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两千斤粮食为聘礼
苏夏闻言，心想，胡婆子建议倒是正中下怀。
之前没有直接去程家，是想将墙角白霜的消息透露出去，现在已经有人知道收集白霜去药铺换钱，倒不用再四处奔波。
“他们不怪我抢了他们的生意？”
“怪你？”胡婆子顿时笑了，“你若是能帮他们把囤积的粪土全收走，他们感激你还来不及。”
“程家两口子心善，要不然也不会救下那白眼狼。”
“白眼狼？”苏夏疑惑看向她，眼里燃起八卦之色。之前是听胡婆子提过程家救人的事，但没有详细了解，骤然听闻‘白眼狼’三字，倒生出几分兴趣。
谁知胡婆子却摆摆手，“没什么。”
“你放一百个心，他们家绝对不会坑你。”
“走，我带你们过去。”
苏夏按捺住好奇，跟着胡婆子走到巷口，被一户人家闹出的动静吸引。
走过去时，恰巧瞧见一老头被推出门外。
“再给我们些时日，一定能凑齐聘礼——”老头衣衫单薄，身上衣裳被洗得发白，站在雪地上冻得浑身发颤，满脸乞求看着台阶上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站得笔挺，手指在身上来回擦拭，毫不掩饰眼底的嫌弃。
“钟老爷，还请你体谅。”他居高临下俯视眼前人，“你应当十分清楚老爷的为人，他如今也是陷入两难。”
“钟家虽然落魄多年，但老爷从未想过要退婚，只要你们能拿出聘礼，老爷自会让小姐下嫁到钟家。”
“最多三日！”
“三日后若是凑不齐聘礼，这门婚事只能作罢。”
钟老头哭丧着脸，瞬息之间像是老了十岁，“三日内凑齐两千斤粮食，便是把我们全家卖了也做不到啊。”
他们一家日子过得紧巴，别说两千斤，便是两百斤也拿不出来。
若非儿子与秦家小姐情投意合，他早想退了这门亲，给两家留个体面。
秦管家可管不了这些，拂袖转身回府，生怕多说两句会沾染穷酸气。
“嘭”得一声，秦家大门被关上，不给外人任何窥探之机。
周围人瞧见后，议论纷纷，“啧啧啧，两千斤粮食？”
“秦家真是奇怪，不要银子，居然要两千斤粮食做聘礼。”
“这是怕秦小姐嫁去钟家饥一顿饱一顿，提前要些粮食，以免饿着自家姑娘？”
路人双手叉腰，头颅高昂犹如打鸣的公鸡，“我若是能娶秦家小姐，别说是两千斤，哪怕是三千斤，砸锅卖铁也凑得出来。”
这话引得人一阵嘲讽，“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家七口人，每日最多只能买七斤粮食，要想凑满三千斤得等到猴年马月？”有人瘪瘪嘴，调侃道。
“若是往日，秦家提的要求也不过分，现在可不一样，两千斤粮食不是小数目，秦家分明是故意为难钟家。”
有人戏笑道：“即便是往日，就凭钟家那样的破落户，能拿出两千斤粮食？”
这话有理，周围人齐齐点头。
“听说钟家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落魄，以前和秦家一样是殷实人家。钟少爷与秦小姐从小便有婚约。秦小姐漂亮又知书达理，若不是这层缘故，凭钟家如今的家底，哪里高攀得上这门亲事。”
“许是老天也看不得娇小姐嫁进破落户家，秦小姐前些时日落水被柳少爷给救下，柳少爷又是个负责的，说什么也要娶秦家小姐。”
“救命之恩本就该以身相许，更何况是风流倜傥的柳家少爷，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话也不能这么说，钟家少爷学问极好，以后未必不能有大作为。要不然秦家怎么会认同这门亲事。”
只可惜社会动荡不安，像钟少爷这样的寒门学子怕是很难出头。
众人眼里满是八卦之色，十人中有九人是在看戏。
“想不到我们也能瞧见这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钟老爷听见这话议论，心中悲愤交加，恨自己无用，只能捏紧拳头落寞离开。
从前笔直的背，早已被生活折得弯得不能再弯。
“哎！”胡婆子目睹闹剧，深深叹口气，在苏夏身边低声道：“秦家家底颇丰，逃难到深山后很快站稳脚跟，在城中开了好几家铺子。”
“钟家落魄成这样要想娶秦家小姐，简直难如登天。”
苏夏点头附和，“的确难如登天嘛。”
秦家并不想嫁女，准确地说是不想让女儿嫁去钟家。
无奈一边是自小定下的婚约，一边是救命之恩，既想要名声又想要好姻缘。
“不过他们要的聘礼倒是稀奇。”
殷实富户，居然要两千斤粮食作为聘礼，实在是怪异。究竟是想让钟家知难而退还是别有深意？
胡婆子冷哼：“刻意为难钟家罢了。”
“就是我也拿不出来两千斤粮食，更何况钟家。”
“没想到秦家竟然是这种人。找机会得给张老大提个醒，让他弟弟少和秦家打交道。”
“张老二？”苏夏一下便抓住重点，“他怎么会与秦家有联系？”
张家人都是普通百姓，秦家却是富户，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我也是问了金兰才知道，张老二曾救过秦老爷一命，具体如何她也不清楚。”
胡婆子解释道：“张老二这些时日穿得都是锦衣华服，应当是攀上秦家的关系。”
苏夏：“原来如此。”
若张老二是帮秦家收集粮食，倒是说得通。
可秦家人要那么多粮食干嘛，该不会已经知道赤狼军在城外的消息，想囤粮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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