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哈利波特98有一样东西
卢修斯见伽弥斯不为所动，主动打开银色小礼盒。
墨绿丝绒垫上，安静躺着一枚金加隆。
正对着人的一面图案是马尔福家族的徽章，上面写着家族箴言——纯正永胜。
“纪念币？”
伽弥斯终于赏脸询问了，卢修斯居然觉得幸运：
“它和你一样独一无二，你想看看它的反面吗？”
他知道如何引起孩子的兴趣。
伽弥斯果然拿起金币观赏。
在古灵阁的普通货币图案里，正面的浮雕花纹全都是梅林的侧颜，反面各不相同。
金加隆反面为威尔士绿龙，银西可反面是格里芬狮鹫，铜纳特反面是博福特耶鲁山羊。
它们分别象征着：
金加隆，顶级权威，不可挑战/贪婪死于烈火
银西可，守护平衡，不可动摇/偏私囚于浊流
铜纳特，进退自如，不可屈服/投机迷于歧途
而伽弥斯手上的这一枚，和上面三种都不一样，是特殊定制的。
它的反面是一只狐狸，周边刻录着 Vulpecula（小狐座）的字样，一看就是象征着维珀斯的身份。
“它的寓意是狡猾欺诈，不可信任/天真跌入陷阱？”伽弥斯玩笑道。
卢修斯微微诧异，无奈道：“很常见的解读，但恐怕体现不出它的独一无二，它应该是……”
“足智多谋，不可轻视/真情失于遗忘。”
金加隆在伽弥斯手中一抛一抛，就像卢修斯的心七上八下。
“你们给小孩子送这个，他真的喜欢吗？”
卢修斯勾唇，只是浑身不经意间便透出一股上位者的精明与傲慢：
“有一样东西，年轻时还无法品味其美妙，但它必须存在，随时等待主人兴致的光临。”
卢修斯顿了一下，见伽弥斯不追问，只好自己道：
“这样东西，是权力。”
“这枚纪念币代表的真正含义是…”
“权力可任意雕琢金钱……也能任意将金钱玩弄于股掌。”
伽弥斯抛金币的动作停了下来，指尖一弹，那枚金加隆正正好落回到了礼盒里。
银月之下，古老的城堡如同永恒怀抱巫师的巨人亡灵。
廊下橙黄色的壁灯光线将少年的脸分披成两半。
高挺的鼻梁两侧，光影交错。
右脸浸润在灯火中，温煦柔和，左脸朦胧在阴影里，连嘴角的弧度都被抹平。
卢修斯心中生出一股难言的滋味，明明隔得这么近，他却还是看不透伽弥斯的内心。
自己又是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卢修斯开始回味细节，难道是这个话题有炫耀的成分？
极短暂的时间里，如奥斯汀的月季一样，伽弥斯的唇瓣绽开，他恢复了浅粉色的笑。
看起来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他的嗓音依旧温润清凉：
“还有一样东西，可以玩弄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
卢修斯反被他勾起了好奇：“是什么？”
伽弥斯却打了个哈欠转身，漫不经心道：“你猜？”
月光被深蓝色的云层遮住。
“很晚了，我要回去睡美容觉了，你请便吧。”
他离开了，带走了月亮。
就像匆匆离家，并关上了灯。
卢修斯安静站在原地，蹙眉左思右想。
斯内普像蝙蝠变的德古拉伯爵一样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他没有笑脸，但就是让人觉得有种幸灾乐祸的愉悦在唇齿间流淌：
“美好的双人夜谈。”
卢修斯和他的影子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斯内普眼神空洞得可怕，好似没有眼珠，只有两个窟窿。
他扭头看向面前高大而沉默的老熟人。
“看来你没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斯内普很轻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伤了卢修斯的自尊心一样。
但任谁都知道，他的嘲讽震耳欲聋。
“这一点都不奇怪，假如有个人要拿十几年前的老套路来骗一个单纯愚蠢的小伙子，他就会发现……”
斯内普刻薄的唇停顿了几秒：
“时代变了。”
卢修斯被他说得居然有些辛酸味道，他假笑：
“那么你有什么高见呢？我的朋友。”
斯内普踱步从柱子的阴影里出来：
“至少你的耐心和坏心并非同时出现……”
“我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斯内普审视他：“你到底来霍格沃兹想做什么？”
“很明显，为了我流落在外的孩子。”卢修斯眼神里闪过一抹哀伤。
斯内普移开威逼的视线：
“如果你能像家养小精灵那样睁大眼睛认清现实，你一定能发现卡顿和你不一样……”
卢修斯不悦道：“我觉得我们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亲父子。”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一脸认真道：
“抱歉，我不知道马尔福庄园的镜子也被魔法部的人收缴了。”
卢修斯：……
斯内普继续说：
“除了镜子，或许脑子也不在了，你在卡顿面前装威风的时候，是否转过眼珠子观察他的领带颜色？”
“红色的。”卢修斯居然还回答了一下，一脸严肃，精明干练如特工在执行高级任务，专业又认真。
“有什么问题吗？他是格兰芬多，当然戴那样的领带。”
卢修斯越想越复杂，紧张道：
“听说上个学期伽弥斯的发带上有恶毒诅咒，难道他的领带又不对劲了吗？”
斯内普觉得有点累：
“他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
“万幸，你居然知道他是个格兰芬多，然而你用斯莱特林的手段引诱格兰芬多？”
“呵，我不得不夸赞你，太聪明了，马尔福先生，你的优秀不亚于向瞎子推荐望远镜。”
“平时少喝些抗皱药剂，看来它们把你的大脑皮层都一起抚平了。”
卢修斯早已习惯他的嘲讽：
“你别以为格兰芬多就不喜欢权势地位，他们只是比较矜持……”
“如果矜持和卡顿有一盎司关系的话，你就该去圣芒戈检查自己有没有妄想症了。”
卢修斯被他噎得吞了一口气，干巴巴道：“是的，你是他的教授，你或许了解……”
斯内普直接说：“马尔福先生，你该离开了，别告诉我你无家可归。”
卢修斯不甘心地追问：
“你知道伽弥斯说的那样东西是什么吗？”
刚才还叱咤风云的斯内普立刻哑了嗓子。
月亮又从乌云里出来了，晶莹温柔的光洒在他身上。
可是，光芒越明亮，斯内普就越黯淡。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的拱道里传来，远远的，却坚定不移地振响了他们的耳膜：
“是爱。”
邓布利多笑眯眯走出来。
卢修斯只觉荒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都怪这糟老头，把他的伽弥斯都教成啥样了。
而斯内普却愈发沉默。
夜风摩擦着城堡的皱纹，发出呜咽的泣声。
看不见摸不着的魔法，无时无刻悄然生效。
格兰芬多塔楼休息室里，许多个脑袋挨在一起，等待伽弥斯从胖夫人画像后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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