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奴隶的福利，神雷
营州城外，二十万奴隶休整三日，铁路司的官员也来到营州。
来的是一支五百余人的队伍，为首是个身穿绯色官袍的年轻人。
不过二十五六岁年纪，骑着一匹枣红马，身后跟着十几辆四轮马车，车上装满各式器械和图纸。
“下官铁路司营州段总办陈骞，见过王将军、苏将军。”
年轻人翻身下马，动作利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王奋打量他一眼，心里暗暗点头。铁路司的官员他还是第一次见，个个都是年轻精干的模样。
他们的眼里有团火！！
“陈总办不必多礼。”
王奋扶起他，“军令上说，让我等协助铁路司修筑营幽铁路路基。具体怎么修，还得陈总办拿主意。”
陈蹇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在城门口的条石上铺开。
图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从营州一路向西，经锦州、宁远、山海关，直抵幽州，全程八百余里。
“王将军请看。”
陈蹇指着图纸，“铁路路基宽十五丈，比驰道窄一半，但要求高得多。路面必须平整如镜，坡度不得超过千分之三，弯道半径不得小于三百丈。”
苏节凑过来看了一眼，倒抽一口凉气：“千分之三？那就是说一里路只能升一丈五尺？”
“对。”
陈蹇点头，“所以遇到山丘就得劈，遇到沟谷就得填。
营州到幽州路段，初步勘测下来，需要劈开大小山包三十七座，填平沟谷六十二道。”
王奋的眉头皱起来：“工程量如此大，二十万奴隶多久能干完？”
“这正是下官要向将军禀报的。”
陈蹇语气肃然，“魏驸马给铁路司下达死命令——明年开春之前，路基必须完工。
铁轨会在明年三月从幽州起运，一路向东铺设。”
“明年开春？”
苏节忍不住叫出声来，“那只有不到八个月时间！”
“所以不能按老法子干。”陈蹇指着图纸上的几处标记。
“铁路司已经定下方略。二十万奴隶分成四段同时施工，每段五万人。四段同时动工，最后在山海关合拢。”
王奋眼睛一亮：“好办法！这样一来，工期能缩短大半。”
“不止如此。”
陈蹇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铁路司还准备开山破石的好东西。”
说完转身朝后挥挥手：“把东西抬过来！”
几个不良侯从马车上抬下一口木箱，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纸包。
“卑职巽七，专门负责使用神雷。所有啃不动的山丘，神雷可以助你们破开它。”
巽七看眼几人，语气少有的肃然：
“此物为军方机密，不得打听、不得议论，不得向任何人外传。”
王奋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镇守边疆的老将军，王奋竟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杀意。
苏节颇为好奇问，“神雷？它的效果如何？？”
巽七语气淡淡，“比开山斧和钢钎快百倍。一座三丈高的小山包，埋上二十颗神雷，轰的一声就炸开。”
苏节与王奋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无比的骇然！！
三丈高的小山，二十颗神雷就可以炸开，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有了这爆破药，劈山填谷的速度能快上十倍不止。”
陈蹇的目光扫过城外的奴隶大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眼下我们得分配好看奴人手，两位将军带来四营人马，刚好每营负责一个路段。”
“没问题。”
王奋用力拍着胸脯，“高句丽奴经过三年的调教，变得别提有多温顺。”
“行！！有王老将军这句话，蹇悬着的心算是沉下来。”
“哈哈哈…”
苏节搓手大笑，“陈总办远道而来，今晚不醉不归啊。”
陈蹇倒不是个端着的人，他笑着点头应下来。
“能聚在一起办事就是缘分，今晚的确得不醉不归。
另外蹇从长安出发时，魏驸马送了一马车秋露白…”
“什么！！”
没等陈蹇话说完，苏节兴奋着打断他的话。
“一马车的秋露白，怎…怎么可能！！”
陈蹇微笑着道：“的确是一马车。魏驸马说过，只要好好办事，把奴隶们看管好，秋露白少不了我们的。”
“好好好！”
等王奋与苏节心情平复，陈蹇又取出一份文书：
“王将军，这是铁路司拟的奴隶供给条陈。修铁路比修驰道更耗费体力，奴隶们的伙食得加量。
每人每日三顿，早上一碗荞麦粥，中午一顿杂烩饭，晚上再加一碗肉汤。肉干供应量翻倍，盐也要管够。”
王奋接过文书扫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们铁路司倒是大方。照这个标准，二十万奴隶一个月得吃掉多少肉干？”
“魏驸马说过…”
陈蹇正色道，“饿着肚子干活的奴隶，一天能干三成活儿就不错了。吃饱肚子的奴隶，能干到七成。
多花点粮食和肉干，换一条铁路提前修通，这笔账划算。”
王奋沉默了。
想起驰道两侧山沟里的白骨。当年修驰道时，高句丽奴们一天只吃两顿稀的，饿得皮包骨头。
干着干着就一头栽倒，再也爬不起来。如果那时也能像现在这样，也许死的奴隶会少得多。
当然，这跟他的同情心毫无关系。
纯粹是觉得奴隶死得太早，有点可惜。
两天后，数万奴隶分成四路，开赴各自负责的路段。
苏节带着五万奴隶留在营州段，负责从营州向南的第一段路基。王奋则率一营精骑，看管着奴隶们干活。
营州段是整条铁路的东端起点。按照铁路司的规划，这里要建一座大型铁路站。
占地八百亩，设八条铁道，可以同时停靠十六列火车。
虽然苏节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建如此大的站，但还是严格按照图纸施工。
五万奴隶在营州城西的荒地上，开挖地基，夯实土方，干得热火朝天。
开工第一天，苏节见识到神雷的威力。
工地前方有座高约八丈的石山，正好挡在铁路线上。若是按照老办法，得用数千奴隶拿着钢钎和铁锤，一锤一锤地凿上好几个月。
可巽七只用三天时间开凿炮眼，在里面塞满神雷，接着点燃引线。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整座石山被炸塌一半。
碎石飞溅出数百丈远，烟尘腾起数十丈高，遮天蔽日。
五万高句丽奴全部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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