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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还魂灯!


还了魂,人就废了。

不还,就永远被拴着。

进退两难。

所以赵父选了第三条路——藏。

把灯藏起来,假装它不存在,改头换面开米铺过日子。撑了三年,最终还是被找上门了。

"这灯我拿走。"纪逍遥把灯揣进怀里。

少年没有反对,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那东西放在我这里,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一个人站在我床头,没有脸,就那么站着,一站就是一整夜。"

纪逍遥看了他一眼。

"从今天起不会了。"

他站起身,推开柴房门。

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翻飞。

"你叫什么?"

"赵小武。"

"赵小武,你家的事我会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

纪逍遥走出了柴房。

少年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使劲抹了一把脸上的脏东西。不知道是泥还是泪。

纪逍遥回到街上。

白灯笼还在亮着,奠字还在晃。

他现在手里有两样东西:一张灯阵分布图,一盏封魂灯。图上标了十二个灯的位置,如果他能找到这十二盏灯,就能搞清楚白石镇灯阵的全貌。

但他不打算一个个找。

太慢。

他要找的是源头。

灰袍人在黑雨镇是灯阵的操控者,白石镇也一定有一个。找到那个人,一切就清楚了。

问题是,怎么找?

黑雨镇的线索是听雨楼,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没人敢进的地方。白石镇呢?

纪逍遥走进了一家茶馆。

茶馆不大,七八张桌子,坐了一半人。他要了一壶粗茶,坐在角落里,竖着耳朵听。

茶馆是消息最密的地方。

他不需要去问,只需要听。

果然,没坐多久,旁边桌就有人在压着声音聊天。

"……赵家的事你听说了吧?"

"谁没听说?一家七口啊,说没就没了。"

"官府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山匪呗。可你见过山匪进了屋不拿东西的?赵家米铺里的银子一文没少,米也没动,就是人没了。"

"嘘,小声点。"

"怕什么?又没人听——"

说话的人余光扫到角落里的纪逍遥,顿时闭了嘴。

纪逍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有看他们。

两人又低声嘀咕了几句,声音更小了,纪逍遥只听到零星几个词。

"……白塔寺……"

"……镇长夫人……"

"……半夜哭声……"

白塔寺。

镇长夫人。

半夜哭声。

纪逍遥把这三个词记下了。

喝完茶,他出了茶馆,在街上随便找了个摆摊的老太太问路。

"白塔寺怎么走?"

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纳鞋底的针顿了一下。

"后生,你去白塔寺干啥?"

"上香。"

"上香去城隍庙就行了,白塔寺不让进。"

"为什么?"

"镇长说的,白塔寺在修缮,闲人免进。都封了快一年了。"

又是镇长。

纪逍遥没有再问,顺着老太太指的方向往镇子北边走。白石镇北边是一片矮山,山不高,长满了杂树和灌木。山腰上有一座寺庙,灰墙黑瓦,规模不大,但位置很高,站在山脚往上看,正好能俯瞰整个白石镇。

寺门紧闭。

门前立着两根木桩,拉着麻绳,挂着一块牌子:修缮期间,禁止入内。

纪逍遥没走正门。

他绕到寺庙侧面,找了一处墙矮的地方,左手撑墙,翻了进去。

落地的瞬间,他就闻到了。

灯油味。

和黑雨镇地窖里的一模一样。

浓烈,发苦,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腥甜。

寺庙里很安静。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石板路上铺着厚厚的落叶,显然很久没人走过。正殿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什么。

纪逍遥没有急着进正殿。

他先绕着寺庙转了一圈。

后院有一口井。

又是井。

井口没有盖子,敞开着。他走过去往下看了一眼,井里没有水,只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灯油味从下面涌上来。

井壁上同样嵌着铁梯。

和黑雨镇一模一样的结构。

井是入口。

纪逍遥没有立刻下去。

黑雨镇的经验告诉他,下面一定

有东西在等着。

而且白石镇的灯阵还在运转,不像黑雨镇那样已经被他捅破了。贸然下去,等于往一张完整的蛛网上踩。

他退回到院墙边的阴影里,靠着墙坐下,闭上眼。

等天黑。

灯阵在夜间运转,子时点灯,丑时收魂,寅时封门。赵小武给他的那张图上写得清清楚楚。白天下去,灯阵处于休眠状态,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夜里,灯亮了,线才会显形。

