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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渡爷现身赠铜牌,三灯未尽根不灭


纪逍遥感觉到怀里的封魂灯猛地烫了一下。

他摸出灯,低头一看。

灯里的蓝色荧光暴涨,从微弱的一点变成了刺目的光团。灯罩上的人皮剧烈颤抖,像是里面封着的那缕魂在拼命挣扎。

同时,佛龛里的女人睁开了眼。

她的眼睛是白的。

纯白。

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片死寂的白。

她的嘴张开了,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哭嚎。不是活人的哭声,是魂魄被撕裂时发出的那种声音,穿透耳膜,直刺脑髓。

十二盏白灯同时暴亮。

白光充斥了整个厅堂,刺得纪逍遥眼睛一痛。他下意识眯起眼,就在这一瞬,白线动了。

十二根白线从地面弹起,像活蛇一样朝他缠来。

速度极快。

纪逍遥横刀一扫,斩断了三根。断口处喷出白色的气,冰冷刺骨。剩下九根从不同角度缠来,有的绕脚踝,有的缠手腕,有的直奔脖子。

他脚下一转,整个人旋了半圈,刀光画出一个弧,又断了四根。

但剩下五根更快了。

一根缠住了他的左脚踝。

冰寒之气瞬间从脚踝往上蔓延,像是要把他的腿冻成冰棍。纪逍遥低喝一声,刀尖朝下一刺,钉穿了那根白线。线断了,但冰寒已经侵入小腿,肌肉僵硬了一瞬。

另外四根趁机缠上来。

两根缠腰,一根缠右臂,一根缠脖子。

纪逍遥的右臂还绑在胸前,动不了。缠脖子的那根白线收紧的速度极快,勒得他呼吸一窒。

他没有慌。

左手松刀。

刀在空中翻转。

他张嘴咬住了刀柄。

左手腾出来,一把抓住缠在脖子上的白线,硬生生往外扯。白线像铁丝一样坚韧,勒进他的掌心,割出一道血口。但他力气更大,咔的一声,白线被他扯断了。

断口处的白气喷在他脸上,冰得他眉毛上结了一层霜。

他咬着刀柄,头一甩,刀光从口中划出,把缠在腰上的两根线一刀斩断。最后一根缠在右臂上的,他没法斩——右臂绑着,刀够不到。

他直接撞向最近的石柱。

右臂连着白线一起撞上石柱,轰的一声闷响,石柱表面碎了一层石皮。白线被挤在手臂和石柱之间,承受不住压力,崩断了。

十二根白线,全断。

纪逍遥把刀从嘴里取出来,吐了一口血沫。

嘴角被刀柄磨破了,但这不重要。

佛龛里的女人还在哭嚎。

十二盏灯虽然还亮着,但白线断了之后,灯火明显开始不稳,忽明忽暗,像风中的烛火。

纪逍遥走向佛龛。

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就裂开一块。不是他踩碎的,是灯阵失控后,地下的力量在乱窜,石板承受不住在自行崩裂。

他走到佛龛前。

女人的白眼珠直直对着他,嘴还在张着,哭声已经变成了气声,像是嗓子哭哑了。她的左手腕上,红线还在。

纪逍遥看着那根红线。

和灰袍人胸腔里的一样。

这是控制线。

斩断它,女人就自由了。

但灰袍人的例子在前面——他胸腔里的红线被斩断后,整个人碎成了灰。因为他已经和灯阵融为一体,断线就是断命。

这个女人呢?

她被塞进佛龛多久了?

她的魂还剩多少?

纪逍遥没有犹豫太久。

"能听见我说话么?"他问。

女人的哭声停了一瞬。

白眼珠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救……"

