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万古丹炉,魂炼之术
它说错了。”
这四个字落下,干瘦男人头皮当场炸开。
他几乎是凭本能抬手,灵力一股脑灌进识海,想再放投影,想换位,想拖住这一瞬,哪怕只争到一口气也好。
“给我开!”
他嘶声低吼。
“投影置换,快!快给我换!”
识海中的系统面板猩红狂闪。
“警告!”
“本体暴露!”
“警告,当前目标已锁定!”
“启动紧急投影置换。”
“失败。”
“失败。”
“失败!”
那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他脑子里。
干瘦男人眼珠都快凸出来了,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发尖发破。
“怎么会失败?你不是说过万无一失吗!给我换啊!”
纪逍遥已经迈步进庙。
一步。
两步。
距离不长,却像在给猎物最后一点看清死亡的时间。
干瘦男人终于怕到了骨头里,声音开始发抖,连句子都说不利索。
“别,别过来……纪逍遥,我可以退,我不跟你争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纪逍遥已经出刀。
没有花哨,没有虚晃,更没有半句废话。
一刀,直落。
干瘦男人能看见那道轨迹,甚至看见刀锋映出的自己,可他的身体像被魂线钉死在原地,连偏头都做不到。那不是单纯的快,那是从朱雀广场起就已经锁住他的杀机,此刻顺着第八条魂线落到了终点。
噗。
火焰冲起,丹室四壁同时一震,炉身发出低沉嗡鸣,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撞击。
黑火翻卷间,炉壁上忽然浮出一层极淡的影。
不是药纹。
不是丹印。
而是一张脸。
扭曲,狰狞,像被烫在炉壁里面,正贴着黑火无声惨叫。
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一张张面孔在火中明灭,痛苦,挣扎,想要冲出来,却又被黑火死死压回去。它们重叠在一起,把整口丹炉映得邪异无比。
丹室里顿时多出了一股味道。
不是药香。
是腥,是冷,是魂魄被烧灼后留下的阴厉气。
纪逍遥眼神一下冷到底。
顾长生却站在黑火前,白袍不染,神情近乎平静。
仿佛炉中那些挣扎的面孔,于他而言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材料。
“现在看清了?”
他淡淡开口。
“天地万物,皆可入丹。”
“魂魄,自然也算。”
纪逍遥声音低了下去。
“所以你炼的不是丹药。”
顾长生看着他,唇角竟露出一点极浅的弧度。
“总算不算太蠢。”
这笑极淡,却比怒更让人发寒。
因为里面没有半点愧意。
没有遮掩。
只有理所当然。
纪逍遥握刀的手微微收紧,骨节发白。
他见过恶人。
也杀过不少。
但像顾长生这种,顶着丹塔首徒的名头,顶着天才与系统的光环,坐在七十七层最高处,堂而皇之拿修士魂魄开炉炼火的人,依旧少见。
这不是丹师。
这东西比楼下那些脏货更该死。
顾长生似乎看出了纪逍遥眼里的杀意,却并不在意。
他只是轻轻抬手。
黑火随之鼓荡,丹炉上的一张张人脸被照得更清晰,连五官扭曲的纹路都看得见。
“系统给我机缘,给我丹方,给我火种。”
“而我,只是把它们用到了该用的地方。”
“纪逍遥,你若真懂一点,就该明白,强者往上走,从来都要踩东西。”
他说这几句时,语调不急,甚至很稳。
正因太稳,才让那份邪性更重。
纪逍遥却只回了两个字。
“放屁。”
顾长生眉心一压。
纪逍遥上前一步,刀锋斜垂,声音硬得没有半点回旋。
“踩别人和炼别人,是两回事。”
“你这种货色,也配提强者?”
“丹袍穿在你身上,真够恶心的。”
顾长生眼里的最后一丝从容,终于淡了。
他盯着纪逍遥,脸上的年轻与眼底的沧桑像在这一刻彻底撕开,露出一种极不协调的阴冷。
那不是少年人的怒。
是老东西被人当面揭开底子的恼。
下方警钟再度传来。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像砸在炉壁上,震得那一张张人脸跟着颤。
顾长生忽然不说了。
他只是缓缓站直身体,气息一点点拔高。原本还算收敛的黑火在他身后翻腾起来,越烧越盛,像有无数只手在里头推挤,想要把整座丹室一起拖进炉中。
这时的顾长生,终于不再像先前那个安坐炉前的白袍首徒。
那股属于天命之子的锋芒,在邪异中彻底亮了出来。
年轻,尊贵,危险。
带着系统,带着前世,带着整座丹塔给他的底气。
可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叫人想把他一刀劈开,看看里面到底烂成了什么样。
纪逍遥与他对视,半步不退。
顾长生站起身来,黑色丹火在他身后扭曲成一个巨大的炉鼎虚影,万古丹炉投影,里面炼化着数不清的修士魂魄。
万古丹炉虚影缓缓转动,炉口涌出的不是药香,是修士死前的惨叫凝结而成的黑色雾气。
纪逍遥立在第七十七层门前,袖口还沾着下层未散的血气,抬眼便看见那团黑雾漫过炉沿,像一群溺死鬼扒着铜壁往外爬。
顾长生站在炉前,白袍干净得刺眼。
他看着纪逍遥,声音很稳。
“你不是想看我的底牌么。”
“现在,看够了吗?”
