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又是一条小鱼
胡婆子见眼前的几个孩子脸上露出的满足神色，心中百感交集，“你们提着吧，一人暖一会儿，别冻坏了。”
莫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忙摆手，将火笼物归原主，“胡婆婆不用管我们，我们皮糙肉厚，不怕冻。”
“是啊，就烤了这么一会儿，手就有些痒。冷风吹过，反倒好受一些。”
苏夏注意到几人抓挠的动作，瞧见他们手上裂开的一道道血口，连忙按住他们的手，“别挠，越挠越痒。”
之前未曾注意，现在看到只觉触目惊心。
她将自己保护得极好，每日睡前会从空间取出热水泡脚泡手，盖得也厚实，没有体会长冻疮的疼。
现在看着他们手上的伤口，竟有些感同身受，甚至生出一丝怜悯。
不得不承认的是，与药田村百姓相处太久，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
“一会儿请叶神医帮忙开几贴药，敷手上或许会好得快些。”
莫智满脸不在乎，“没事，我们早已习惯。”
“等春季暖和就好了。”
“每年都会这样，上药也不管用，何必浪费药。”
他们语气轻松平常，仿佛只是被蚊子叮咬一般。
胡婆子不忍心别开脸，坚持将火笼给他们交替暖手。
“别耽搁了，走，今日咱们去高家问问。”
“早些收完，你们也好早些回家烤火。”
大冬天，谁不想缩在家里烤火呢。
一行人拉着板车直奔高家，路上遇见不少百姓正在扫自家门前雪，有余力者还会将邻居门口的积雪一并清扫。
苏夏见状不禁感慨，如刘老头那样不讲理的人始终是少数，许多人吃不饱穿不暖，根本没有心思闹腾。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高家院外。
“胡大娘，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胡婆子说明来意，高家人露出一脸难色。
“胡大娘，不是我们不卖给你们，是你们来晚了些。程大嘴的媳妇前几日来过，这些粪土是特意给他们留的。”
胡婆子立刻听出推托之词。
只因她昨日特意去了一趟程家，程大嘴受伤，袁氏一个人收粪水都忙不过来，已经拒了张家、周家的粪土，怎么可能做周家的生意。
心知他们是不想将粪土卖给他们，只能面露遗憾：“倒是可惜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苏夏紧跟其后起身，不带一丝犹豫。
高家人见他们起身便要走，顿时愣住，眼神若有若无瞥向始终关着房门的屋子，见里面的人依旧没有出来，神色有些着急。
快步上前拦住苏夏和胡婆子，“二位别急。”
“虽然袁氏交代过，但她今日没有来，我们还能再商量商量。”
胡婆子不是蠢的，自然琢磨出来其中门道，面色逐渐变冷，甚至语气也没有之前那般柔和，“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高家人戏笑一声，“已经过了约定时间，袁氏不来买，难不成我还给她留到过年不成？”
“胡大娘，坐。”
高家人知道苏夏才是买主，连忙拉着‘他’，“小兄弟，你也坐。”
“我们留的鸭粪质量上乘，你打算出多少银钱一车？”
苏夏心中冷笑，高家人之前还十分为难，现在却将‘价高者得’几个大字直接刻在脸上，不知道的还以为粪土是黄金。
尚未回话，高家一扇门紧闭的房门骤然被打开，一男子走出来，一副高傲的模样，“小兄弟，我们不缺银子，你若真想要，拿粮食换。”
苏夏神色如常，“必须粮食才行？”
又是一个要粮食的，原本想转身离开的心，现在多了几分兴趣。
“必须是粮食！”高家人重重点头，毫无商量余地。
胡婆子赶紧拉住苏夏，生怕‘他’答应。
然而苏夏却无视她的劝阻，直接点头，“可以用粮食换，但只能和张家一样换三成，多的没有。”
说话间，时刻注意高家人的神色，他们毫不疑惑，反倒透露着喜悦。
他们对张家之事知情。
真有意思，看来这又是被养出来的一条小鱼。
“小兄弟，你疯了吗——”
胡婆子见‘他’眼睛不眨便答应高家的要求，真替‘他’心急，连忙将人拉到一旁低声提醒，“每户只能买定量的粮食，你给了他们，以后吃什么？”
“胡婆婆放心，我们还有木薯。”
其实这样做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
前日柳芽爹按照她的吩咐将粮食送去张家，而后在院外偷偷观察了一会儿，不到半个时辰便瞧见张老二悄无声息拉走粮食。
随后又来了一群黑衣人偷偷将粮食运走，不知去向。
要说其中没有猫腻，苏夏是不信的。
现在高家也要粮食，而且显然早与张家通过气，说不准这些粮食会被拉去同一个地方。
事出反常必有妖，与其浪费时间讨价还价，不如爽快些成交，尽早打探清楚。
苏夏转头走到高家人身边，先交银钱，平静道：“现在将粪土装车，晚些时候我让人将粮食送来。”
高家人出奇地信任‘他’，接过银钱高兴点头，“好！小兄弟爽快，我们信得过你。”
将粪土装车后，苏夏便急着去下一家。
“既然如此，便不叨扰了。”
离开高家，胡婆子满脸困惑喃喃自语，“真是奇怪，平时他们收银钱乐意得很，现在怎么都要粮食。”
“官府每日售卖的粮食填饱肚子绰绰有余，昨日才下了雪，倒不如多囤些柴火。”
苏夏将胡婆子的话尽收耳中，淡淡一笑，“胡婆婆，接下来去哪里？”
胡婆子双手一拍，“要不直接去程家？”
“昨日我去过程家，程大嘴听说你要买粪土，特意嘱咐可以去他家买。”
(https://www.shubada.com/83235/5442408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