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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1章 也是江湖


“山中更有千年古木,苍松翠柏遮天蔽日,老藤盘崖,清泉漱石。山深之处云气变幻,时而如奔马扬尘,时而如轻纱覆水,世称‘浮玉云海’,乃天下一绝!更有传说——此山上接玄气,下通地脉,藏日月之精,蕴风雷之灵,绝非俗世凡山可比……”

说书人声调抑扬顿挫,直把浮玉山说得如天上仙庭。

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有人端着茶碗忘了送入口中,茶水凉了也浑然不觉;有人听到紧要处,不由自主地伸长脖子,恨不得钻进书里去看个究竟;还有几个年轻后生,大约是明日也要上山的,此刻交头接耳,眼中满是憧憬,议论着山中是否真有灵兽出没,是否真能偶遇仙人点化。

“啪!”

醒木再次重重拍下,惊醒了众人的迷梦。

“那山路崎岖,崖壁千仞,寻常人莫说登顶,便是靠近山前,也要被茫茫云海挡去路!千百年来,浮玉山始终云遮雾绕,神秘莫测。唯有云梦君,居于此山之中,镇守一方风雨,护佑生民禾麦……”

许舟立在路边,静静听了片刻。

恍惚间,似已望见那座横亘天地的雄山大岳——孤峰插云,林海翻浪,云海茫茫,一望无垠。

他本欲进去坐坐,要壶粗茶,细细听听这浮玉山的旧事,推敲那云梦君传说中的虚实。可转念一想,明日便要南下,不过数日便能亲眼见到那座山。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与其听人说得天花乱坠,不如自己去走一遭,看个真切。

他按下心思,转身继续前行。

街边热闹未歇,反倒愈发喧腾。

前方又围了一圈人,比方才杂耍场子更密,喝彩声也更响。许舟走近,才看清是耍猴戏。

一个干瘦的老头儿正敲着锣,锣声极有节奏:铛、铛、铛、铛铛——三慢两快,听着便觉喜庆。

身边跟着四只猴子,都穿红布小褂,最大的那只还戴顶破草帽。一只踩高跷,摇摇晃晃,走几步便翻个跟斗;一只推小木车,车上坐着穿花袄的小猴,手里举着比自己还长的糖葫芦,傻乎乎啃着;还有一只最机灵,捧着破碗绕场转圈,走到人前便躬身作揖,眼巴巴望着。

有人丢进一文钱,猴子便再作一揖,叼了铜钱屁颠屁颠跑回老者身边,吐进竹筐,又捧着碗出去。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铜钱扔得更勤。

许舟多看了老者两眼。老人瘦得皮包骨,脸上褶子如核桃壳,可敲锣的手极稳,眼神也亮。三只猴子被他调教得通人性,该揖便揖,该翻便翻,该装可怜便装可怜,半分不差。

想来是靠这手艺活了一辈子,养活一家老小。

再往前,是傀儡戏摊子。

一块蓝布围成个小戏台,不过三尺见方。戏台内点着油灯,将布幔照得透亮。

台上两个木偶正打斗,一个使枪,一个舞刀,打得热闹。使枪的扎、刺、点、崩,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使刀的劈、砍、撩、挂,也是利落干脆。

打到紧要处,使枪的一枪刺空,刀手趁势劈来,枪师躲闪不及,被砍翻在地,围观孩童齐声惊呼,随即又拍手叫好。

幕布后有人捏嗓演唱,腔调古怪,许舟听不真切,只觉高亢婉转,拖腔悠长,别有一番滋味。旁侧有个年轻汉子敲着小鼓,跟着唱腔与打斗起落,该紧时如急雨,该松时如流水,火候拿捏得丝毫不差。

许舟站在人群外,驻足观看了许久。

透过布幔缝隙,隐约看见里头四五人,举木偶的、唱曲的、敲鼓的、换布景的,一个个忙得满头大汗,脸上却都带着欢喜。

外头喝彩一响,里头便相视一笑,鼓点更密,唱腔更亮。

这些杂耍班子,想来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

安禾节一年一次,高碑店又是往浮玉山的必经之路,这几日南来北往之人,比平日多出数倍。走江湖卖艺的,自然不肯放过这赚钱时机,远的从几百里外赶来,近的也是邻州邻县,趁着人多拼命演,只求挣够接下来几个月的嚼谷。

许舟望着老者花白的头发、猴子身上磨得发亮的红布小褂,又看了看傀儡戏台布幔上好几块补丁,心头轻轻一动。

这也是江湖,都不容易。

这些走江湖的,比不得那些有根有底的买卖人。

没有铺面,没有招牌,只凭着一身走南闯北的本事和一副铁打的筋骨,哪里人多往哪里扎,哪里有庙会往哪里赶。风里来雨里去,吃的是开口饭,挣的是血汗钱。

遇上丰年,尚能多攒几个铜板;遇上灾年,能混个肚圆便已是大幸。等老了跑不动了,就把手艺传给儿孙,自己找个僻静角落窝着,眼巴巴等着后辈寄钱回来糊口。

许舟想起之前与刘重闲聊,对方说在军中时,也见过不少这般江湖人。

有的走投无路来投军,只为混口饱饭,有的随营卖艺,给将士解闷,还有的跟着粮队一路走一路唱,换几个脚力钱。

刘重说,那些人说话爽利,做事利落,最重义气,也最知好歹。哪怕是一碗热汤的恩情,也能让他们记一辈子。

他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快到驿馆时,街上人少了许多,摊子也稀稀拉拉。两旁铺面大多关门落锁,只剩几间吃食店还亮着灯,灶上热气腾腾,香气漫在夜风里。

许舟正要拐进巷子,忽然看见前方两个熟悉的身影——赖川与庞如运。

两人正站在一个小摊前。庞如运肩上扛着一只鼓鼓囊囊的麻袋,不知装了什么,撑得棱角分明,压得他身子微微歪斜。赖川则蹲在地上,正和摊主讨价还价。

摊主是位老妇人,头发花白,满脸沟壑,却收拾得干净利落。一身靛蓝布衫,袖口挽得齐整,腰间系着围裙,一看便是常年在集市上摸爬滚打的实在人。

她守着两筐云芝,晒得干爽,那云芝一片片码得整整齐齐,色泽褐黄,边缘微卷,大的巴掌大小,小的也有拳头般,看着就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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