来比锦上添花更让人买账。
陆向阳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全场的注视。
张艺鸣等掌声平息下去，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
“其实今天借着年会，我还可以跟大家交代一个秘密。
在二零一六年的时候，我们内部的算法已经非常成熟了。
那时候管理层开闭门会，讨论下一个增长点在哪里。
我当时提出了一个想法，我说文字和图片的带宽红利吃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我们要做一分钟以内的竖屏短视频。”
台下的员工们发出一阵哄笑。
现在谁不知道短视频是柠檬科技的铁桶江山？
“你们别笑，我是真动过这个念头的，连项目代号都起好了，内部抽调了二十几个最顶尖的算法工程师准备立项。”
张艺鸣摊了摊手：“结果立项会开到一半，我们把市面上所有的数据拉出来跑了一遍。
柠檬科技旗下的抖音，实在太猛了，创作者生态、音乐版权库、商业化闭环，甚至连底层的视频编码专利都修得跟铁桶一样。
我拿着那份数据报告看了整整一个通宵，第二天早上把项目组解散了。”
台下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张艺鸣自己也笑了：
“没办法，抖音实在太强大了。
我算过一笔账，就算把我们账上所有的钱全烧光，再融一百个亿，冲进去也是给抖音当炮灰。
所以我跟团队说，放弃吧，去海外做资讯，去搞教育和办公软件，别在家门口跟抖音硬碰硬了。”
笑声在会场里回荡。
高管桌上，字节抖动的几个副总裁都在摇头苦笑。
当年那场闭门会他们都在场，张艺鸣当时的原话比现在说得更绝望：
“陆向阳把短视频的路全堵死了，连条门缝都没给同行留。”
陆向阳坐在台下，跟着鼓了鼓掌。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张艺鸣是个极其聪明且务实的人。
他在国内放弃短视频，是因为抖音的体量已经形成了绝对碾压。
但在海外，一旦TikTok海外市场受挫，难保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不过眼下看来，通过交叉持股和把字节的云服务强行绑定在寒武纪的AI算力芯片上。
这位腼腆的技术天才，已经被彻底锁定在了柠檬系的生态船队里。
只是少了一个在短视频领域贴身肉搏的对手，确实少了几分早年创业时的乐趣。
这个时空里，陆向阳先下手做了抖音。
对此，他只能在心中表示遗憾。
张艺鸣在台上讲完最后几句祝福语，走下台，坐回陆向阳身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讲完了。”
张艺鸣拿起餐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讲得挺好，很实在。”
陆向阳拿起桌上的公筷，夹了一块烤鸭放到张艺鸣盘子里：
“刚才你在台上说放弃短视频，我听着还挺遗憾。
要是你们当年真冲进来，说不定还能逼着抖音的团队，再往前多跑两步。”
张艺鸣连忙摆手：“陆总你就别寒碜我了。
现在抖音和TikTok把全球流量吃得死死的，我们守着资讯和飞书这几亩地，替集团挣点安稳钱就挺好。
对了，年后我们准备把推荐算法的训练集群，全部迁移到你们新发布的破晓X芯片上。
老渼那边卡高端显卡卡得太死，还是用自家的东西踏实。”
陆向阳点点头，这正是他今晚亲自过来捧场要拿到的结果。
字节抖动每年在服务器和算力采购上的开销超过百亿，把这笔巨额订单留在寒武纪内部，破晓X芯片的研发成本直接就能平摊掉五分之一。
“我已经跟秦教授打过招呼了，年后寒武纪会派一个三十人的驻场工程师团队过来，帮你们做底层算子适配。
价格按内部战略伙伴走，给你打七折。”
张艺鸣眼睛亮了一下，端起装满橙汁的杯子：
“那我就替技术部谢谢陆总了。”
两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没在字节抖动的年会上待太久。
吃过半席，陆向阳作为特邀嘉宾，给员工抽了十台手机做奖品，便和赵帆就起身告辞，直奔首都机场。
下一站，前往杭城参加B站的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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