纪逍遥没答,只是抬眸。
左眼神纹一转,重瞳开。
眼前景象瞬间被撕开表皮。
炉中翻滚的不是药材,不是灵火,不是丹液。
是魂。
密密麻麻的修士魂魄被黑火揉碎、捏圆、再拖回炉心,像一锅永远熬不尽的血浆。残缺的人脸贴在炉壁上,无声惨叫,连怨气都被炼成了火。
纪逍遥眼神冷了。
“原来如此。”
“万古炼丹系统,炼的不是丹,是命。”
顾长生瞳孔微缩,脸上第一次少了那点从容。
“你看得懂?”
纪逍遥嗤了一声。
“这还用懂?”
“修士魂魄做药材,活人神魂当丹引。你这二十年从杂役爬到丹塔首徒,不是丹道惊世,是拿别人的命往上垫。”
一句一句,像刀子直剖到最深处。
顾长生袖中五指缓缓收紧,黑火在指缝间一跳。
别人只看到他天赋绝伦,只看到他二十年横压同代,坐上丹塔首徒之位。只有他自己知道,系统给他的从不是机缘,是捷径,更是血路。
常人炼一炉高品丹,十次未必成一次。
他有系统,丹方、火候、成丹推演一应俱全,效率快上百倍。
代价也简单。
每炼一枚高品丹,就要填进去数十条修士魂魄。
品阶越高,吞得越狠。
所以他才能在二十年里,把所有人都远远甩在后面。
顾长生盯着纪逍遥,声音低沉了几分。
“纪家少主,你知道得太多了。”
“这就算多?”
纪逍遥往前一步,目光再度落到他体内。
这一眼,比看丹炉更冷。
顾长生经脉里流淌的根本不是真元,至少不全是。那是一根根细到发寒的魂线,缠着血肉,穿过骨髓,自气海一路扎进识海,最后全部系在那道系统印记上。
一根一命。
一线一魂。
纪逍遥看完,缓缓吐出三个字。
“上万个。”
顾长生脸色终于变了。
纪逍遥收回视线,语气平得像在宣判。
“你至少炼了上万个修士的魂魄。”
“丹塔首徒?”
“你坐的不是高位,是尸山。”
这句话,比直接动手还狠。
顾长生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笑意发阴。
“尸山又如何?”
“弱者守不住命,被拿来炼丹,本就是他们的命数。这个世界,从来不是给废物留位置的。”
他说着往前半步,袖中黑火骤然涨起。
“纪逍遥,你闯到这里,是想替死人讨个公道?”
纪逍遥像是听到了笑话。
“你也配让我替谁出头?”
“我只是看见了脏东西,顺手翻开而已。”
顾长生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轰的一声,背后万古丹炉虚影猛然震动,四角铜铃疯狂乱撞,整间炼丹室都跟着发颤。那股威压不是寻常灵压,而是成千上万怨魂混着丹火一起压下来,冷得像针,一根根往骨缝里扎。
换个人,此刻神魂都得先乱。
纪逍遥却只是垂眼看了看手里的刀。
然后,缓缓入鞘。
咔。
一声脆响,压过了铜铃。
顾长生目光一沉。
“怎么,不敢拔了?”
纪逍遥抬头,眼里没有半点波动。
“别误会。”
“不是不杀,是现在杀你不值。”
顾长生眉头一拧。
“你什么意思?”
