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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2章 帝选者,更强的猎物


“你小子,出手还真不省。”

纪逍遥看着他。

“留着用。有人找死,就别省。”

这话不重,落下去却很硬。

络腮胡听得眉头一跳,心里发麻。他先前只觉得纪逍遥狠,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位根本不是狠,是把很多人的生死都看成一件顺手就能决定的事。

渡爷低头把三件东西收进怀里,指腹在骨珠上搓了搓,忽然笑了。

“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真撞上不长眼的,也让他们知道帝门城不是谁想钻就钻的。”

灰眉老修士这时走上前,朝纪逍遥拱手。

“纪公子放心。帝门城这边,有老渡坐镇,我等也会盯着。城里的规矩,谁不认,就让谁去认。”

他说得平静,不像表忠,倒像在讲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瘦长脸立刻点头,点得很快。

“对,对,门里门外都得清一遍,不然总有些人还当这城跟从前一样。”

络腮胡没他会说,直接把刀往地上一杵。

“谁乱,我剁谁。”

渡爷听笑了。

“行了,少在这儿摆样子。”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站在白光另一头的纪逍遥,神色一点点收拢。

“进去以后,先认路,先找天道殿。别看见什么都想试。”

纪逍遥问他。

“你担心我去碰大帝”

渡爷哼了一声。

“我担心个屁。我是怕你顺手把天捅个窟窿,结果正事反倒往后排了。永恒帝界里那几位,可不是外面那些装神弄鬼的货色,真要撞上,能绕就绕。”

纪逍遥握住准入令,眸光不动。

“我来找门,不是来送名头的。”

渡爷一听,先是怔了怔,接着抬手指了指他,笑骂道:“这话像你。行,找门去。等你把门掀开了,我在城里给你把后路看住。”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纪逍遥没再多停,准入令在他掌中一亮,白光再度升起。光门收拢之前,他最后看了渡爷一眼。

渡爷摆摆手,动作很随意,眼里却亮得很。

“走你的。”

下一瞬,纪逍遥身形彻底没入白光。

帝门城那头安静下来,只剩殿门外的风卷着细尘,从青砖缝里慢慢掠过去。渡爷站了片刻,把腕上的骨珠转了一圈,嘴角往上一挑。

“得,老子也不能闲着了。”

说完,他扭头就走。

络腮胡赶紧跟上,嘴里还在吸凉气。

“渡爷,刚那三样,真都是帝级的”

“废话。”

“那您揣怀里,不硌得慌”

“你懂个锤子,这叫踏实。”

瘦长脸在后面听得差点笑出声,连灰眉老修士都轻轻摇了摇头。

……

再落地时,四周已是另一片天地。

天幕苍白,没有日月,只有极高极远处浮着一层近乎透明的金纹,像整片世界的穹顶都被帝道法则重新勾勒过。地面是一望无际的琉璃帝晶,冷得发亮,踩上去会传回很脆的回音,一层层荡向远处。

更远的地方,一座座巨峰斜插天地,峰体漆黑,像断裂后被遗弃的古碑。山间没有草木,连风都很薄,只在某些缝隙里刮出尖细的颤声。

纪逍遥站定,眉心微动。

这里和外界不一样。

不是单纯更强,而是连天地运转的方式都抬了一层。法则压得更实,更重,像每一寸空间都有人提前刻好了边界。

系统面板在这时自行弹出。

【进入永恒帝界。】

【法则密度:高。帝级法则覆盖。】

【宿主当前等级:准帝巅峰。】

【帝界内存在多位真正大帝。】

【警告:不要正面挑战已经证道的大帝。】

纪逍遥扫完,直接抬手一抹。

“知道。”

他来这儿,是找天道殿,不是专程给谁当踏脚石。

面板散去后,周围反而显得更空。

可这份空,只维持了半息。

下一刻,纪逍遥眸光一沉。

不对。

这片帝界里,活跃的天命气息多得有些扎眼。

他神念铺开,帝级感知顺着帝晶地面、顺着远处峰体、顺着天幕里那层淡金法纹,一寸寸漫出去。很快,一道道极远的牵引浮出水面,像黑夜里被点亮的火星,分散在不同方位。

一道。

三道。

六道。

十道。

还不止。

纪逍遥停在原地,没有继续迈步,眼神却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这么多。”

这不是葬帝星,也不是帝门城附近。

在这里,天命主角没有被压得难冒头,反而像被整个世界主动托起来。每一道牵引都很稳,稳得过分,说明其背后的系统层次和世界本身已经咬合在一起。

纪逍遥重新唤出系统面板。

名单开始刷新,速度比以往慢了半拍,像是这片世界的规则本身在校准什么。光纹一层层掠过后,最靠近的一枚天命光点先亮了出来。

纪逍遥目光下移。

前面的称呼,变了。

“帝选者。”

