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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6章 永世难忘


柳清安低头打量许舟,只见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泛着近乎透明的苍白,气息微弱得厉害,若不凑近,几乎感觉不到。他呼出的气断断续续喷在她脖颈上,温度低得吓人。

一道狰狞的伤口从他左肩肩胛骨横贯至腰腹,刀伤从左肩斜斜往下,划过整片后背,一直延伸到腰侧。

伤口边缘的皮肉向外翻卷,被河水泡得发白肿胀,虽被湍急的河水冲淡了血迹,可伤口深处,仍在往外渗着淡红色的液体,触目惊心。

柳清安心头一紧,下意识抬头望向河岸,恰好与岸边的人四目相对。

她微微一怔,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喃喃道:“朝瑾?”

河岸上的白衣女子也骤然顿住脚步。

她立在岸边一块礁石上,足尖踩着礁石的棱角,白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衣袂向后飘飞,定定望着水中渐渐远去的两道身影,神色里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怔忡。

月光洒在她脸上,将眉眼轮廓映得清清楚楚。

她神色复杂,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处撞见柳清安,就这么沉默着,望着河面。

河水在脚下奔涌,卷着漩涡一个接一个往下游冲。水中的两道身影越来越小,先是看不清眉眼,再是辨不出身形,最后缩成两个模糊的黑点,被浓重的夜色与湍急的水流一同吞没,没了踪迹。

她终是缓缓转身,足尖在礁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飘然而起,白衣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回林间的枝叶之间,再没追下去。

琴音在风里消散了最后一丝余韵,河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水流还在不知疲倦地往北奔涌。漩涡卷着白沫,像一张巨大的嘴,把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吞了进去,咽了下去,抹平了所有痕迹,仿佛这里从来什么都没发生过。

斟酌片刻,苏朝瑾往林间追去。

足尖数次轻点地面,靴尖触到焦黑的草叶,草叶应声碎裂,她的身影已掠出数丈之外。白衣在夜色里拉成一道流霜,轻盈又迅捷。

刚穿出几片被山火熏得焦黑的林莽,耳边便传来兵刃碰撞的闷响。

那动静沉甸甸的,不像寻常厮杀那般狂乱,倒像铁器压在厚棉被上相互敲击,带着一种铁律般的整齐,沉闷却有力量。

前方数十丈外,黑衣刀客正踉跄着被数道刀光合围。刀光从四面八方递来,织成一张严密的网,网口一寸一寸收紧,将他困在中央,插翅难飞。

苏朝瑾远远驻足,足尖落在一块凸起的山石上,石面被山火烤得发烫,隔着靴底也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余温。她的白衣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月光洒在衣料上,像落在平静的水面,有细密的波纹轻轻流转,衣袂被山风掀起一角,又缓缓落下。

号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依旧是那身绿裙,足尖悬在半空,神色淡然。

月光下,包围圈的为首之人,脸上覆着一具黑色龙纹面具。面具遮住了他的眉眼与鼻梁,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与嘴唇。龙纹从面具眉心处盘旋而起,沿着面具的弧度向两侧延伸,龙尾隐入鬓角。月光落在面具上,被龙纹的沟壑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折射出冷而细密的光。

他身形颀长,衣袍沉黑如夜,稳稳站在密谍司队列最前方。

身后,先前追袭许舟的白衣刀客漠然而立,长刀已然归鞘,神色没有半分波澜。苏玄嗣立在他身侧半步之后,面色沉静,目光落在包围圈中央。

再往后,焦胜与严讷并肩站着,神色凝重。

更远处,上百名密谍死手按腰而立,一字排开,队列从林缘一直延伸到河岸,每人间距三尺,前后对齐、左右平行,整齐得令人心悸。他们的腰刀尚未出鞘,手掌却已稳稳搭在刀柄上,蓄势待发。

月光洒在刀鞘上,上百柄腰刀同时反光,连成一条耀眼的银白色长线,在夜色里格外刺目。队列最后方,隐隐能看见数排神机营将士,手中端着火铳,火绳上还燃着微弱的余烬。

山风从队列之间穿过,吹动衣袍,吹动刀穗,也吹动火绳上的余烬,火星轻轻跳动。可上百人的阵列,却静得只剩风声,连呼吸都几乎听不见,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月光穿透枝叶,落在那具龙纹面具上。面具边缘与皮肤相接的地方,能看见下颌线条微微动了动,随后,枯泽缓缓抬手,指尖敲了敲面具边缘,声音从面具后传来。

他目光落在被团团围住的翟稷身上——刀光织成的网,已将翟稷困在中央,网口收得只剩数尺见方。翟稷长刀横在身前,左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鲜血顺着刀杆往下淌,在刀镡处汇成一颗血珠,轻轻坠下,砸在焦土上,晕开一小点暗红。

笑意从枯泽的语气里一点点渗出来:“翟稷,你可还认得我?”

翟稷的瞳孔一缩,他攥紧刀柄,指节绷得发白。

月光落在他脸上,能清楚看见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惊惧、羞愧、愤懑、不甘,几种情绪搅在一起,像打翻了的颜料碟,乱得让人分不清哪一种更甚。

他沉默了数息,这短短片刻里,山风刮了三个来回,火铳上的火绳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随后,他缓缓抱拳,声音低沉:“大人,属下……认得。”

“大人当年不杀之恩,属下永世难忘。”

枯泽轻轻笑了一声:“还是忘了的好。近来,过得可好?”

翟稷的喉结重重滚了滚,神色愈发复杂,目光落在枯泽靴前的焦土上,不敢抬头。沉默片刻,才低声应道:“托大人之福,一切……安好。”

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两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与难堪。

枯泽轻轻颔首,语气里的笑意更浓:“给人当狗的滋味,不好受吧?”

翟稷的手指动了动,攥着刀柄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却没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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