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腰带松了

杜梦瑶正对着三十七个腌菜坛子摆造型，李连军突然拽她到磨坊后。

他从胶片盒底层抽出一沓传真：

“杭州刚来的消息，有资本要挖你！”

泛黄的纸张上，“汉塔文化”的鎏金题头灼人眼球。

杜梦瑶手指抚过"“包装费500万”的数字，麦麸碎屑从指缝簌簌掉落：

“可咱们的麦……”

“他们要的不是麦！”

李连军用显影液在墙上画出流量曲线：

“是把你熬成罐装鸡汤，兑水卖给全国观众！”

晒场东头突然传来骚动。

王红举着数学教案狂奔：

“快来人！

有记者说要采访瑶丫头童年！”

杜梦瑶蜷缩在麦堆里，怀里抱着被剪断电话线的座机。

李连军把改装过的海鸥相机推到她面前：

“明天记者会问初恋，你就把镜头对准这个——”

取景器里，他连夜雕刻的麦粒微雕正在放大镜下闪烁。

每粒麦壳都刻着合作社经纬度，拼起来竟是淘宝最早的“原产地认证”图标。

“可他们说要带我去香港...”

杜梦瑶的眼泪砸在相机皮套上。

“那就给他们看这个！”

李连军突然掀开地窖隔板，月光倾泻在二十八缸自制老坛酸菜上：

“说你最大的梦想是让全世界尝到红湾的麦香！”

次日头条：

《最美村姑拒签天价合约  坦言只愿守护麦田》  配图是杜梦瑶怀抱麦穗立于酸菜缸前，而吴卓义正把这份报纸撕碎撒向金城雾霾，碎屑落地前已被暗藏的星探拍成“破碎感大片”素材。

吴卓义将雪茄烟灰抖落在《拒签声明》复印件上，火星灼穿杜梦瑶照片里的粗布围裙。

他抬脚碾碎散落满地的酸菜缸碎片——那是狗仔队偷拍的“破碎感大片”废片，此刻正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给水军组加二十台服务器。”

他扯松阿玛尼领带，金丝眼镜滑落到鼻尖：

“我要明天太阳升起前，所有论坛都飘满她的裤腰带！”

戴Gucci镜框的女秘书递上照片，是换脸生成的淫秽动图：

“已经备好三轮攻势：先用村口老光棍的证词，再放P过的孕检单，最后……”

吴卓义突然把照片扔到地上。

杜梦瑶被篡改的裸背：

“蠢货！

要留改图痕迹——那些像素块就是网民狂欢的引信！”

#天涯杂谈凌晨涌现《八一八麦田圣女的黑历史》，楼主ID“知情人老周”每小时更新杜梦瑶夜会货郎的细节。

#西祠胡同置顶帖对比图：

左为杜梦瑶扬麦原图，右是夜店舞女仰头喝酒的截图。

Q  Q群流传加密压缩包，解压后是杜梦瑶声音合成的音频，背景夹杂着麦浪声。

淘宝“故事商店”突现差评：

“顶针内侧刻着野男人名字！”配图经显微拍摄处理。

李连军踹翻正在冒烟的传真机，油墨味混合着麦香呛得人流泪。

张卓远举着被涂改的《南方周末》冲过来：

“他们说你给瑶姐堕过三次胎！”

“堕个屁！”

李连军抓起染布用的靛蓝染料泼向报道：

“去把王寡妇接生用的登记簿扫描上传——等等！

先做旧边角！”

杜梦瑶蜷缩在磨坊角落，面前摆着三十七封恐吓信。

赵铁匠拎着铁锤踹门进来：

“村口堵着三辆外省牌照的面包车，架长镜头的！”

“让他们拍！”

李连军突然撕开杜梦瑶的粗布袖口：

“现在去晒场筛麦子——记得把平时干活的伤痕露出来。”

王红抱着数学教案挤进磨坊：

“校论坛出现你十四岁私奔的帖子……”

“快找九八年洪水受灾记录！”

李连军把墨水瓶砸向墙壁：

“那年瑶丫头为守粮仓摔断腿，腿上疤就是最好的辟谣公告！”

吴卓义在总统套房撕碎第三份舆情报告，突然抓起卫星电话：

“放终极杀招！

把修图原文件和汇款记录塞进她家炕洞！”

李连军跪在家炕沿，镊子夹着从灰烬里抢出的汇款单残片：

“这章是汉塔文化的子公司……”

话音未落，屋顶传来瓦片碎裂声。

张卓远举着带夜视功能的摄像机冲进来：

“他们在房梁藏了设备！”

镜头里，吴卓义的马仔正在翻找伪造的艳照底片。

“开直播！”

李连军突然把杜梦瑶推向滴水的屋檐：

“现在开晾麦种直播——记得让雨把衬衫浇透！”

杜梦瑶在千万网友注视中展开双臂，湿透的粗布衣紧贴肌肤。

她抓起把麦粒塞进嘴里咀嚼，混合雨水的唾液染黄了齿缝：

“真的麦香不怕脏水泼！”

弹幕突然被“检测到麦粒蛋白质含量22.3%”的蓝色弹幕刷屏——那是农科院专家带着仪器冲进直播间。

王红挤进画面举起泛黄的数学教案：“九八年洪灾时，她在这本子上算了七天七夜粮仓承重！”

吴卓义砸烂正在直播的电视，碎片扎进他真丝睡袍。

女秘书举着法院传票颤抖：

“他们以诽谤罪起诉……”

“那就让火烧得更旺！”

他蘸着掌心鲜血在落地窗上画符：

“买下所有纸媒版面——标题写《荡妇的二十八种形态》！”

此刻杭州淘宝总部，马总正看着杜梦瑶直播数据对技术部咆哮：

“把服务器架到红湾村猪圈里！

流量就是新时代的麦浪！”

省电视台《真相追击》演播厅  录制前两小时。

吴卓义把玩着镀金打火机，火苗映出化妆镜里杜春生油腻的肿脸。

这个杜梦瑶的远房表哥正第五次练习台词：

“她十四岁就偷看男人洗澡……”

“停。”

吴卓义突然用打火机烫穿台本：

“要说：帮货郎擦汗腰带松了——猎奇要裹层糖衣。”

他甩出张泛黄照片，上面是杜春生去年在洗脚城搂着三陪女的罪证。

导播间突然传来尖叫，杜春生撞翻化妆台想逃。

四个黑衣人堵住出口，为首的晃着针管：

“吴总给您打了进口镇静剂，保证上镜时瞳孔不会乱颤。”

化妆师用特殊粉底遮盖杜春生的酒糟鼻，却故意留着眼角淤青作“被威胁”的视觉暗示。

提词器滚动播放精心设计的俚语：

“她纳鞋底时总哼黄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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