他念出这三个字,声音不高,落在空旷帝晶地上,却格外清晰。

再往下看,系统类型后面的标注也已完全不同。

不再是普通系统。

帝级。

纪逍遥指尖一划,第二个光点浮现,后缀还是帝级。第三个,依旧如此。第四个,第五个,没有一个例外。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这些天命主角单独变强了,而是整个世界级别一抬,他们也跟着被拔高了。葬帝星能承载的,只是普通系统。永恒帝界却不同,这里的法则、资源、上限、危险,全都在帝级线之上,连天命同行的“配置”都被一起换了。

这就是新规则。

人还是那类人,命还是那种命,可站的地方变了,游戏就不再是原来的玩法。

在下界,天命主角是猎物。

在这里,猎物也带上了更锋利的牙。

纪逍遥眯起眼,视线越过系统面板,看向前方无边无际的帝晶大地。

准入令在掌中微微发热,像一枚细小的指针,正把方向一点点校正。那股牵引并不霸道,只是稳定,稳定到让人无法忽视。

天道殿就在这片界域里。

只是通往它的路,不会太干净。

这里有真大帝,有帝级法则,有重新命名后的帝选者。旧有的认知到了这里,已经不够用。想继续往前,就得按这座世界的新秩序来拆。

纪逍遥忽然笑了下。

“也好。”

规则抬高,猎物抬高,收获自然也会抬高。

他迈步向前,靴底踏在琉璃帝晶上,清脆的碰撞声一路传开,像有人在这片沉寂已久的帝界里,敲下第一记钟音。

而在他行进的同时,系统面板终于彻底刷新。永恒帝界的地图展开,数十颗天命光点散落在不同的帝域。每一颗光点的注释都变了:不再是“天命主角(xx系统)”,而是“帝选者(xx系统·帝级)”。

踏入那片琉璃色草原的瞬间,纪逍遥脚下的帝晶就裂开了,不是自然龟裂,是帝级杀阵的阵纹在主动编织他脚下的空间。

咔的一声,金黑色阵线从他靴边蹿出,贴着地面一路炸开,瞬息窜出百丈。原本安静铺展的琉璃草原像被谁翻了个面,地底沉着的帝纹一层层浮起,彼此咬合,彼此套叠,亮得刺眼。

准入令仍在掌心发热,牵引的方向没有半点偏移。

纪逍遥看了一眼前路,唇角很淡地动了下。

“堵路?”

他继续往前。

下一息,整片草原轰然一沉,像有一只无形大手按了下来。天上淡金法纹被齐齐扯动,地面的帝晶脆响也变了调,从清越变成压抑的闷震。四野阵光拔地而起,纵横交错,转眼便封死了这片区域。

他立在阵中,重瞳里倒映着漫天帝纹。

左侧阵纹卷起,化作千道细长黑锋,专斩神魂。右边阵光一层压一层,像山一样往中间推。更高处,一枚枚悬浮帝符缓慢旋转,每转过半圈,整座杀阵的绞杀之力便抬高一截。

不是拦路。

是要把人活活磨成空白。

纪逍遥伸手按住刀柄,语气平平。

“杀过不少人了吧。”

无人现身,只有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检测到帝选者。】

【永恒帝界第一位现身帝选者。】

【帝级阵法系统持有者。】

【当前区域已被布为帝级杀阵。】

【该帝选者已借此阵斩杀三个其他帝选者。】

纪逍遥眸光微冷,视线从那一行“斩杀三个”上掠过去,又扫了一眼脚下干净得近乎诡异的草原。

没有血,没有骨,没有兵器残片。

这地方不是没人来过。

是来的人,都被阵法嚼干净了。

阵势深处终于传出一道声音,飘得很远,像躲在阵核后面隔着几层铁幕说话,尾音带着笑,笑里有种藏不住的轻慢。

“新来的?”

那人顿了顿,像是在隔空打量他。

“准帝巅峰,也敢踩进我这片地界。你走到这里,运气不错。可惜,今天到头了。”

纪逍遥抬眼,目光穿过层层阵光,只看见深处一团模糊人影。

他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藏这么深,怕死?”

阵主听完,反而笑出了声。

“你这张嘴,倒是比前面三个硬。”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多出几分戏谑,像是在慢慢摆弄猎物。

“一个帝骨系统,骨头够硬,磨了半刻钟才碎。”

“一个万火系统,火很凶,烧得阵里发亮,最后连火星都没剩。”

“还有一个,专修遁法,进阵时绕得比兔子还快,逃了三百六十七次,死在第三百六十八次。”

他说得慢,像在数自己收来的战利品。

“你猜,你能撑多久?”