他需要看到那些线。

才能找到操控线的人。

太阳一寸一寸往下沉。

光影在院子里缓慢移动,从东墙挪到西墙,再从西墙爬上屋顶。纪逍遥一动不动坐着,呼吸平稳,像睡着了。但他的左手始终搭在刀柄上,指节微微泛白。

右肩的伤在隐隐发胀。

老周头缝的针脚不错,但碎骨取出后留下的空腔里还有淤血,每隔一阵就会突突地跳痛。他忍着,把注意力从疼痛上移开,放到耳朵上。

寺庙里很安静。

但不是完全安静。

有一种极细微的声音,从地底传上来,顺着井壁扩散,混在风声里,不仔细听根本分辨不出。

嗡嗡嗡。

像蜂群。

又像很多人同时在低声念经。

天彻底黑了。

月亮被云遮住,整座白塔寺陷入浓稠的黑暗中。纪逍遥睁开眼,瞳孔迅速适应了黑暗。他站起身,走到井口边。

井下的嗡嗡声变了。

变成了一种有节奏的脉动。

嗡——嗡——嗡——

一下一下,像心跳。

纪逍遥从怀里摸出那盏封魂灯。

灯里的蓝色荧光比白天亮了一点,一闪一闪,频率和井下的脉动完全一致。

灯在呼应。

它在和下面的灯阵共振。

纪逍遥把灯收回怀里,翻身下井。

铁梯冰冷湿滑,和黑雨镇的一样。但白石镇的井更深,他往下爬了足足五十多级铁梯,才感觉到脚下有了实地。

落地。

脚下是石板,干燥,平整。

面前不是石道。

是一间厅堂。

比黑雨镇的石室大得多,像是把寺庙的正殿原样搬到了地下。四根石柱撑着穹顶,穹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不发光,但隐隐有暗红色在其中流动,像血管里的血。

厅堂正中没有油池。

是一座佛龛。

佛龛里没有佛。

坐着一个人。

活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素白衣裳,头发盘得整整齐齐,插着一根白玉簪。面容端庄,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得不正常,像是很久没见过太阳。她闭着眼,盘腿坐在佛龛里,双手合十放在膝上。

在她身前的地面上,摆着十二盏灯。

白灯。

和街上挂的那种一模一样,但更大,灯火更亮。十二盏灯围成一个圆,灯火全是白色的,照得整个厅堂惨白如雪。每盏灯下面都连着一根白线,白线穿入地面,通往镇子各处。

这就是白石镇的灯阵。

和黑雨镇不同。

黑雨镇是红灯、油池、铜钩,粗暴直接,硬生生把魂从人身上扯下来。白石镇是白灯、佛龛、白线,看起来安静祥和,像一场法事。

但本质一样。

都是吃人。

纪逍遥没有出声。

他站在井口下方的阴影里,观察着那个女人。

女人没有动。

呼吸极其微弱,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如果不是偶尔眼皮跳一下,几乎会以为是一具尸体。

纪逍遥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左手腕上缠着一圈红线。

红线很细,几乎看不见,但在白灯的映照下,偶尔会闪过一丝暗红。

和灰袍人胸腔里的红线一样。

她也是被控制的。

或者说,她本身就是灯阵的一部分。

佛龛里的佛被换成了人,人被当成了灯芯。十二盏灯围着她转,她的魂魄就是燃料。灯越亮,她的魂就越薄。等魂烧完了,灯也就灭了,人也就没了。

然后换下一个。

茶馆里有人提到"镇长夫人"。

这个女人,大概率就是镇长夫人。

纪逍遥正要往前走,忽然停住了。

他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不是从女人那里来的。

是从头顶。

穹顶的符文之间,有一双眼睛在看他。

不是实体的眼睛,是符文排列出的图案。那些暗红色的流动线条在某一个瞬间汇聚到一起,组成了一只眼的形状。

渡厄的标志。

那只眼在看他。

纪逍遥握紧了刀。

穹顶上的眼忽然动了。

不是消散,是移动。那些符文像活了一样重新排列,眼睛的图案从穹顶滑到石柱上,又从石柱滑到地面,最后停在纪逍遥脚前三步的位置。

然后,眼睛裂开了。

像一张嘴。

从裂缝里,传出一个声音。

"第二个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贴着耳朵说的。

没有方向感,没有距离感,就像是从脑子里直接冒出来的。

纪逍遥面不改色。

"第二个什么?"

"第二个找到这里的人。"那个声音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无聊的事实,"第一个是赵老三。他找到了,但他没你这个胆子下来。他在井口站了一夜,天亮就跑了。跑了之后藏了三年,以为我忘了。"

"你没忘。"

"我从不忘。"

声音顿了一下。

"你身上有他的灯。拿出来。"

纪逍遥没动。

"你是渡厄司的人?"

沉默了两息。

"渡厄司没有人。"那个声音说,"渡厄司只有灯。"

纪逍遥咀嚼着这句话。

没有人,只有灯。

什么意思?

渡厄司的成员不是人?还是说,加入渡厄司的人,最终都会变成灯?

"黑雨镇的灯灭了。"纪逍遥说。

"我知道。"

"灰袍人死了。"

"我知道。"

"他最后想说一个字。渡。"

这一次,沉默更久了。

"他不该说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语气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像是遗憾,又像是厌烦,"所以我收了他。"

果然。

灭口的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

"你在哪?"纪逍遥问。

"哪里都在。哪里都不在。"

纪逍遥不喜欢这种回答。

他抬脚,踩碎了地上那只眼睛的图案。

石板裂开,符文断裂,暗红色的光嗤嗤作响,像被烧红的铁淬了水。那只眼消散了,但声音还在。

"没用的。"声音甚至带了一点笑意,"我不在符文里。符文只是嘴巴。我的眼睛在灯里,我的手在线上,我的身体……"

声音忽然断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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