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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1章 铸剑


任敖将软布搁在桌角,双手捧着剑身,轻轻摩挲着,又道:“剑是死物,需勤养;人是至亲,藏心间。这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

江听潮咂了咂嘴,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琢磨了半天,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最后只能嘟囔一句:“行吧行吧,反正我说不过你。”

他换了个姿势,把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神黏在那柄剑上,越看越眼热,语气里满是酸意:“我爹手上那么些好材料,偏偏都拿去给你们任家打造佩剑,半分都不肯分给我,连打一把趁手的短剑都不肯。那些玄铁、寒铜、云母钢,哪样不是千金难买?我求了他多少回,他连个边角料都舍不得给我。”

任敖没接话,只是将剑身横在眼前,指尖最后一遍拭过剑脊,确认每一寸都光洁如镜,没有半点瑕疵。

他把软布随手放在一旁,起身持剑走到灯前。

烛火跃动,映得整柄剑泛着冷光,竟像是悬着一泓寒水,透着刺骨的凛冽。

他缓缓抬手,将剑举到灯下。

烛光从侧面斜照过来,顺着剑脊缓缓流淌,一寸一寸照亮剑身上那些锻打留下的纹路。直到这时,在灯光下,这柄剑的全貌才彻底显露出来——

此剑名临崖。

剑身修长,足有三尺有余,钢色沉凝得像深夜崖间的寒雾,不耀眼,不张扬,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仿佛把一整片夜色都锻进了铁里。唯有刃口亮得逼人,薄如蝉翼,寒光凛凛,像是崖边破晓时第一缕刺破黑暗的光,只匆匆瞥一眼,便觉得眼尾被寒锋扫过,隐隐发疼。

剑脊上隐有暗纹,顺着锻打纹路蜿蜒而下,像崖壁上的石筋,不细看只觉素净无华,凝神细看,才发觉有森然剑气从纹路中隐隐透出。这纹路不是后天刻上去的,是匠人一锤一锤锻打而成,千锤百炼,才留下这浑然天成的肌理。

剑格简约利落,形似断崖横截,没有半点繁复纹饰,只在两侧各镌着一个小篆“临崖”,字极小,落笔却如刀削般刚劲,一笔一划都带着锋芒,像是用剑尖直接刻上去的。剑柄缠着深玄色鲛绡,握在手里稳而不滑,掌心贴上去,不冷不热,温度恰好。剑首圆钝,坠着那截墨色剑穗,轻轻晃动间,竟连半点声响都没有——那穗子是用上好的墨丝编就,极软极轻,晃起来连风都带不起。

整柄剑没有镶金嵌玉,没有雕龙刻凤,半点浮夸装饰都没有,只凭着一身千锤百炼的锻打肌理,透着一股孤峭凛冽之气,恰似立在千仞悬崖之上,风过无声,锋芒暗藏,却自有万钧之力。

任敖指尖轻轻一弹剑身。

“嗡——”

一声清鸣绵长不绝,似空谷回音,在寂静的屋子里绕了几圈,才缓缓消散。

那声音不刺耳,却清亮得很,像有人在远山之外敲了一下铜钟,余音袅袅,缠在梁间,久久不散。

他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抚过锋利的剑刃,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自豪:“这临崖剑,可不是只靠珍稀材料堆出来的。”

谈及铸剑,他语气多了几分感慨:“全靠我任家祖传的匠人手艺,才能锻出这般锋芒。铸剑的原料本无特别苛求,哪怕是寻常精铁,在祖传匠人手里,也能锻成利器。只是铸剑之时,需数名匠人轮流接力锻打,每人守一炉火候,按着临崖秘法,以自身心血养剑,引自身气息入刃,昼夜不停歇,方能让剑心通透,锋刃坚凝,挥剑可断金,静置可镇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剑身上跳动的烛火上,眼神渐渐悠远:“昔日高平一战,我曾阵前斩将,侥幸立了点微功。岳父肯出上好材料,助我铸这柄剑,大抵也是念着这份情分。”

收回悠远的目光,他瞥了江听潮一眼:“况且你这小子,十八般兵器样样都沾点边,却样样不精。枪、刀、剑、棍、锤、鞭、叉,没一样你说不会的,可真要拿出来比一比,哪一样能撑场面?就算真给你打一把神兵利器,怕是也只能搁在剑架上落灰,一年到头也摸不了几回。”

他顿了顿,无奈道:“何况你原先那柄斩马刀,本就不差——江家铺子出品,用的是多年的好钢,你爹还花了大价钱,请齐家老爷子亲自出手锻打。可你倒好,嫌重、嫌笨、嫌不好看,随手就扔在库房里,不管不顾了。”

江听潮撇了撇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辩解,可琢磨了半天,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只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赶紧岔开话题:“对了姐夫,今日见到师父了,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任敖挑了挑眉,手上动作没停,小心翼翼地将临崖剑搁回剑架上,语气平淡:“嗯,你说说看。”

江听潮接着说:“前几日我在城里见到两个猎妖客,还有清安。她今日竟冒充钦命巡查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自己节制南方诸路兵马,可便宜行事、先斩后奏——那话说得有模有样,跟真的似的。我怀疑,师父才是真正的巡查使,只是他大概有别的谋划,才让清安顶替他出面。”

任敖抬眼,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才看出来?”

江听潮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有些错愕:“姐夫……你早就知道了?”

任敖没直接回答,只是将桌上的麂皮软布细细叠好,搁在桌角,又拿起剑鞘,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羽林军到此地快半个月了,几乎都在军舍待命,从没入城过。你想想,柳家小姐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她怎么知道北营有羽林军驻扎?又怎么知道该往哪里闯,才能找到我们?”

他一边说,一边将剑身缓缓插入剑鞘,剑刃与鞘口摩擦,发出一声细微的“嗤啦”轻响,清脆利落。

“今日她直奔北营而来,半分犹豫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早就知道我们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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