纪逍遥听着,眼里没什么波澜,反而更静了几分。

永恒帝界的新规则才刚铺开,这就有人先把路口占住,拿同行当资粮,靠一座帝阵横吃四方。

倒也省事。

第一个猎物,自己送上门了。

他抬起下巴,朝阵核方向看去。

“撑多久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今天得死。”

阵主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啧了一声。

“口气挺冲。”

“那就先试试,看看是你的刀硬,还是我的阵先把你一点点磨没。”

话音落下,整座杀阵猛然发力。

千道黑锋齐落,像黑色暴雨砸向纪逍遥,刺入识海的尖啸几乎要把人神魂撕开。地面重阵同时推进,空间被压出一层层褶皱,琉璃草叶成片碎裂。上方帝符转速暴涨,垂下一束束冰冷阵光,把他前后左右全数封死。

这一波,比试探狠得多。

纪逍遥没有退,混沌法则在体表一卷,先撞上来的黑锋顿时暗了一层,像被什么东西擦去锋芒。但帝阵毕竟是帝级,阵势不是一道,是整片区域都在联动。前头刚消掉一批,后面的重压便立刻补上,半分空隙都不给。

阵主在深处轻轻笑了笑。

“挡。”

“我看你还能挡几轮。”

纪逍遥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硬得像刀背敲石。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磨时间。”

他目光一转,重瞳沿着阵纹扫过整片草原,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阵法是帝级的。

可布阵的人,不是大帝。

真正的大帝布阵,阵与人合,法则与帝命同压一界,一念可续阵,一念可化杀。眼前这座阵虽然凶,却还是靠天地灵气托着运转,是系统把层级抬上去了,不是这个阵主本身已经站到了帝位。

说到底,这人只是抱着一只帝碗吃饭。

那就砸碗。

纪逍遥一步踏出,脚下帝晶轰然闷响。

混沌领域直接铺开。

没有耀眼异象,只有一层灰黑色的波纹从他身周荡出去,过处很安静,安静得诡异。可就是这份安静,落在帝阵上,却像刀子剐进骨缝。原本飞速运转的阵纹忽然一滞,紧接着,埋在地底和帝晶中的灵气像被生生拆开,丝丝缕缕地崩散。

阵主那边沉默了一瞬,下一秒,声音彻底变了。

“什么?”

这不是阵线受损,不是阵角被破。

是供给整个帝阵的灵气,在大面积断流。

左边压来的重阵先暗了一片,右侧帝墙发出细碎颤声,高空帝符转到一半,像卡住的齿轮,硬生生停在空中。整片草原仍有阵纹在亮,可亮得断断续续,像喘不过气。

阵主终于急了,尾音都有些发尖。

“不对,不对,阵源呢?我的阵源去哪了!”

纪逍遥站在混沌领域中央,黑袍轻晃,眼神冷而平。

“你靠阵法吃饭。”

“那我就断你的饭。”

一句话砸下去,阵主呼吸都乱了。

他最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阵法再强,也要有灵气去推。可现在灵气不是被夺,不是被轰散,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直接分解掉,分解得干干净净,连阵法本身都接不回去。

一个靠帝级阵法吃饭的人,阵法的灵气供应突然断了,和赤手空拳没区别。

“给我起,给我起啊!”

阵主显然慌了,声音里的从容彻底碎掉,双手在阵核后方疯狂变印。整片草原埋下的备用阵线被他一起点亮,连地底更深处的灵脉都被强行扯动,一道道灵气灌向主阵。

结果没有半点变化。

前脚刚亮,后脚就灭。

像往无底洞里泼水。

他吸了口冷气,嗓子明显卡了一下。

“这不可能。”

“这是帝级杀阵,你一个准帝巅峰,凭什么,凭什么能停掉它!”

纪逍遥没答,已经动了。

阵法不是被一刀打穿,而是从根子上停摆,这一刹那,便是阵主最空的时候。

他一步越过暗下去的帝墙,再一步掠过半片阵区,重瞳里那团模糊的人影已被彻底锁死。阵主终于透过崩散的阵光看清了纪逍遥逼近的速度,整个人头皮都炸了,失声厉喝。

“拦住他!快,快给我拦住他!”

