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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合作社拍宣传素材


李连军摸出烟斗轻磕窗台,烟灰洒在试验台上恰好形成保护层:

“今夜把泥胚埋进晒场东南角,那儿地气最旺。”

暮色漫过祠堂飞檐时,两人抬着陶罐走向晒场,惊醒了草垛里孵蛋的芦花鸡。

张卓远抱着青花粗陶罐撞开雕花木门时,惊落了檐角悬着的六角铜铃。

罐里十二种面食样品在榆木长案上铺开,恰似黄河流经的九曲十八弯。

晨雾未散的窗棂间,合作社新收的麦秸正在石臼里吐露金芒。

“看这组!”

他抖开泛着槐花香的面饼,饼缘天然裂出龟甲纹:

“三蒸三晒的八宝面,配的是杜家阿婆三十年的老酵头!”

李连军指尖抚过饼面,忽然蘸着晨露在供桌写起字。

水痕漫过先祖牌位的阴影,映出“古粮”二字忽明忽暗的光斑。

“这套用石磨冷轧的如何?”

张卓远又捧出叠透如蝉翼的馄饨皮,对着天光竟显出老城墙砖纹:

“掺了晒场东南角的红黏土——就是埋试验罐那处!”

李连军突然抓起供桌上的蓍草茎,在面皮上划出甲骨文似的符号。

西厢房传来石磨转动的闷响,震得草茎末梢的露珠滚落,恰好浸润了那些神秘刻痕:

“昨夜祠堂梁木落灰,在面缸里拼出个‘韵’字。”

院里的老槐树应声抖落几串槐花,穿过窗纸破洞跌进青瓷碗。

张卓远猛拍大腿,震得案上陶罐嗡嗡作响:

“古粮韵!

咱们就叫古粮韵!”

供桌烛火突然爆出灯花,将墙上“五谷丰登”的旧年画映得通红。

杜梦瑶的竹篮车吱呀碾过祠堂门槛,篮中李长麟正抓着面鱼儿咯咯笑。

婴儿手腕的桃木算珠撞在青石门槛,竟敲出编钟般的清越回响。

“这名儿要刻在磨盘上!”

她抽出绣着麦穗的帕子,轻轻擦拭先祖供着的汉代石磨。

张卓远已冲向院角的砚田,挖起把混着麦壳的朱砂泥。

李连军摘下腰间铜烟锅,就着百年门墩研磨松烟墨。

当“古粮韵”三个篆字显现在磨盘侧面时,二十只灰鸽突然从祠堂藻井振翅飞出,羽翼掀动的气流卷起满地麦尘。

“该请老味道作证了。”

李连军揭开神龛下的青砖,捧出个沾满窖泥的陶瓮。

封口的蜡染布刚掀开条缝,三十年前的麦香便裹着地气漫出来。

张卓远将新制的面饼浸入陈酿老醋,褐色的液体突然浮起星状气泡。

杜勇抱着刚收割的新麦冲进来,麦穗尖的露水溅在供桌。

李连军抽出一穗在烛火上轻燎,爆裂的麦粒恰巧落进陶瓮。

寂静中忽然响起细微的噼啪声,仿佛千年前第一粒麦种在红湾破土时的欢鸣。

暮色染红磨盘时,合作社女工们捧着雕花木模来了。

张卓远设计的“古粮韵”徽记在月光下显出真容:

一株麦穗盘成古城墙雉堞,根须化作运粮河的九曲清波。

李长麟突然伸手抓向木模,掌心胎记竟与徽记纹路严丝合缝。

“今夜子时封坛!”

李连军将新麦旧粮混装入瓮,埋进祠堂古柏下的蝉蜕堆。

更夫敲响二更梆时,张卓远发现试验本上的笔迹竟渗出麦香,而墨迹未干处正缓缓浮现“古粮韵”的水印。

李连军蹲在麦垛后调整DV机焦距时,三粒麦壳卡进了齿轮。

杜梦瑶正在二十步开外教新媳妇捆麦秸,她扬手示范捆扎手法的刹那,西晒的太阳正巧把她的剪影烙在百年粮仓土墙上。

“当家的,帮接把麻绳!”

李连军应声起身,DV机镜头盖骨碌碌滚到杜梦瑶脚边。

她弯腰拾取的瞬间,马尾辫扫过斜插在麦垛的镰刀,银亮刀面映出她惊怔的面容——像面突然破裂的铜镜。

“这是...县里借的洋机器?”

她捏着镜头盖退后半步,鞋跟碾碎了几颗晒爆的麦粒。

“给合作社拍宣传素材。”

李连军扯过汗巾擦拭机身,蝉蜕从兜里掉出来:

“你捆麦秸那手绝活,比省农科院的录像带强百倍。”

杜梦瑶搓着围裙上的麦芒笑出声:

“拍刘家嫂子才像样,人家在县城照相馆拍过...”

话音被穿堂风截断,李连军突然扳过她手腕,将掌心茧纹怼到镜头前。

“县电视台要找的就是这种茧!”

取景框里,她虎口的裂痕与麦穗芒刺重叠成奇异图腾:

“记得那年大旱,你带妇女队连夜挖渠的手艺?”

斜刺里窜出只芦花鸡,惊得杜梦瑶撞翻晾晒的簸箕。

陈年麦种瀑布般倾泻,在镜头里织成金色帘幕。

李连军不退反进,DV机几乎抵着她鼻尖拍下这幕——就像前世那些网红追逐的“破碎感”。

?“真要拍,得换件鲜亮衣裳。”

她蹲身捡麦粒,后颈晒红的皮肤渗出细汗。

李连军却从粮仓梁木取下个蓝布包袱,抖出件褪色对襟衫:

“穿你当生产队长那年的工作服,左襟还别着‘铁娘子’奖章呢。”

杜梦瑶指尖抚过磨白的领口,那里留着女儿长麟长牙期啃咬的湿痕。

晚风掠过晒场,掀起衣衫下摆的补丁——当年洪灾时被抢险队的铁钩扯破的,针脚还是李连军连夜缝的蜈蚣疤。

?“就当给合作社留档。”

他退到粮囤阴影里:

“就像当年你在晒场划的储粮区标线,十年来分毫不差。”

杜梦瑶突然抓起把麦粒扬向天空,金雨纷飞中露出虎牙:

“要拍就拍真的!”

她三两步跨上粮垛,当年挂广播喇叭的锈铁钩成了天然支架。

李连军手抖着拍下这幕——三十年前她就是在同样位置,用铁皮喇叭指挥全村抢收暴雨前的麦子。

李连军把DV机藏在磨盘缝里,镜头正对着天窗漏下的光柱。

杜梦瑶弯腰筛麦的身影被框成金边,发梢沾着的面粉随动作簌簌飘落,在光束里化作星尘。

“当家的,这袋陈麦...”

她转身时惊见黑黢黢的镜头,筛筐“咣当”砸中脚边的陶瓮。

三十年陈醋的酸香漫出来,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撞向窗纸。

?“就录个揉面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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