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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5章 杀意


黑衣刀客站在河边,望着那渐渐恢复平静的河面。裂缝慢慢合拢,两侧的水壁向中间倾倒,轰然撞在一处,激起最后一波水花。河面重新合上,湍急的水流抹平了一切痕迹,只有那抹红色还在,被水流拉扯着往下游漂,越漂越淡,越漂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黑衣刀客眉头紧紧皱起,眉心处的皮肤被火光映得发亮,眼底的阴鸷浓得化不开。

河面上,水流翻滚了片刻,漩涡卷着白沫,把浮在水面上的枯枝和灰烬吞进去又吐出来,河面下暗流涌动,深不见底,也看不清流向何处。

他缓缓抬起刀,刀身上还沾着方才劈开河水的湿痕,水珠顺着刀背的血槽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岸边的泥地上,晕开小小的湿印。

他正要再次挥刀斩出,彻底断绝许舟的生机——

就在这时,一阵清越的琴音,忽然从林间缓缓响起。

“铮——”

琴声如裂帛,脆利而凌厉,像有人拿一柄利刃,从一整匹丝绸中央划过去,丝绸向两侧整齐裂开,露出底下沉沉的夜色。

又似利刃出鞘,琴音里藏着金属的锋芒,每一根琴弦的拨动,都仿佛变成了钢丝震颤,溅出细密的火花,瞬间划破了山林的寂静,也盖过了河水的轰鸣。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剑光裹挟着沸腾的杀意,从林间迅猛扑来,直逼黑衣刀客面门。

剑光雪亮刺目,沿途的树木、山石,连岸边跳动的火光,都被映得一片惨白。杀意浓得能攥住,压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凉得人骨髓发颤。

黑衣刀客瞳孔骤缩,剑光来得太快,快得让他来不及细想,仓促间抬手抬刀格挡。

长刀横架在胸前,左手死死抵住刀背,右手攥紧刀柄,双脚一前一后扎进岸边的泥里,稳住身形。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像有一根细针从耳朵两侧同时扎入,嗡的一声过后,周围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河水的轰鸣、山风的呼啸、火焰的噼啪声,全被这一声巨响吞得干干净净,只剩耳边持续的嗡鸣。

那股从刀身传来的力道,沉得超乎想象。

力道顺着手臂往上窜,过手腕、经手肘、抵肩膀,最后狠狠震到后脑勺。他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倒飞,靴底脱离地面,身体往后飘了数尺,足足踉跄了四五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靴跟深深踩进泥里,陷出一个坑,溅起的泥点沾在裤脚。

他低头望去,手中的长刀刀刃靠前的位置,赫然裂着一道深豁口,呈月牙形,边缘向内翻卷,狰狞得很。裂痕从豁口处蜿蜒开来,像蛛网般缠向刀身各处,在火光下泛着暗沉沉的铁色,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裂。

他猛地抬头,只见漆黑的夜幕中,一名白衣女子怀抱古琴,足尖轻点枝叶,飘飘然而来。她足尖落过的叶片只微微一颤,白衣在夜色里格外扎眼,衣袂在身后飘飞,被山风扯得笔直,不带半分滞涩。

她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杀意,那杀意从她身上一点点弥散开来,像寒气从冰面蒸腾,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凝固,连火焰的光芒照到她身上,都变得黯淡了几分。

黑衣刀客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从后颈开始,顺着脊梁沟往下蔓延,一直爬到尾椎。手臂上的汗毛根根倒竖,像野兽嗅到了天敌的气味,心底涌起一股极致的恐惧。

那恐惧毫无来由,纯粹又原始,像兔子撞见鹰的影子,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不敢多留,转身就要逃遁,脚已经往后撤了半步,可下一刻,一道绿色的身影忽然从白衣女子怀中的古琴上浮现。

点点光华从琴身上渗出来,细小如萤火,是极淡的碧色,像初春柳枝刚抽的嫩芽。

光华慢慢汇聚,从无到有,从散到聚。

先凝出双脚,再是裙摆,接着是腰身,最后是眉眼,转瞬化作一名身着绿裙的女子,悄无声息地立在白衣女子身侧。绿裙女子的足尖悬在地面三寸之上,未曾真正落地,裙摆无风自动。

白衣女子眼底凝着一层薄冰,目光从冰面后透出来:“号钟,杀了他。”

黑衣刀客如临大敌,再不敢有半分犹豫,转身就往南逃遁。

靴底碾过焦土、碎石,又踩过被刀气震裂的礁石。身影在火光与夜色之间拉成一道模糊的残影,不过几个呼吸,便窜出了数十丈。

白衣女子见状,不敢耽搁,足尖轻轻一点,整个人便纵身跃起,衣袂在身后展开,像一只白鹤从水面掠起,正要跃向河面,顺着水流追去。

可黑暗中,另有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大河对岸,一道人影不顾一切地纵身跃入河中。

水花溅起数尺高,被岸边的火光映成橘红色,转瞬又落回河面。那身影一沉,便钻入水底,河面在他头顶缓缓合拢,只冒出一串气泡。气泡从水底往上升,越升越大,越升越慢,最后在水面轻轻破裂,瞬间消失在湍急的暗流里。

是柳清安。

河水冰凉刺骨,入水的瞬间,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在皮肤上,冻得她浑身一僵。她咬着牙往下潜,双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索。河水浑浊不堪,夹杂着泥沙和草木灰,能见度不到一臂远。她睁着眼,河水刺得眼睛生疼,视线里只有一片模糊的灰黑。

忽然,手指触到一块潮湿的布料,她心头一紧,一把攥紧,用力往上提。

再次浮出水面时,柳清安的一只手已经拖着不省人事的许舟。许舟的身体软得像一袋浸了水的棉花,脑袋往后仰着,后脑勺枕在她的手臂上,毫无生气。

柳清安奋力踢动双腿,靴子里灌满了水,每踢一下都要耗尽全身力气,水面被蹬出一团又一团白沫。她奋力拨开汹涌的河水,拼尽全力将许舟的上半身托出水面,让他的下巴搁在自己肩膀上,口鼻朝天,任由河水从他嘴角淌下,不敢有半分松懈,生怕他呛水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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