可这里除了阵,什么都没有。

几条尚未熄灭的帝线被他强行抬起,踉踉跄跄地织向前方,想补最后一道屏障。那架势已经没了先前的掌控感,更像溺水的人乱抓一把稻草。

纪逍遥看着那几条帝线,甚至懒得变招。

拔刀。

出刀。

一线刀光压低掠过,干净利落。

嗤的一声,几条帝线齐齐断开,像绷到极限的琴弦被一把切断。刀光穿过去,斩碎最后一层阵幕,也照出了阵主的真容。

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披暗金阵袍,袖口、领口、指节全绣满细密帝纹。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已经不见了,他现在脸色发白,眼角直跳,张口时连声音都发飘。

“等等,我可以”

纪逍遥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

“你没资格谈。”

他一步贴近,刀锋落下。

噗。

一刀致命。

鲜血顺着刀口喷出,又被周围残破阵纹映得发暗。阵主整个人僵在那里,眼里的神采像灯火被掐灭,转瞬散尽。那颗头颅被斜斜劈开,身体向后重重砸进阵核中央,砰地一声,脚下最后一圈帝纹也随之碎裂。

随着他身死,整片琉璃草原上的杀机像被抽走了脊梁。

高空帝符一枚接一枚崩碎,碎光簌簌落下。纵横交错的阵线从远处开始熄灭,一寸寸黯下去,最后只剩草叶上残余的微光。方才压得人胸口发闷的绞杀感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地死寂。

系统提示随之跳出。

【吞噬帝级阵法系统。】

【获得能力:破阵之眼升级。】

【当前能力进化为:帝阵感知。】

【帝阵感知:可预判帝级阵法的灵气运行路线。】

【剩余帝选者:约22名。】

纪逍遥扫过面板,眸底终于掠过一丝满意。

帝阵感知。

来得很及时。

后面若再撞上帝级阵法,别人是想办法活,他能先看清灵气怎么走,再决定是拆,是闯,还是顺手把布阵的人一并宰了。

他抬手一拂,系统面板散去。

再低头时,阵主的尸体倒在碎裂阵核里,脸上那点最后残留的惊愕还没完全散掉,像到死都没想通,自己布了一整片区域的帝级杀阵,怎么会在一个准帝巅峰面前突然哑火。

纪逍遥看着他,眼里没怜悯,只有一种很淡的审视,像猎人看完第一头倒地的猎物,顺手记住了这片新猎场的规矩。

永恒帝界的第一位帝选者。

帝级阵法系统的持有者。

靠这座阵先后磨死三个同行,等着收第四个。

结果第四个是他。

纪逍遥侧过刀锋,震去血线,刀身上那抹暗色很快滑落,滴进帝晶缝隙里。

“第一个。”

这两个字很轻,却比刚才的刀还冷。

不是感慨。

是记数。

准入令在掌中再次发烫,天道殿的牵引依旧清晰,像在催他继续往前。琉璃草原重新安静下来,风从熄灭的阵纹上掠过去,带起极细的碎光,像有人把一场埋伏的残骸撒得到处都是。

纪逍遥收刀,迈步走出碎裂阵核,靴底踩过帝晶,发出清脆回响。

前路还长,猎物也不会只这一个。

但永恒帝界这场帝选,第一口血,已经见了。

阵主至死不明白,一个准帝巅峰怎么能停掉帝级阵法的灵气供应,除非他对灵气的掌控权比阵法更高。混沌大帝继承者对灵气的掌控权,确实比任何阵法都高。

千里外就能看到两道帝级光柱在碰撞,一黑一白,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帝晶碎屑,碎屑飞出百里落地后能炸出百丈深坑。

纪逍遥脚步没停。

手中准入令还在发热,指向也没变,前头这场帝战却已经把路封死。

黑光翻卷如潮,沿途帝气被它扯得塌陷下去。白光则完全不同,不铺,不压,只管斩,干脆得像一条线,一次次把黑潮剖开。

轰!

又是一记对撞。

地面轻轻一沉,远处一片晶岭整排炸碎。纪逍遥抬眸,重瞳隔着千里先把战场轮廓钉死。

黑袍青年胸口开着一口旋涡,呼吸之间都在吞。碎石、帝气、残芒,甚至迎面斩来的剑痕,都被他撕下来一部分卷进体内。对面白衣人站得像一柄出鞘的剑,肩背笔直,抬手就斩,连停顿都没有,空间在他剑下像被削薄的纸,一层层裂开。

系统残留规则很快回馈。

帝级吞噬系统。

帝级剑道系统。

纪逍遥看了几眼,嘴角淡淡一扯。

“正好,省得我再找。”

这两个人也没让他失望。

黑袍要吞的,是对方的帝剑感悟。白衣拿对方当磨刀石,要逼自己的剑再往前走一步。一个贪,一个疯,碰上了自然不可能留手。

纪逍遥没插进去,反而压了速度,顺着碎裂的帝晶坡往战场边缘走。

渔翁捞鱼,最忌下网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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