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5章 张总的真性情！
小咪集团的年会刚散场。
陆向阳又得赶去参加节抖动的年会。
从体育馆出来的时候，陆向阳只觉得耳膜还在嗡嗡响。
蕾骏在台上又唱又跳，带着几千号员工喊Are you OK，那股子凝聚力是真的强。
不过小咪今年的基本盘稳住了。
海外市场渠道铺得很快，国内高端机型也立住了脚。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咪彻底绑上了柠檬OS和寒武纪芯片的战车。
坐进车厢后排座，外头的喧闹隔绝了大半。
“陆总，去知春路那边大概还要二十多分钟。”
赵帆看了一眼腕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张总那边半小时前发了消息，问我们要不要走地下车库的VIP通道。”
“走正门就行，没必要搞特殊。”
陆向阳揉了揉太阳穴，把领带扯松了两扣：
“艺鸣这人平时就不爱热闹，我们要是摆太大谱，他更拘谨。”
车队驶上北三环，朝着国家会议中心的方向开去。
相比于小咪那种全员狂欢的草莽气，字节抖动的年会现场就有点安静了。
陆向阳带着赵帆从贵宾通道走进去的时候，场馆里已经坐满了人。
前排的圆桌旁，张艺鸣正站着跟几个技术高管交代事情。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帽卫衣，搭配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刚理过，推得有点短。
整个人透着一股理工科男生的拘谨。
看到陆向阳走过来，张艺鸣停下话头，快步迎了上来：
“陆总，赵总，你们来了。”
张艺鸣伸出双手跟陆向阳握了握，手心稍微有点汗：
“刚才听秘书说小咪那边堵车，还怕你们赶不上开场。”
“蕾总那边散场慢，多聊了几句芯片排产的事。”
陆向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年会，连件正装都不穿？”
张艺鸣笑了笑说：“穿不惯，感觉打了领带勒脖子。”
“哈哈！”
旁边的几个字节副总裁笑了起来。
陆向阳也笑了笑，没再多说，顺势在主桌空位上坐下。
“你们这年会挺安静啊？”
张艺鸣不好意思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我不太擅长搞那种唱唱跳跳的节目。
之前行政部问我要不要在开场跳个舞，或者扮个财神爷。
我想了想，实在做不来那个动作，干脆就砍掉了。
大家吃顿饭，抽个奖，我上去讲两句就算过年了。”
这就是张艺鸣的性格，特别内敛。
他今年36岁，发际线比两年前往后退了一截。
但人还是那副学生模样，说话慢条斯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赵帆在旁边接话：“张总，你们今年今夜头条和海外资讯矩阵的营收翻了快一番，账上趴着那么多现金，不上去吼两嗓子，底下这帮小孩怎么跟着你冲？”
张艺鸣只是笑，没接这个话茬。
陆向阳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人。
在字节抖动的股权结构里，金熊猫资本占着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
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机构股东。
当初投他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陆向阳疯了。
花几百万美金，去投一个连独立办公楼都没有的资讯聚合软件。
可陆向阳还是毅然决然的投了。
台上主持人报完幕，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讲台中央。
张艺鸣整理了一下卫衣的下摆，迈步走上台。
底下响起一阵掌声，不算热烈，但很齐整。
张艺鸣握着麦克风，站在舞台正中间，低头看了一眼脚尖，过了两秒才抬起头。
“大家好，今天是咱们字节抖动成立的第七个年头。”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语速不快，甚至带着一点点闽南口音的平翘舌不分。
没有抑扬顿挫的煽情，就像是在公司的周例会上做数据复盘：
“刚才在台下，行政的同事把今年的数据报表递给我看了一眼。
我们的日活突破了三亿，商业化营收也超额完成了年初定下的OKR。
按理说，我今天应该在台上跟大家讲讲我们明年的战略，讲讲算法模型的迭代。
不过刚才看到向阳坐下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大屏幕上的PPT切换了。
没有华丽的数据图表，而是一张像素不高的老照片。
照片里是一间客厅，墙皮有些剥落。
角落里堆着十几个没拆封的电脑机箱纸盒，七八张宜家买来的白色简易折叠桌拼在一起。
上面缠满了黑色的网线和插线板。
台下的年轻员工们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帮今年刚招进来的名校毕业生，平时在北三环的甲级写字楼里喝着免费手冲咖啡，很难把眼前这张照片跟估值几百亿美金的独角兽联系在一起。
“这是二零一二年，我们在知春路锦秋家园租的那套三居室。”
张艺鸣转过身，看着大屏幕上的照片：
“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正经的办公室。
锦秋家园是个居民小区，客厅坐研发，主卧坐产品，次卧堆服务器。
夏天空调坏了，屋里闷得要命，十几台主机散热，大家就光着膀子写代码。”
陆向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段记忆他当然记得。
那时候今夜头条刚成立，张艺鸣邀请他去考察项目，就在居民楼里和张艺鸣站在阳台上畅聊。
“那年，我们的账上只剩下不到三十万块钱。
服务器带宽费每个月都在涨，我跑了十几家风投机构，中关村的咖啡馆我基本喝遍了。”
张艺鸣握着话筒的手换了个姿势：“那些投资经理听完我的介绍，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永远是。
如果企鹅也做个一模一样的新闻客户端，你们怎么活？
我回答不上来，只能拿着BP走人。”
台下安静下来，很多人都抬起了头，看着台上的张艺鸣。
“就在我焦心还要不要坚持下去的时候，是陆总给了我信心，他选择相信了我。”
追光灯顺着张艺鸣的视线，分了一束打在第一排的陆向阳身上。
“我还记得很清楚，今夜头像成立前夕，我邀请陆总来京都考察。
那天下午我去小区门口接的他，那时候陆总还在做惠团网，生意做得很大。
那会儿，他都已经是互联网圈子里的大佬了。”
台下一众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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