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同归于尽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从山顶缠斗而下,正是先前从山底一路打到山巅,此刻又折返回来的白衣刀客与黑衣刀客,两人依旧打得难分难解,难分胜负。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漫天火海中劈开烟火、狠狠相撞,撞罢又迅速分开,往复不休,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金铁交鸣与气浪翻腾。
白衣刀客身形灵动如燕,足尖点着断枝碎石便能借力腾跃,手中长刀泛着如雪寒光,每一刀递出,都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他的刀法走的是轻灵诡谲的路子,不与对手硬拼,专挑关节、咽喉、腕肘这些要害下手,刀刀不离方寸之间,招招都在险中求胜,看似飘忽不定,却每一击都狠辣刁钻。
黑衣刀客则截然相反,周身气势沉猛如虎,刀势更是霸道无匹,每一刀劈出,都似有雷霆万钧之力,刀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连脚下坚硬的泥土,都被刀风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他从不闪避,专以力破巧,硬桥硬马地与白衣刀客对攻,每一次刀锋相撞,都能震得周遭林木震颤,碎石飞溅。
两人从山脊打到林间,又从林间跃上山石,所过之处,林木拦腰折断、岩石崩裂粉碎,只留下一地狼藉,烟火与尘土交织,将二人的身影衬得愈发凌厉。
缠斗许久,白衣刀客的身法终究快了一线,觅得一个转瞬即逝的先机。
只见他身形骤然压低,几乎贴住地面,长刀自下而上猛地撩起,寒光直逼黑衣刀客的咽喉,势要一击致命。
黑衣刀客不及细想,下意识横刀格挡,可谁曾想这一刀竟是虚招。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黑衣刀客兵刃的瞬间,白衣刀客手腕猛然一转,长刀变撩为刺,刀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黑衣刀客肋下的空当。
这一刀又快又刁,角度刁钻至极,换做旁人,早已被刺个对穿,绝无闪避之机。
可黑衣刀客的反应,比他更快。
他竟硬生生扭转身形,不顾肋下要害,反而以肩胛迎上这一刀——刀尖刺入甲胄半寸,便被他紧实的肌肉死死夹住,再也无法深入分毫。与此同时,他反手挥刀,力道千钧,狠狠劈在白衣刀客的肩头。
“嘭——”
一声闷响炸开,白衣刀客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整个人从山腰翻滚着摔了下去。他一路滚落,撞碎了无数枯枝,撞断了成片的矮树,身子在乱石与断枝间重重磕碰,看得人心惊肉跳。
他身上的白衣早已被泥土和血污染得面目全非,肩头的伤口外翻着,鲜血顺着手臂淌下,洒了一路,在焦黑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血花。
可他手中的长刀,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分毫。
黑衣刀客立在原地,没有追击。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胛——那里插着一截锋利的刀尖,鲜血正顺着内甲的缝隙缓缓淌下,浸湿了衣料。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一把将刀尖拔出,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他抬眼看向山下,静静等着,面色平静。
下一刻,白衣刀客猛地从一堆碎木残骸中翻身而起,颇为狼狈,可他眼底的战意,却愈发炽烈。
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提刀,再度朝着山腰冲去,身形依旧凌厉。
一刀斩出,刀光冲天而起。
凛冽的刀罡如白练般,从刀尖喷薄而出,划破漫天浓烟火光,在漆黑的夜空中,留下一道雪亮的弧线,耀眼夺目。紧接着,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他的手臂快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一道道接连不断的刀光,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没有半分停歇。
霎时间,刀光、刀罡、刀气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巨大的刀网,铺天盖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黑衣刀客疯狂压去。
黑衣刀客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双手紧握刀柄,将周身气劲尽数灌注于刀身,长刀在身前猛地一震。
一股霸道无匹的气劲从刀身上轰然炸开,如海啸般,迎着那片漫天刀网,狠狠撞了上去。
刀光与刀罡狠狠相撞,爆出一连串密集刺耳的金铁交鸣,像是千百把刀同时砍在同一面铁盾上,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火星四溅如雨,气浪疯狂翻滚,两人脚下的山石被震得寸寸碎裂,碎石簌簌滚落,扬起漫天尘土。
白衣刀客的攻势,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他的刀,像是不要命一般,一刀接着一刀,一刀快过一刀,每一刀都拼尽了全力,眼底只有决绝,没有半分退缩,仿佛要将全身的气力,都倾注在这刀刃之上,与对手同归于尽。
黑衣刀客咬着牙,一刀接一刀地硬挡。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身形踉跄着后退数尺,脚下的碎石被碾得粉齑碎,簌簌往下淌。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刀柄蜿蜒,手臂麻得发木,连握刀的力道都在一点点虚浮。
不是他力气不足,是对方太疯了。
一个连命都不要的人,远比十个顶尖高手还要难缠,疯劲上来,眼里只有刀,只有拼杀,没有退路,更没有畏惧。
终于,黑衣刀客被那股疯劲逼得连连后退数丈,脚后跟狠狠磕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身形猛地一顿,脚步再也稳不住。
白衣刀客眼中寒光一闪,周身刀网骤然收紧,如天罗地网般,朝着黑衣刀客狠狠罩去。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腰另一侧,纥石烈兀术猛地挥出一刀横斩,刀势裹挟着风雷之声,狠狠砍在任敖架起的临崖剑中央。
“铛——!”
那声响哪里是刀剑相撞,分明是有人抡着巨锤砸在大钟上,沉闷的轰鸣震得人耳膜发疼,连五脏六腑都跟着发颤。
任敖双手死死攥着剑柄,拼尽全力架住这一刀。可吞龙刀上传来的力道太过恐怖,如泰山压顶般排山倒海,他的身形根本不受控制向后倒飞出去,双脚在焦黑的泥土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沟壑,直到后背重重撞上一棵烧焦的树干,发出一声闷响,才堪堪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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