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3章 赵家老祖之死,第四把钥匙
他抬眸,眼底冷光一闪。
“不过,我没那么多耐心。”
营地里又是一阵压低了的抽气声。
三尊准帝没有立刻动。
他们不是傻子。
前面五名截杀者死得太快,快到连反应都来不及。现在这人就站在门前,刀没出全力,话也没说死,可那股压过来的劲,已经让他们的命火都跟着发紧。更要命的是,这不是单纯的杀意,更像一把悬在门上的刀,随时能把他们连同这座营地一起剁开。
白袍使者却在这时候轻轻笑了下。
那笑声从面具里透出来,听着怪得很。
“总司首大人还说了,你若真有本事,就去找。”
纪逍遥眼神一冷:“找谁?”
“找最后一个人。”白袍使者一字一顿,“他就在营地里。你杀了他,这门才会开。”
渡爷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不是明摆着让你踩坑?”
“坑?”纪逍遥侧过脸,“那就看谁先埋进去。”
他抬步就要往里走。
可刚踏出第二步,营地边缘的五名真仙巅峰同时横移,刀枪齐出,硬生生把路堵住。动作不慢,也不乱,一看就是照骨司养出来的死士。
“站住。”其中一人嗓音发哑,“营地禁入。”
纪逍遥停下。
他连刀都没抬,只淡淡看着对方。
“禁入?”
那人喉头滚了一下,仍强撑着:“总司首有令,想进门,先找人。”
“你说得对。”纪逍遥点头,“那我就先找人。”
下一瞬,他身形一晃。
不是冲刺。
是直接从原地消失。
混沌禁空一压,营地前半丈空间像被硬生生抽空,五名真仙巅峰脚步全乱,前后重心一歪,刀枪顿时偏了方向。
“人呢!”
“后面!”
“左边……”
声音刚起,纪逍遥已经从他们视线死角掠过,刀背一震,两人齐齐飞退,胸口骨裂声几乎同时炸开。
“真仙巅峰,也敢拦我?”
他一句话落下,人已站到营地中央外沿。
三尊准帝同时动了半步。
那名高大准帝低喝:“拦他!”
枯瘦准帝袖中飞出一串灰黑骨珠,骨珠刚起,便被混沌领域撕得粉碎。灰尘一样的碎屑还没落地,纪逍遥已抬刀横斩。
刀光不长,却极稳。
高大准帝硬接一击,整个人被震得退了半步,袖口直接炸开,连掌心都被震得发麻。
“准帝,也就这样。”纪逍遥声音不高。
高大准帝脸色瞬间难看。
另一侧,那披灰黑披风的准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棺材里滚出来:“别小看他。他不是来闯门的,他是来取命的。”
渡爷站在后面,听得直咧嘴:“这话总算说对了。”
夜无痕却没笑。
他盯着那三人,忽然低声道:“他们身上的气味不对。”
“什么意思?”渡爷一怔。
夜无痕眼底寒意更重:“活气太淡,灯火太重。真是灯奴准帝。”
渡爷沉默了一下,低骂:“元始这手,够脏。”
纪逍遥已经不再理会旁人。
他一步一步往营地里走,刀尖拖过地面,划出一道浅痕,像在给谁提前量坟。
“最后一个人,自己出来。”
营地里没人应。
白袍使者仍站在门口,脸上的灯焰面具明明灭灭,像在看戏,既不急,也不拦,仿佛这整片营地都只是摆给纪逍遥看的棋盘。
纪逍遥脚步一顿,目光忽然扫向营地角落一顶最不起眼的黑帐。
“在那里。”
黑帐前,一个真仙巅峰的中年人脸色猛地一变,转身就想退。
可他刚动,纪逍遥已经到了他面前。
太快。
快得连夜无痕都眯了下眼。
“你……”
那人刚吐出一个字,刀背已经压上喉骨。
“你就是最后一个?”