纪逍遥抬刀。

刀锋精准地落在红线上。

没有斩。

是切。

极慢,极稳,一丝一丝地割。

红线比想象中更韧,每割断一丝,就有一缕黑气从断口处冒出来。黑气碰到纪逍遥的刀锋,嗤嗤作响,像是在腐蚀金属。

他一丝一丝割了足足三十息。

红线终于断了。

女人浑身一软,从佛龛里栽了下来。纪逍遥单手接住她,放在地上。她的呼吸还在,但弱得像游丝。眼睛闭上了,白色正在褪去,露出底下浑浊的瞳孔。

她没有碎。

和灰袍人不同,她的魂虽然薄了,但还没有完全和灯阵融合。还有救。

十二盏白灯在红线断裂的瞬间同时炸开。

不是熄灭,是炸。

灯罩碎裂,灯油四溅,白色的火焰腾起三尺高,烧得穹顶上的符文噼啪作响。整个地下厅堂开始剧烈震动,石柱上出现裂缝,碎石簌簌落下。

要塌了。

纪逍遥扛起女人,转身就往井口跑。

身后,穹顶的符文全部亮了。不是暗红色,是刺目的白。所有符文同时激发,像是灯阵的最后一道保险被触发了。白光汇聚成一道光柱,从穹顶直射地面,正好落在佛龛的位置。

光柱所过之处,石板融化,石柱断裂,一切都在被白光吞噬。

纪逍遥跑到井口,扛着女人单手抓住铁梯,拼命往上爬。身下的白光在追,温度在急速上升,热浪从下面涌上来,烤得他后背的衣服都开始冒烟。

五十级。

四十级。

三十级。

白光追到了他脚下十级的位置。

二十级。

十级。

他一手抓住井沿,把女人先甩了上去,然后自己翻身跃出。

刚落地,井口就喷出一道冲天的白色光柱。

光柱直冲夜空,照亮了半个白石镇。

远处镇子里传来惊呼声,狗吠声,门窗开合声。所有人都被这道光柱惊醒了。

纪逍遥趴在地上喘了两口气,翻身坐起来。

白光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迅速消退。光柱缩回井里,井下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坍塌声,轰隆轰隆,像地底有什么东西在崩溃。

最后,一切归于寂静。

井口冒出一缕青烟。

然后连烟也没了。

纪逍遥低头看了看怀里。

封魂灯还在。

但灯灭了。

蓝色荧光彻底消失,灯罩上的人皮干枯卷曲,像一片烧焦的树叶。灯芯断了,铜座上出现了裂纹。

灯死了。

里面封的那缕魂,在灯阵崩溃的瞬间,散了。

纪逍遥把灯放在地上,沉默了一会儿。

赵老三的魂,大概就在这盏灯里。灯碎魂散,赵家那一家七口,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他转头看向躺在旁边的女人。

女人还昏迷着,但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不再是那种死人般的惨白。呼吸也稳了一些,胸口有了明显的起伏。

她能活。

但赵家不能了。

纪逍遥站起来,走到寺庙院墙边,翻身出去。

山腰上往下看,白石镇已经乱了。

那道冲天光柱把整个镇子都惊动了,街上到处是举着火把跑来跑去的人。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拼命敲锣。

但最显眼的,是灯。

街上的白灯笼全灭了。

和黑雨镇一样。

灯阵一毁,所有的灯同时熄灭。

纪逍遥沿着山路往下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停住了。

前面的路上站着一个人。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冷光照在那人身上。

是个男人。

四十出头,方脸,浓眉,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黑色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枚玉佩,玉佩的形状,是一只眼睛。

渡厄。

男人双手背在身后,站在路中间,看着纪逍遥。

"两座灯阵,三天之内全毁了。"男人开口,声音浑厚,不疾不徐,"你比我预想的要麻烦。"

纪逍遥握住了刀。

"你就是'渡爷'?"

男人笑了一下。

"赵老三叫的?那个胆小鬼,死了还要给我添堵。"

他往前走了一步。

纪逍遥的刀出鞘了半寸。

男人又停住了,看着他的刀,看着他绑在胸前的右臂,看着他衣服上的血迹和烧焦的痕迹。

"你现在这个状态,打不过我。"男人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个客观事实。

纪逍遥没有接话。

"我不是来杀你的。"男人说,"杀你太早了。"

"太早?"

"灯阵毁了可以重建。人死了可以再找。但你这种人——"男人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你这种人,很久没出现过了。"

"什么意思?"

男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朝纪逍遥扔了过来。

纪逍遥左手接住。

是一枚铜牌。

和冯九枯腰间那块黑铁牌不同,这枚是铜的,更小,更精致。正面刻着那只标志性的眼睛,背面刻着四个字。

"三灯未尽。"

纪逍遥看着这四个字,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男人已经转身了。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来,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

"十二座镇,你毁了两座。还有十座。但真正要紧的,不是那十座。"

"是三盏灯。"

"三盏灯不灭,十二座镇就算全毁了,也会重新长出来。"

"就像野草。"

"你砍的是草,根还在土里。"

他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山路拐角处,即将消失在夜色中。

纪逍遥沉声道:"三盏灯在哪?"

男人停了一瞬。

回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那张方正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一盏,在你身上。"

纪逍遥瞳孔一缩。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什么都没有。

再抬头时,山路上已经空了。

男人消失了。

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夜风吹过山腰,草木沙沙作响。纪逍遥站在原地,握着那枚铜牌,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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