纪逍遥淡淡道:“你死在这里,皇都那个更大的就会立刻缩回去。”
这句话一落,顾长生心口猛地一沉。
皇都。
他眼底那一丝变化虽然极快,却没躲过纪逍遥的重瞳。
纪逍遥笑意很淡。
“看来我猜得没错。”
顾长生声音发紧,却还想撑住。
“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够要你命的东西。”
纪逍遥懒得和他绕,抬脚便往外走。
走到他身侧时,才扔下一句。
“顾长生,你的命先存着。”
“等我去皇都办完事,再回来取。”
那语气平得很,偏偏比任何狠话都更让人发寒。
顾长生掌心黑火暴起,几乎下意识想拦。
就在这一瞬,他识海中的系统面板猛地震动。
一道猩红提示直接弹出。
“警告,目标危险程度提升。”
紧接着又是一道。
“威胁评估重新计算中。”
顾长生脚下一顿,脸色发青。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系统的评估从来不只是强弱,而是告诉他,这个人能不能碰,碰了会不会死。
纪逍遥已经转身,背对着他往门外走,步子不快,甚至称得上从容。那姿态不像离开险地,倒像只是看完了一场令人作呕的闹剧。
顾长生牙关一点点咬紧。
追。
这个念头刚起,系统红光再闪。
“当前建议,避免正面交战。”
“当前建议,避免正面交战。”
顾长生五指捏得发白,终究没动。
纪逍遥走到门口,脚步一停,却没有回头。
“还有一件事。”
顾长生嗓音发沉。
“说。”
纪逍遥道:“客户名单,藏严实点。”
“尤其是皇都那位大人物的名字。”
“我会亲自去看。”
顾长生后背陡然一冷。
客户名单。
那不是外人能猜出来的东西。
他脚下几乎本能地往前逼了一步,识海中红光瞬间炸开。
“禁止追击。”
“禁止追击。”
“五星威胁目标已锁定宿主信息链。”
顾长生硬生生停在原地,掌中黑火都散了一缕。
纪逍遥这次没再停顿,径直走出炼丹室。
外头警钟还在响,一声一声撞着塔壁。可第七十七层里,比钟声更刺耳的是顾长生识海中不断刷新的提示。
他慢慢收回手,压下那团黑火,脸色阴得几乎滴水。
他本以为纪逍遥是来杀人的。
现在才明白,这个人留他一命,不是仁慈,是钓线。
留着他,才能顺藤摸瓜,拽出后面更多人,更多系统持有者,更多藏在皇都里的脏东西。
顾长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心底已经只剩一片寒意。
那份客户名单里,有丹塔高层,有照骨司的暗线,还有一笔交易,直接来自皇都。
而纪逍遥,已经盯上了那一位。
系统面板上,顾长生的威胁评估从三星跳到五星,不是因为战力,而是因为他背后关联的丹塔高层名单,串起了照骨司、安澜族,以及一个叫“万魂殿”的名字。
朱雀广场上同时出现了七个一模一样的人,七个方向,七道仙术,同时轰向广场正中的纪逍遥。
纪逍遥才从丹塔七十七层踏出半步,脚下石阶余温未散,杀机已经封死四方。
东,西,南,北。
上空,背后,脚下阴影。
七道身影像是提前钉死在广场各处,连袖口翻起的角度都丝毫不差。下一息,七人齐齐抬手,动作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
雷印先亮,电弧在掌心跳得噼啪作响。
火轮呼啸而起,赤光拖出半圈灼痕。
冰锥凝结,寒气压得近处地砖泛白。
剑河横空,细密剑光挤满视线。
山岳虚影当头垂落,沉得像要把整座丹塔前殿压穿。
金光锁链破空游走,专冲四肢关节。
最后一抹黑色风刃贴地掠来,悄无声息,却最阴最狠。
广场边上,一个年轻执事倒抽了口凉气,声音都发虚。
“这不是幻术,术压是真的。”
另一个老丹师扶着廊柱,指节发白,盯着那七道身影看了半晌,喉头滚了一下。
“麻烦了。每一个都像本体。”
不远处,那名黑袍余孽刚挣扎着撑起身,抬眼看见这一幕,脸色一下子灰了。
“七面合围,连躲的缝都不给留,这是冲着一击必杀来的。”
话音未落,七道仙术已经压至纪逍遥头顶。
纪逍遥没动。
他只是抬起左眼。
嗡的一声轻颤,自瞳底荡开。
广场上扑来的七道身影,在他视野里瞬间失了表面的伪装。血肉纹理,骨骼走向,灵力流转,神魂起伏,一层层被剥开,像有人将七具身体直接摊在他眼前。
“完整魂魄?”
纪逍遥眸光微凝。
下一刻,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对。
不是七道。
是八道。
七个投影,每一个都缠着完整魂魄气息,若只看表面,确实足以瞒过绝大多数人。可再往深处看,七具身体里的魂光并不闭合,尾端都拖着一缕极细的根。
一条。
两条。
三条。
转眼便是八条魂线,同时在他眼底亮起。
七条散在朱雀广场,最后一条藏得极深,像缩回泥里的毒蛇,只露出一点极淡的影。可它一旦被看见,就再没有退路。
纪逍遥左眼轻轻一转,顺着那八条魂线往前追。
视野掠过街巷,掠过坊墙,掠过东城门外荒草压路的空地,最后落在一座半塌的土地庙上。
皇都东城门外。
废弃土地庙。
“找到你了。”
他声音不高,偏偏清清楚楚。
那名黑袍余孽愣了一下,没听明白,脱口就问:“他在跟谁说话?”
