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开局入赘:我苟到举世无敌 > 第1421章 武道

第1421章 武道


光从哪儿来的,许舟不知道,透过眼皮落在眼珠上,只剩一片暖融融的混沌。偶尔有影子从光里掠过去,像飞鸟掠过高空,像云彩飘过人顶,又像有人弯下腰看他,转眼又直起身走远了,抓都抓不住。

耳边只有没完没了的水流声,哗啦,哗啦,一遍又一遍。混着船桨的吱呀声,吱呀,吱呀,两种声音搅在一起,织成一张软绵的网,把他整个人裹在里头,喘不过气。

恍惚间,一道模糊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来。

不远,就像有人坐在船舷上,低着头,凑到他耳边说话:“你只能在这儿停一日,一日之后,必须回去。”

船桨又吱呀响了一声,打断了话音。

那人又开口:“这次你过来,交的路费不够。别多停留,误了归期。”

许舟想开口,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堵。想问这是哪儿,想问对方是谁,嘴唇翕张了好几次,只吐出几个含混的气音,细得像蚊子叫,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点声响都发不出来。那些想问的话,在嗓子眼里打了个转,就沉了下去,再也冒不出来。

意识又一次沉了下去,像一盏油灯被风吹了下,火苗晃了晃,暗下去,又勉强挣扎着亮了一瞬,最后还是慢慢暗了。光影、声音、船身的摇晃,全被揉成了一团,塞进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里,抓不住,摸不着。

只剩船身的摇晃,还有潺潺的水声,在脑海里绕来绕去,久久散不去。

吱呀,吱呀,吱呀。

哗啦,哗啦,哗啦。

船桨划开水面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又顺着水流,飘向更远的地方。

……

声响在耳边一点点淡了下去。

先是变得模糊,桨叶扎进水里的闷响,混着出水时水珠坠落的声音,缠在一起,连边界都分不清了。

接着就远了,像有人伸手把那声音从耳边推出去,推过船舷,推到河面上,一直推到水天连在一起的那道线后面,越来越淡。

到最后,干脆被一阵长风卷走,风从水面掠过去,把吱呀的桨声、哗啦的水声一并裹住,散进了无边无际的混沌里,没了踪影。

没有痛,没有冷,也没有山林里那股子味道,没有积年落叶沤烂的甜腥,没有山火过后的焦糊气,更没有滚烫的呼吸灼烧的感觉。

周身只剩一片空茫。

像悬在天地中间,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四面八方全是虚空;又像沉在长河底,河水在头顶缓缓流着,涛声从很远的地方传下来,隔着厚厚的水层,变成一种沉闷的、扯不断的嗡鸣,在耳边绕。

睁眼是静,闭眼也是静,那是一种万古悠长的、连时间都仿佛停滞的静。

不知过了多久。

在这片空茫里,时间早没了刻度,可能是一息,可能是一日,也可能是一纪,谁也说不清。

忽然,有声音从虚无深处慢慢漫上来。

起初极细,细得像一根丝线从水底往上浮,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到。渐渐的,那声音变粗、变清晰、变沉厚,从细细的丝线,缠成粗韧的绳索,最后涌成奔涌的洪流,挡都挡不住。

那不是人声,没有人的嗓音里该有的温度与颤抖;也不是风声,没有风穿林梢时那种忽高忽低的无定;更不是厮杀声,没有刀兵相撞的尖锐与惨烈。

那是一段被时光反复磨洗过的旧事。

沉在史书的字里行间,被无数代人的目光摩挲过,被无数支笔删删改改,被无数张嘴唇念诵过。磨去了所有棱角,磨掉了无关的细枝末节,到最后,只剩下最坚硬的内核。

像河床底那块被水流冲了千年的石头,沉厚、沉默,却掷地有声。

伴着一股苍茫的古意,那旧事一字一句,慢慢铺展开来。

大玄立朝千年,文脉绵长,儒道昌盛。

世人总说,圣人出,天下安。可那些所谓的圣人,多是一身文人风骨,只会坐而论道、著书立说,凭着仁礼治理天下,凭着德行教化世人。

他们守的,是庙堂的正统,安的,是人心的秩序。

那是文道的极致,是笔墨之间的圣。

可这世间,还有另一道。

不倚仗典籍,不借助仁礼,不靠口舌争辩是非,不靠文章定夺尊卑。

那是武道。

是横刀立马的决绝,是沙场喋血的壮烈,是孤身闯万军的勇气,是一枪平狼烟的豪情。

若说文圣守的是天下安稳,那武圣护的,便是这安稳之下,寸土不让的疆界。

文圣以德服人,武圣以力镇敌;文圣以心安天下,武圣以威守河山。

千年之间,大玄文人辈出,称圣称贤的,不在少数。可若论武道,论一身枪术、一身胆骨、一身战功,真正够得上“接近武圣”四个字,让后世一提起北境,就必先念起此人的——

五百年来,只有一个。

楚临齐。

陇西人,起于微末。没有世家依仗,没有师门荫蔽,更没有宗亲扶持。就凭着一双空手、一身布衣、一杆长枪,从陇西那片苍茫荒原里,一步步走了出来。

史书没多写他少年时的困苦,只淡淡留了七个字:少从军,勇冠三军。

就这七个字,压过了无数世家子弟、将门虎子的半生风光。

至于他余下的岁月,那些功过是非,全被掩在了漫漫时光里,看不真切,也听不分明。

那时的京城,正是一派盛世气象。

长街宽阔平坦,车马往来如龙,酒旗在风里招展——杏黄的、赭红的、靛蓝的,一面面从檐下挑出来,被风灌满,猎猎作响。

商贩沿街叫卖,声音此起彼伏;士子们往来穿行,青衫方巾,手持折扇,三五成群,谈诗论道。

权贵的车辇碾过青石板路,车厢雕花描金,帘幕低垂,只露得出车夫挺直的腰板,和马匹油亮的鬃毛。车轮滚过的声响传来,路人纷纷侧身避让,不敢有半分怠慢。

皇宫巍峨矗立,朱红宫墙绵延不绝,墙头上覆着金黄的琉璃瓦,日光一照,便流淌出大片金光,晃人眼目。


  (https://www.shubada.com/86327/1110993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