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哈利波特99米米
卢修斯几乎被驱赶着离开，斯内普亲眼看他从壁炉里消失后，立刻施魔法切断了飞路网。
邓布利多没有走，他像是有心事。
斯内普不知道他又有什么麻烦事要交给自己去做，于是阴森地转过头，像是要用眼神把他吓退。
邓布利多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张信封：
“马尔福写过信给我，要求知道伽弥斯入学前的居住地址，但我想这涉及个人隐私。”
斯内普挑眉：“我认为这是他们的家事，还有，你对卡顿的关注未免太多了，我差点以为他才是大难不死的男孩。”
他猜测邓布利多是在担心卡顿真的加入马尔福家族，然后被他们引导成黑暗的色彩。
但斯内普觉得，这完全是多虑了，卡顿那个白痴和马尔福根本不是一路人。
“某种程度上，如果他真的是维珀斯·马尔福，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大难不死。”
邓布利多蹙眉：“那个孩子也经历过那一天，他是在波特家血案之后走失的。”
斯内普眼神哀伤又麻木：“你根本不知道他和神秘人的关系，他用不着你费心。”
“但需要你费心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又用一种温和而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
斯内普浑身怨气：“我们的约定里没有他，如果你真的那么在乎，你为什么不亲自照看？”
“劳驾，我是教授，不是保姆，让我和卡顿那个讨厌鬼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是工伤……”
邓布利多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吐出一声遗憾的叹息。
其实，斯内普是让许多人艳羡的。
他得到了卡顿最不一样的那一面，明媚璀璨得像金子，又坏坏地烫手。
伽弥斯会是那种为了恶作剧半夜敲响你的窗户吓唬人的小坏蛋。
在得逞后就露出足以让你回味一万年的得意笑容，然后惊艳退场，留你一人在窗边怦然心动。
漂亮，聪明，耀眼，突然闯入你沉默阴暗的世界，他来了，你前半生的古怪可笑好像都有了借口，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会遇见他呢？
邓布利多很喜欢看着伽弥斯，但却不敢过于靠近。
几十年过去了，他实际上没有一丝长进，还是会逃避，直到有什么事情不可抗拒地将他推上台面。
邓布利多有时会觉得很奇妙，人怎么会在年少时和年迈时都遇见一个惊艳时光的少年。
还有的时候，他会愚蠢的想，如果当年他先遇到的是伽弥斯，会怎么样？
那么他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的画面或许会成真的。
伽弥斯不会想让巫师统治麻瓜，不会想收集死亡圣器，不会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也不会和年少的邓布利多共鸣到热血沸腾，遗忘一切。
伽弥斯会捧着阿不思引以为豪的论文成就盖着脸呼呼大睡，会从窗台跳进他家，瘫在地毯上耍无赖除非邓布利多给他烤洋葱鸡。
他会陪伴在自己身边照顾阿利安娜，每一次回头都在，直到整个暑假结束……
伽弥斯就像邓布利多幻想中的孩子，如果他自己有亲生孩子的话。
他像父亲，又像爸爸……
邓布利多快要沉迷在其中了，伽弥斯，本身又是另一面让人流连忘返的厄里斯魔镜。
斯内普却以为他又在思考什么宏大的计划，安静地没有打扰他，直到发现那半月形镜片后的浅蓝眼睛晕出水雾。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低着头擦拭，很快又戴了回去：
“很多时候，人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西弗勒斯，一个老人家的经验常被年轻人嗤之以鼻，然后，他们走上重复之路……”
斯内普不知道怎么谈着谈着对方就开始聊起感情了，邓布利多真是老了，他咬牙切齿地打断：
“我知道。”
“我知道……”
他轻轻地辗转，眸光亦有闪烁。
“我很抱歉。”邓布利多目光柔和，他停顿了一会儿等斯内普的情绪稳定，才说。
“但伽弥斯的事情的确非你不可。”
他把羊皮纸信封递给斯内普：“恐怕也涉及你的家事。”
那封信是卡顿上个学期的新生入学通知书，上面的地址是……
斯内普骤然停住所有动作，双眼震惊得瞪大，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
——蜘蛛尾巷219号一楼客厅
伽弥斯·卡顿先生收
斯内普攥紧这张旧信封，脸上罕见地出现了迷茫的神色。
卡顿从前的居住地址怎么会，是他家？！
“伽弥斯回信里特意提到不需要教授引导入学，因为他有一位远房亲戚正是巫师。”
“米勒娃一直以为，你就是他那位巫师亲戚。”
斯内普猛然想起来上个学期麦格教授好几次奇怪的举动。
每当卡顿表现出色的时候，麦格教授就会微笑着对他点头示意。
还有上次圣诞节，麦格教授莫名其妙地询问斯内普为什么不离校，不需要照顾卡顿吗？
但他当时误会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斯内普手指轻颤，迅速打开信封，找到了信纸背面卡顿的回复，字母歪歪扭扭，像初学的孩子一样丑陋。
“西弗勒斯，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斯内普将信纸从自己视线里拽开，恼怒地瞪着邓布利多。
他有种跳进黑湖都洗不清的感觉。
如果让马尔福知道，卡顿之前在他家，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一定会下意识认为，这么多年是斯内普偷偷藏起了黑魔王的教子，藏起了他们的孩子，然后假惺惺地看他们四处奔波寻找。
再暗中把黑魔王的教子引导成一个格兰芬多，以备未来不时之需。
斯内普都能想象万一伏地魔真的有归来之日，当众质问他这件事的窒息画面。
那必然又要经历好一番误会和猜忌，才能解释得明白。
邓布利多拦下这个信息是对的。
伽弥斯·卡顿，你究竟为什么出现在我家？
斯内普百思不得其解，干巴巴道：“我不知道，这得问卡顿。”
“你不知道？”邓布利多浅蓝色的眼睛满是怀疑。
“你的意思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巫师每天背着你睡在你家客厅里，而你——房子的主人， 对此一无所知？”
斯内普自己都是满肚子疑惑：“我的房子里除了我不可能有别人了，暑假的时候，客厅里只有米……”
他就像试错了无数把钥匙，突然一下就打开了锁芯一样，一种震荡从头皮洗刷到脚底，
轰——
斯内普一阵头晕目眩，神情艰难，与邓布利多面面相觑。
“米米？”
“米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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