中年人脸色煞白,嘴唇抖了两下:“我、我只是看守……”
“看守也算人。”纪逍遥冷声道,“元始要你死,那你就得死。”
中年人眼里瞬间浮出惊恐,喉咙里像卡了一口血,转身想喊,身后却传来白袍使者不带感情的声音。
“总司首说了,别让他跑。”
一句话,直接把那人最后一点侥幸掐断。
中年人猛地回头,脸色惨白得像纸:“大人,我……”
纪逍遥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刀锋一压。
人头落地。
营地里彻底安静下来,连那些压在旗角上的风声都像忽然停了。
三尊准帝的脸色同时变得极其难看,尤其是那高大准帝,眼角都在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白袍使者却像早料到了似的,微微侧身,让出身后通路,灯焰面具下的声音不急不缓。
总司首说,你还需要杀一个人。那个人在营地里。你自己找。
营寨最深处有一只铜笼,不是关狗的笼子,是照骨司专门用来关灯奴的笼子。笼子本身是用命灯锁链编织的。
纪逍遥脚步一顿。
那地方很深,深到营地里燃着的骨灯光线都照不过去,只有铜笼外一圈圈暗沉的锁链,反着一点点冷光,像把人的影子都缠住了。前面二十多个照骨司高手,齐刷刷站着,刀没出鞘,身子也没动,像一排钉死在地上的黑桩子。
没人拦。
也没人说话。
渡爷眉头一挑,低声骂道:“元始这老东西,连面子都懒得装了。”
夜无痕眼神沉下去,视线从那些人脸上一个个掠过,声音压得很低:“不是不想拦,是不敢拦。”
纪逍遥没回头,只往前走。
刀尖拖着地面,发出轻响。
“都让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刀口擦过骨头。
最前面那名真仙巅峰死士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最后还是硬生生把手松开了。
旁边一人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挪开半步。
再半步。
二十多个人,就这样给他让出一条直路。
渡爷看得直咧嘴:“啧,真就站着让你进。”
夜无痕没接话,只盯着前方那只铜笼。
笼子不大,四角却都钉着镇魂钉,外面还缠着几匝命灯锁链,每一截链条上都刻着细小的符文,层层压着,压得人看一眼都觉得胸口发闷。笼里那股味道也难闻,像是陈年血垢混着灯油,越靠近越明显,连呼吸都带着一丝铁锈似的腥气。
纪逍遥走近时,笼中那人猛地抬头。
披头散发。
脸上全是皱纹和血痕。
可那双眼,纪逍遥一眼就认出来了。
赵家老祖。
那个在赵家义庄祖棺底下,吞掉赵元祯后遁走的老东西。
“果然是你。”
纪逍遥停在笼前,声音冷得发硬。
赵家老祖先是一愣,下一瞬,瞳孔骤缩。
“纪逍遥……!”
他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两个字挤出来时,满是恨意,更多的却是恐惧。
“你居然还能活着追到这里!”
纪逍遥盯着他,眼底一点波澜都没有:“你都没死透,我凭什么不能来?”
赵家老祖脸皮一抽,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想扑上来咬人,可铜笼一震,命灯锁链顿时收紧,勒得他闷哼一声,硬生生缩了回去。
渡爷站在后头,眼睛都眯了起来:“这老东西,就是你们赵家那位?”
“赵家老祖。”夜无痕吐出四个字,声音发冷,“上次让他跑了,元始倒是替我们省事了。”
赵家老祖听见这话,眼皮狠狠一跳,脸上的褶子都跟着抽了一下。他死死盯着纪逍遥,像是恨不得用目光把人剐开,可那恨里偏又裹着一层藏不住的惧色,连嘴角都在发抖。
“看够了吗?”他忽然压着嗓子笑了一声,笑声发干,“你们一路追到这里,就是为了看我这副样子?”
纪逍遥抬手,指尖轻轻点在笼门外侧。
“元始把你抓来,不会只是为了关着。”
赵家老祖听到“元始”两个字,脸色更白,嘴唇都开始发抖。
“你、你别乱来……”他咬着牙,眼里恨得发红,“你根本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
纪逍遥眉梢一动:“说。”
“我身上有一把野钥匙!”赵家老祖像是终于被逼到绝处,声音陡然尖起来,“不是完整的钥匙,是碎片!一枚混沌帝陵的钥匙碎片!”
这话一出,连渡爷都怔了下。
“碎片?”他下意识往前一步,“你赵家哪来的这东西?”
赵家老祖喘了两口粗气,眼底一边是恨,一边是藏不住的得意,像是终于抓住了唯一能活命的筹码。
“祖辈捡来的。”他死死盯着纪逍遥,“帝陵外捡来的!那不是给别人看的东西,是我赵家真正的命根!”
夜无痕眼中寒意更重:“你们赵家那套魂灯替命法,不是为了卖魂油给照骨司?”
“卖?”赵家老祖狞笑一声,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在抖,“那算什么!那只是遮眼法!我赵家一代代点魂灯,替命、续命、换命,攒的不是银子,是次数!”
“攒够多少次?”渡爷脸色变了。
赵家老祖喉咙一滚,像是说出这句话都觉得快意:“攒够替命次数,激活碎片!只要把这把钥匙碎片养到能用,我赵家就能进帝陵,就能复活,就能把死过的人,一点一点,全都拉回来!”
