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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1章 逃遁


许舟心头一沉,目光扫过越逼越近的黑衣刀客,十余丈、八九丈、五六丈,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转瞬便要逼近眼前。

脑海里念头飞速闪过。

方才那白衣刀客,到底是谁?

定然不是北狄的人。北狄刀客惯用弯刀,刀身带弧,像一弯新月,而那白衣刀客用的是直刀,刀身修长笔直,分明是中原刀客的路数。

若是密谍司的人,这人多半是沉阴。密谍司里有名有姓的刀客不多,沉阴算一个。许舟曾在明心镜幻化的梦境里见过他的刀法,倒与那白衣刀客有几分相似,只是梦境终究是梦境,不知与现实里的沉阴,是否真的一样。

柳清安曾说过,沉阴从不与人缠斗,杀人只出一刀,一刀不中便转身就走,绝不留恋,这般看来,又不太像。

而且若是沉阴在此,那枯泽呢?

若是枯泽也在这慈悲岭——许舟不敢往下想。若是枯泽来了,大局恐怕绝不会是现在这般模样。以枯泽的实力,绝不会容许北狄人如此肆无忌惮地追杀他。密谍司向来不做亏本买卖,派出一人,便要收回一人的本钱;派出一双,便要赚回一双的利,更不会让他被逼到这般走投无路的境地。

除非——

可眼下,容不得他再多想。

黑衣刀客纵身掠过一条山涧。

涧水不宽,不过丈许,却被山火映得通红,像一溪流淌的熔岩,泛着灼热的光。他足尖在涧边的碎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腾空而起,衣袍在夜风中舒展,像一只展翅的黑鹰,带着凌厉的气势,径直扑向对岸。

长刀再次被高高举起,刀尖直指夜空。火光顺着刀身缓缓流淌,月色又在冰冷的刀刃上凝结,两种光交织在一起,将整柄刀染成了奇异的银红色,亮得晃眼。刀风卷着山间的腥气与火浪,再次朝着许舟斩来。

这一次,刀势不再是先前的迅疾,而是沉,沉得像有人举起整座山峦,再骤然松手,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舟咬碎了牙,齿缝间渗出铁锈似的腥甜,他猛地一扯缰绳,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缰绳扯断,拼尽全力将战马往右侧的山道带。缰绳在掌心里又勒深一分,勒得掌心生疼,几乎要嵌进肉里。

战马吃痛,猛地偏头转向,四蹄在碎石路上打了几个滑,踉跄着朝崎岖的山道疾驰而去。那山道狭窄,堪堪容一马通过,两侧是嶙峋的山岩和横生的灌木,枝桠抽在马腹上,发出啪啪的脆响,战马却不敢有半分停顿。

许舟将体内仅存的一丝灵气,尽数灌注到双腿。灵气早已所剩无几,纵使大日熔炉在胸口处轰鸣,灵气运转生生不息,可接二连三的迎敌、奔逃,还是让他有些捉襟见肘。

灵气再生的速度,终究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借着马匹冲刺的惯性,许舟猛地往侧面纵身一跃,整个人从马背上翻掠而下。衣袍被风瞬间灌满,鼓胀了一瞬,又迅速瘪下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一头扎进路边的灌木丛中。

“砰——”

长刀重重斩在马背上,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漫天尘土。四条腿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一道裂痕顺着地面蔓延开来,足有数丈长,从马尸身下延伸出去,贴着地皮往前窜,碎石被震得跳起来,又重重落回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许舟落在地上,脚下的泥土被山火烧得酥脆,踩上去像踩在一层炭壳上,咔嚓一声便陷下去半寸,拔脚时还带起一蓬黑灰。他踉跄着扑到路边的灌木丛后方,肩膀狠狠撞在一棵枯树上,枯树晃了晃,抖落一蓬滚烫的灰烬,落在他的肩头。

总算避开了黑衣刀客的第二击。

刀风擦着灌木丛的顶端掠过,几根粗壮的枝桠被削得齐刷刷的,断口平整,带着森冷的寒意。

他回头瞥了一眼,黑衣刀客依旧立在原地,长刀拄在地上,刀尖深深插入焦土,没入数寸。他没有追上来,只是静静站着,胸口起伏的幅度比方才大了些,想来是耗损颇大。

火光映在他脸上,将颧骨上的阴影拉得极深,望着许舟逃遁的方向,眼底满是阴鸷。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手背蹭过嘴唇,带下一抹暗红色的血渍,方才与白衣刀客缠斗时受的伤,终究还是没来得及痊愈。

连一个身受重伤的许舟都没能拿下,眼底的阴鸷更甚了几分。

许舟不敢多做停留,转身便奔。靴底碾过焦土、碎石,踩在被火烧得酥脆的枯枝上,每一步都陷下去半寸,拔出来时带起一蓬灰,身后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刚奔出数步,身后便传来凌厉的破空声。

翟稷手中的长刀再次高举,刀身扬起,刀尖指向夜空,火光顺着刀身淌过,从刀镡一直淌到刀尖,像一条逆流的火河。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鼓胀,肩膀往上提了一寸,周身的气息愈发凌厉。

身形猛地跃起,长刀高举过头顶,刀身上积蓄的刀意沉得快要滴下来,带着雷霆之势,直扑许舟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锵!锵!锵!”

数道冷冽的刀光骤然从山林的黑暗中劈射而出,刀光与刀光之间几乎没有间隙,一道追着一道,接连炸开,如流星赶月般迅猛。

刀光划破漫天浓烟与夜色,拖出数道银白色的尾迹,尾迹交叉缠绕,织成一张严密的刀网,直直迎向翟稷斩下的刀罡。

翟稷面色一沉,却已收不住刀。

刀势早已蓄满,像拉满的弓弦,一旦松手,便只能一往无前。

他只得强行变招,将下劈的刀势改为横扫,长刀带着狂暴的灵气,朝着那刀网劈去。

刀光相撞的刹那,狂暴的灵气骤然炸开,数道刀气瞬间湮灭无形,刀光互相啃噬、抵消,空气中泛起阵阵气浪,卷得周围的灰烬漫天飞舞。

可翟稷劈出的刀光,去势却未减分毫。它从前一道刀光中径直穿透,像一根烧红的铁签穿过一块豆腐,刀光虽黯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雷霆之势,朝着前方猛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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