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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4章 四海无忧


许舟沉默。

眼前是盛世京华,车水马龙,歌舞升平。酒肆里飘出婉转的丝竹声,唱的是歌颂太平的曲子;绸缎庄门口排着长队,新到的江南织造,被城中女眷们争相抢购;护城河上画舫往来,船头立着衣袂飘飘的歌姬,歌声贴着水面飘过来,隐约是一首《清平乐》,柔婉动人。

仿佛这天下,真的安定无虞,四海无忧。

可北境的烽烟,早已要烧起来了。

铁骑压境,刀兵蓄势待发,那些在酒肆里听曲的人不知道,那些在绸缎庄里挑衣料的人不知道,那些在画舫上饮酒作乐的人,更不知道暗流早就涌到了城下,涌到了这所谓太平盛世的脚边,只差一个契机,便要冲破地面。

这繁华,是假的。

不过是悬在刀锋上的安稳。刀刃朝上,薄得锋利,这满城繁华就架在刃口上,稍稍一动,便会支离破碎,摔得粉身碎骨。

许舟垂下眼帘,心头翻涌着思绪。

若这是幻觉,绝不会这般真实。

街市上的千百种气味缠在鼻尖,卖炊饼的麦香混着热气,骡马粪便的骚臭若有若无,身旁同伴衣袍上的汗味带着尘土气,远处飘来的脂粉香娇柔婉转。

脚下青石板的触感也清晰得很,被岁月磨得光滑的表面,石缝间微微下陷的弧度,靴底踩上去时细微的硌脚感,都真切得不像假的。

还有同伴拍他胳膊时掌心的温度,日光照在后颈上的灼热,风吹过耳廓时的凉意,每一种触感,都绵密而真实。

幻觉造不出这样周全的世界。

幻觉总有一两处疏漏,就像织锦跳了线,一眼就能看出来。可这里,每一根线都严丝合缝,找不出半点破绽。

那,便是梦境了。

是谁的梦境?

楚临齐的。

许舟粗略翻过史书,史册上留名的楚临齐,只有一人。

五百年前那个从陇西荒原走出来的少年,那个被史书只淡淡留下“少从军,勇冠三军”七个字的武圣胚子。

这是他的记忆,是他十五岁那年,初入京城那一天的记忆。

可若是别人的梦境,自己为何能行动自如?方才与那同伴对答,他能清清楚楚控制这具属于楚临齐的身体,能开口说话,能转头,能蹙眉,能凭着自己的心思做出选择。不是被梦境裹挟着往前走,更不是像真正的梦中人那样,身不由己,只能被动承受。

他是醒着的。

自己的入梦能力,已经好久没有触发过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他早已记不太清。那能力时灵时不灵,就像一扇年久失修的门,有时轻轻一推就开了,有时拼尽全力,也纹丝不动。

莫非,是随着修为提升,这能力也精进了不少?

剑种反噬虽差点要了他半条命,可丹田里的灵气翻涌过,经脉被撑开过,神魂也被淬炼过。每一次在生死边缘走一遭,都像是在那把生锈的锁上滴了一滴油。如今这扇门,推开的不再只是一道缝,他完完全全,走进来了。

走进了五百年前,武圣楚临齐的少年记忆里。

“走吧,别愣着了。”

同伴又拍了他一下,巴掌落在他肩胛骨上,发出一声脆响,力道实打实的。

“再迟点,募兵处就要散了。咱们既然来了,就总得进去试试。”

许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年轻、陌生,却又隐隐透着熟悉的身躯。

这一双手,指节分明,掌心有层薄茧,不是练刀磨出来的,是常年握枪杆磨出来的。虎口处的茧子最厚,食指与拇指之间的那块皮肤,硬得像一层薄甲。小指侧面有道旧疤,细细的,颜色比周围皮肤浅些,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这双手,他从未见过。

可当他攥紧拳头时,茧子与掌心贴合的弧度,指节弯曲的角度,手腕转动时的灵活度,都让他莫名觉得,这双手,天生就是握枪的。

同伴领着他,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路往内城方向走。

越往里走,市井的喧闹就淡一分。

叫卖声渐渐稀疏,孩童的尖笑声没了踪影,酒旗也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甲士,更多的车马,还有更多步履匆匆的青壮汉子,个个神色凝重。

道旁立着甲士,每隔二十步就有一人,身着皮甲,腰间佩刀,手按在刀柄上,神色沉凝得很。甲叶子被擦得锃亮,在日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他们一言不发,目光平视前方,警惕地扫视着往来行人。

往来的多是青壮汉子,有独自一人的,背着行囊,沉默地往前赶。有三五成群的,低声交谈着,语气短促,不敢多言。神色里各有忐忑,有人嘴唇紧抿,神色坚毅;有人反复攥拳又松开,难掩紧张;有人走几步就回头望一眼来路,满是不舍。可他们眼底,又都藏着锋芒,那是刀光剑影淬出来的锐气,是从陇西、从河北、从山东,一路带过来的悍勇。

拐过两条街,便看见一处宽阔的院落。

朱门大开着,门是旧的,朱漆剥落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木头纹理。门环是铜制的,被无数双手叩过,锃亮得像镜子。门前立着两块青石石碑,碑面平整,刻着规整的大字。许舟没能细辨,终究是梦境,那些字在他视线里停了一瞬,便像被风吹散似的变得模糊,可他心里隐约清楚,这里,就是募兵的地方。

进了院子,人声反倒收敛了不少。

院子比从外面看更深阔,青砖铺地,砖缝里长着细密的青苔,踩上去微微发滑。院墙高耸,墙头上插着碎瓷片,日光一照,便闪出道道细碎的亮点,透着几分威严。正对着大门是一排房屋,门窗都敞开着,里头有人影晃动,隐约能听见说话声。

院子里设着几处案几,都是长条木桌,保留着木头的原色,桌面上铺着粗毡,毡上摆着笔墨纸砚。身着公服的小吏端坐其后,衣领浆得硬挺,帽翅笔直,一手执笔在册页上移动,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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