他说到最后,声音几乎都破了。
那不是单纯的疯。
是藏了太久,终于露出来的贪。
夜无痕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忽然开口:“赵家几代人替命换命,原来不是怕死,是在养这把钥匙。”
赵家老祖猛地扭头,恨得眼眶发红:“你知道个屁!你们这些外人,只看见魂油,只看见照骨司收账,谁知道我赵家每次点灯时,灯火里烧掉的是什么!”
他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这些年憋着的东西一次吐干净。
“你们以为我们是替照骨司干活?笑话!那不过是借壳活着罢了。等碎片养成,等帝陵开门,赵家就能翻身,死掉的人也能回来,连老祖宗都能重新坐起来!谁还稀罕那点魂油,谁还稀罕给照骨司当狗!”
渡爷听得眼角直跳,忍不住啐了一口:“怪不得你吞赵元祯的时候下嘴那么快,原来是拿自己宗族后代当药引子。”
赵家老祖脸色一僵,随即扭曲起来:“闭嘴!”
“还不让人说?”渡爷嗤笑,“你都被吊在笼子里了,嘴倒还挺硬。”
“你想激我?”赵家老祖猛地扑了一下,铜笼哐当一响,命灯锁链立刻绷紧,把他整个人又按了回去。他喘着粗气,眼珠子发红,声音却开始往下沉,“纪逍遥,你别听他们胡扯。你要的是帝陵,不是我。”
纪逍遥静静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块已经裂开的肉。
“所以你以为,自己还能谈条件?”
赵家老祖脸上的神情一下僵住。
纪逍遥没给他喘息的空隙,话锋冷得像刀背压喉:“你若真有用,元始不会把你关在这里,等我来。”
赵家老祖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你说什么?”
纪逍遥这才侧过脸,看向营地外侧那道白袍身影。
白袍使者还是老样子,灯焰面具明明灭灭,像是在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总司首大人说了。”白袍使者的语气平得像水,“杀了他。钥匙是你的。”
赵家老祖猛地扭头,眼珠子都快瞪裂了:“你们要拿我做饵?!”
白袍使者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淡淡补了一句:“总司首还说,门前缺的,不是人,是一把能开门的钥匙。”
“你放屁!”赵家老祖彻底炸了,额头青筋都凸了出来,“我是赵家老祖!我是有用的!你们不能……”
“不能?”纪逍遥打断他,语气很平,“元始要你死,你就得死。”
一句话,压得赵家老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满腔的狠、满腔的贪、满腔自以为还能翻盘的底气,全都在这一瞬间裂开了缝。
“纪逍遥,你别忘了!”他喉咙里像堵了团血,声音发颤,“你要的是帝陵,不是我!”
“我没忘。”纪逍遥看着他,“所以我才来杀你。”
赵家老祖猛地一颤。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恨意和恐惧一起炸开,几乎要把整张脸撕裂。
他想挣扎,命灯锁链却缠得更紧。
想开口求饶,嘴唇却抖得厉害。
想再威胁两句,喉咙里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渡爷在旁边嗤了一声:“老东西,刚才不是挺会算计吗?怎么现在不吭声了?”
赵家老祖猛地转头,恨得眼眶发红:“闭嘴!”
“还敢横?”渡爷眉毛一竖,“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像什么。”
夜无痕没说话,只是微微皱眉。
他盯着那只铜笼,盯着那一圈圈命灯锁链,忽然低声道:“元始不是单纯想借刀。”
纪逍遥目光没移开:“我知道。”
白袍使者站在后面,像什么都没听见,声音依旧平静:“杀了他,钥匙归你。门后的一切,也归你。”
赵家老祖听到“门后”两个字,脸色再变,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推进了什么局里。
“门后?”他喃喃一声,随即猛地抬头,“你们早知道!你们早知道钥匙碎片在我身上!”
白袍使者不答。
纪逍遥也没答。
他只是抬起凝血刀,刀锋在铜笼前轻轻一停。
赵家老祖眼皮狂跳,整个人往后缩,后背重重撞在笼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别,别动手!”他声音都变了,“纪逍遥,我们可以谈!我知道帝陵里面的路!我知道赵家祖上留下来的记……”
“你知道的太晚了。”纪逍遥打断他。
赵家老祖的脸瞬间扭曲。
“你敢杀我,赵家那把钥匙碎片也会毁掉!你什么都拿不到!”
纪逍遥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块死肉。
“那就试试。”
赵家老祖嘴唇猛地一抖,整个人彻底慌了。
“你……你疯了?!”
“怕了?”纪逍遥声音更冷,“你吞赵元祯的时候,不是挺痛快?”