没人答他。
因为七道仙术已经同时落下。
轰!
雷光先砸,火轮紧跟着卷杀,冰锥与剑河一上一下锁死退路,金色锁链当空一扣,黑色风刃贴着地面切向脚踝,最后那座山岳虚影轰然压顶,灵压像塌下来的城墙,震得广场地砖一块块爆开。
年轻执事额头见汗,下意识往后退。
“这种杀法,谁来都得硬吃一记吧?”
老丹师却没有再说话,只死死盯着纪逍遥的手。
因为那只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锵。
刀出鞘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冷线划过所有人的耳膜。
纪逍遥连步子都没停,掌中凝血刀横着一扫。
只有一刀。
刀光也不耀眼,只是干净,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那一抹猩红掠出时,仿佛整片广场的光都被割成了两半。
先碎的是雷印。
紧接着,火轮像被人生生掐灭,轰地散成一蓬赤红流火。剑河断成无数截,冰锥粉碎成白雾,金光锁链寸寸炸裂,黑色风刃被从正中剖开,最后那座压下来的山岳虚影也猛地一颤,随即轰然塌散。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个投影同时爆碎。
碎得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年轻执事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也行?”
那名黑袍余孽更直接,腿一软,坐回了地上,喃喃道:“不是挡,他是嫌它们碍眼。”
老丹师看得最清楚,背后却升起一层寒意。
别人只看见七术俱灭,他看见的更多。那一刀不只是斩碎攻击,而是连维持投影的核心一并抹掉。那七具实体不是被打退,不是被震散,是被彻彻底底地斩断了存在。
他低低吸了口气,声音发哑。
“糟了。”
年轻执事一愣:“什么糟了?”
老丹师盯着东边,眼皮直跳。
“对那出手的人来说,糟了。”
因为纪逍遥已经不见了。
七个投影碎裂的同一瞬,他的人影便从原地抹去,只余下一道淡得几乎看不清的刀痕,自朱雀广场拉向皇都东侧。
不是躲,不是退。
是顺着魂线,去收命。
此时,皇都东城门外,废弃土地庙中。
庙门歪斜,木头早被虫蛀空了,风一吹就发出空响。断裂的香案上还压着半截发霉供布,泥像开了裂,神像的一只眼睛掉在地上,沾着灰。
阴影里,一个干瘦男人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太阳穴微微鼓起,额头全是细汗。
他正是万界投影系统的宿主。
也是朱雀广场七影齐出的真正操盘者。
“中了没有?”
他盯着面前微微晃动的光幕,呼吸带着一点急喘,眼里有压不住的狠意。
“七影一起压过去,换谁都得死。就算不死,也得给我趴下。”
光幕中灵光闪烁,反馈还未彻底传回。他咬了咬牙,掌心全是汗,却仍旧没松手。
这是他最强的底牌。
七影齐出。
每一具都是实体。
每一具都能杀人。
更关键的是,投影被打碎,伤也落不到他这个本体身上。只要真身藏得足够远,对面再强,最多也只能把那七道影子劈成空壳。
想到这里,干瘦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压得很低的笑。
“来啊,纪逍遥。你有本事,就顺着影子来抓我。”
识海中,系统光幕微微一闪,冰冷的提示语映在他的念头里。
没有任何人能追踪到本体。
这句话,他信了很久,也靠它活到了今天。
所以当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时,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哒。
像有人踩过碎瓦。
干瘦男人笑意一顿,猛地抬头。
“谁?”
回应他的不是人声。
而是一声轰鸣。
轰!
那扇仅剩半边的庙门连同门框一起炸开,朽木碎片裹着灰土倒卷进来,歪着的香案被当场掀翻,泥像本就开裂的半边身子咔嚓一声崩塌,碎泥块砸了满地。
刀气尚未真正入庙,庙中积年的香灰已经被无形力量死死压向地面,连飘都飘不起来。
干瘦男人整个人僵住,脖子像被一只手掐住似的,一点点转向门口。
门外站着纪逍遥。
黑衣无尘,刀锋低垂,眼神却像已经落在猎物喉咙上。
干瘦男人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他往后挪了一下,后背撞在裂开的土墙上,指尖不受控制地抖。
“不对,不对……系统明明说过,没人能追踪到我的本体!”
纪逍遥看着他,神情没有半点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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