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大明终于上了高速路了！
他想起了凤阳。
那年他十七岁，爹娘活活饿死，连口棺材都买不起，用破席卷了埋了。
他跪在坟前，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不是哭爹娘，是哭这吃人的世道。从那天起，他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吃饱饭。
现在，这个誓言，终于要实现了。
“好！”
老朱低声说了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人群，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
马太后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头酸酸的，眼眶也红了。她走上前去，轻轻地挽住他的胳膊，什么都没说。
有时候，什么都不说，比说什么都好。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父皇的背影，心里头也是百感交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洛凡。”
“臣在。”
“这一季的杂交水稻，大获成功。朕替天下百姓，谢谢你。”
洛凡连忙躬身：“陛下言重了，这是臣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朱标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天下那么多大臣，有几个把自己的分内之事做到了你这种程度？”
这话听着耳熟。
洛凡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天老朱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这对父子，嘴硬心软，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他没有再谦虚，只是笑了笑，站直了身子。
跟着，洛凡又开口提了一句，表示这虽然是接近一千五百斤，但毕竟是刚刚收割的稻谷，所以水份会比较多。
若是这些稻谷再经过晾晒的话，重量自然会缩水一些。
旁边的老朱听到这里走上前两步，表示自己懂庄稼，虽然晾晒之后，份量的确会缩水，但顶天了缩水到亩产值一千四百斤，或者是一千三百多斤的样子，不会太多。
但就算是一千三百多斤的亩产值，也已经算是非常的成功了。
洛凡闻言笑了笑，翘起大拇指，夸了一句老朱的算术算得准确。
这个话让老朱脸色一黑，洛凡这是在吐槽自己的算术不行呢？
朱标也是会心一笑。
开心的日子，自然没有去斗嘴的意思，朱标也打了个圆场。
然后，朱标走到田埂中间，面对着黑压压的人群，清了清嗓子。
“诸位。”
人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今天的数字，你们也都听到了。”
“三亩一分地，四千六百四十二斤，亩产一千四百九十七斤。”
“这是什么概念？朕给你们算笔账。”
“大明现在有多少耕地？八亿亩。”
“就算只种一半水稻，亩产按一千斤算，那就是四千亿斤。”
“大明现在有多少人口？大约六千万。四千亿斤粮食，平均每人能分到六千多斤。”
“一个人一年吃多少？三百斤撑死了。”
“六千多斤，够吃二十年！”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昂。
“也就是说，杂交水稻一旦推广开来，大明一年的粮食产量，够全国百姓吃二十年！
这是什么？这是真正的‘天下粮仓’！是真正的‘国泰民安’！”
掌声雷动。
有人拍手拍到手疼，还在拼命拍。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有人热泪盈眶，有人仰天长啸。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臣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朝朱标磕头。
朱标连忙上前扶起他们，连声说：“诸位老臣请起，这是洛凡的功劳，朕不敢居功。”
老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咧开了。
他转过头，看着马太后，轻声说了一句：“妹子，咱们这一辈子，值了。”
马太后挽着他的胳膊，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当天下午，《大明日报》就出了号外。
头版头条，加粗大字：“杂交水稻大获成功，亩产一千四百九十七斤！”
下面配了一张照片，是洛凡站在稻田里的背影，金黄的稻穗在阳光下泛着光，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报纸刚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
报摊前排起了长队，有人甚至一口气买了十几份，说要寄给外地的亲戚朋友看看。
广播里，播音员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条消息，从中午播到晚上，从晚上播到深夜。
茶馆里、酒楼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谈论这则消息。
“一千四百九十七斤，你听到了吗？一千四百九十七斤！”
“听到了听到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这数字，听多少遍都不够！”
“以后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何止不怕，以后怕是顿顿都能吃上白米饭了！”
“护国公真是活菩萨啊！”
“什么活菩萨？比活菩萨还灵！”
笑声、欢呼声、掌声、鞭炮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此起彼伏，像是在过年！
不，比过年还热闹。
洛凡从试验田回到护国公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今天累得够呛，嗓子都喊哑了，腿也软了，但心里头是踏实的。
杨小蕊迎上来，递给他一杯热茶：“喝口水，嗓子都哑了。”
洛凡接过茶杯，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小蕊，成了。”
杨小蕊愣了一下：“什么成了？”
“杂交水稻，亩产一千四百九十七斤。”
杨小蕊瞪大了眼睛，半天没说出话来。
吴素素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抱着妞妞。
妞妞已经困了，小脑袋靠在吴素素的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的，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爹爹……”
洛凡走过去，从吴素素怀里接过妞妞，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妞妞咯咯地笑了两声，又闭上了眼睛。
“睡吧，爹抱着你。”
洛凡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他抱着妞妞，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月光，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孤身一人，什么都没有。
现在，他有家，有妻子，有孩子，有学生，有这片他亲手培育出来的金色稻田。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妞妞身上，把父女俩都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辉之中。
现在，杂交水稻都出来了！
洛凡的心中暗自的期待。
如此，大明的工业发展，才算是真正的踏上了高速道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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