这句话一出,赵家老祖像是被一刀捅进心口,脸色一下灰了。
他知道,纪逍遥是真记着这笔账。
而且是要连本带利,亲手讨回来。
白袍使者站在原处,轻轻抬了下手,像是在示意什么,又像只是随意一指。
“总司首说得没错。”
“你若真有本事,就把人杀了。”
“钥匙碎片,是你的。”
纪逍遥没再看他。
他只看着笼中那个老人,看着那张被恐惧和恨意挤变形的脸。
“赵家老祖。”
“你当年捡到这东西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赵家老祖嘴唇发白,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
想说没有。
又像想说不止一次。
可纪逍遥已经不需要他的答案了。
他抬刀,刀尖缓缓压近铜笼。
锁链哗啦一响。
赵家老祖胸口猛地一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一下,皮肤下竟然透出一抹极淡的黑光。
纪逍遥眉心微动。
夜无痕和渡爷同时看过去。
“那是什么?”渡爷脱口而出。
下一瞬,赵家老祖的胸口在发光……透过皮肤可以看到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钥匙碎片镶嵌在他的心脏里,碎片上刻着混沌大帝的标记。
赵家老祖跪在笼子里磕头……他磕得额头见骨,磕得铜笼底板咚咚响,磕得一身的骨头节都在抖。
“别杀我,纪逍遥,别杀我。”
他嗓子已经劈了,血和鼻涕糊在嘴边,先前那点阴鸷算计早碎得干干净净。
“钥匙我给你,赵家的替命秘术也给你,一句不留。还有元始,我知道他在哪,你要找他,我带你去。”
纪逍遥提着凝血刀,站在笼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赵家老祖见他不应,膝盖往前挪,铁链拖出刺耳响声。
“真的,我全交。只求你留我一口气,留我一口气就行。”
渡爷啧了一声。
“刚才嘴还硬得很,现在连祖坟都恨不得一起卖了。”
赵家老祖扭头吼他,声音发颤。
“你懂什么!命都没了,还守什么!”
夜无痕盯着他胸口那团幽黑,低声道:“碎片压得越来越深,再拖一会,他自己先撑不住。”
赵家老祖像抓住最后一点希望,猛地抬头。
“纪逍遥,你不是要元始吗,我知道他的位置,我真知道。”
纪逍遥这才垂眸看他。
“说完了?”
赵家老祖一愣,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你问。”
纪逍遥淡淡道:“开门的钥匙,在你心里。”
“是,是。”
“我要钥匙,不要你。”
一句话砸下来,赵家老祖脸上的血色当场褪尽。
“你不能这么算,不能,你答应我,我都愿意交了。”
纪逍遥没再废话,抬手按上笼门。
咔。
门锁断了。
他迈步进去,铜笼本就逼仄,这一步落下,连笼里的光都像被他压低了几分。
赵家老祖下意识往后缩,锁链却猛地绷紧,把他扯回原地。
“别过来,别碰我胸口,那里不能动,真的不能动。”
纪逍遥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发直。
“你怕死,我不在乎。”
五指落下,正按在赵家老祖胸口。
下一瞬,混沌气轰然灌入。
赵家老祖整个人像被无形巨力捅穿,脊背猛地弓起,喉咙里挤出的惨叫几乎撕裂了耳膜。
“啊啊啊啊啊!”
那已经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像是心脏被生生拽住,又一点点往外剥。
皮肉下黑光乱窜,胸前血纹瞬间炸开,沿着脖颈往上爬。笼中铁链撞得哗啦作响,连铜栏都在震。
渡爷看得眼皮直跳。
“老东西是真把自己炼成壳了。”
赵家老祖双手死死抓住纪逍遥手腕,指甲都崩裂了。
“停手,停手,我给你,我给你还不成吗!”
纪逍遥眼神都没偏一下,掌中力道再压。
噗的一声。
一团心头血炸开。
那枚黑色钥匙碎片硬生生冲出胸口,带着猩红血丝,悬在半空,随即落入纪逍遥掌中。
碎片离体的瞬间,赵家老祖仰头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整个人瘫软下去,胸前血洞不断往外涌血,连呼吸都散了。
纪逍遥翻手一扣,将碎片收入掌心。
第四把钥匙,到手。
笼外没人出声,只有赵家老祖粗重又破碎的喘息,在铁栏间来回撞。
他还没死透,脸贴着地面,抖着手往前伸。
“还我……那是我的……”
渡爷都被气笑了。
“你的命都漏成这样了,还惦记这个。”
纪逍遥正要收手,凝血刀忽然轻轻一震。
一道女子的声音从刀中传出,轻,却冷得彻骨。
“让我来。”
笼外几人同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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