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观影15
不过是肉体即将要崩溃,不断腐坏,又在灵力的极力拉锯下,疯狂代谢滋长。
然而身体中有许多细胞是凋亡后就不可再生的。
灵气只是在加快永琋体内细胞更新,也是在消耗他的寿命。
这具身体本是出生后压根活不了多久的。
是永琋强留下来,才撑到现在。
而狐狸精自身的独特性会维持容貌的完美。
因此不显病态,但该有的病痛反应依然会有。
这也是齐汝差点怀疑人生的原因。
明明诊出了四阿哥有病,可对方身体上却没有对应的病症。
“四阿哥,这,似有胎毒内蕴,腐肉蚀骨之脉,但四阿哥身上又未见对应的灼红肿胀,或许是微臣医术不精啊……”
其实四阿哥的脉象一直都是将死之人的样子,已经吓跑了许多民间神医。
“许是脉象紊乱所致吧,你看我能跑能跳的,哪有什么病,怎么回禀皇阿玛,你可明白?”
永琋已经到了不能浪费任何灵气在伪造脉象上的情况。
他所有的力量应该首先用于维持生命。
这些细枝末节已经没有意义,更不在他额外消费里。
齐汝忙点头:“微臣明白。”
弘历并不知永琋心里的想法,他只是看到了这样一段诊脉的回忆。
但其中必然有蹊跷。
如果只是这么普通的平安脉,何必单独放出来呢。
【画面里太医走后,永琋闭上眼睛,眉间紧蹙,似叹似痛苦,捏了捏自己的腿。
但有人进来后,他又立刻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弘历心脏也被狠狠一揪,攥紧了手中的玉扳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从前只当永琋成功养到这么大了,应当是大好了。
弘历现在哪里还不明白。
永琋的身体分明出现了大问题。甚至他幼时中毒分明比永琪严重多了。
永琪都疼得不能走路了,可他却每天强装无碍,还在“自己”面前说说笑笑。
弘历心疼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眶酸涩难堪,要挂不住眼泪:
“定然是出事了,怎么不治呢。”
“方才还数落永琪讳疾忌医……”
他的声音发颤,连呼吸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以致于他说话的频率变得高低起伏。
殿外的气氛瞬间沉了下去,所有人都焦心难安。
心像被一只手死死攥着,缩成一团,酸麻的疼从心口漫到四肢。
意欢双手合十,不断念着菩萨保佑。
白蕊姬都哭出三眼皮了,急得团团转却无办法。
苏绿筠心肠软,只要思及那孩子在父母面前佯装无事,便声音哽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如懿紧紧捏着手帕,此时竟比听闻凌云彻被赶出宫去还担心:
“四阿哥是懂医术的,莫不是连他自己都觉得无药可治了,才瞒着……”
她看着天幕里那个隐忍的少年,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天幕中的回忆画面已经消失,时间来到了永琋帮永琪治腿。
众人看见永琋给永琪施针后,他的唇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就像,气血大耗了一样。
一想到他其实也是在强撑着蚀骨之痛,众人就呜咽着小声哭了起来。
弘历的心脏都仿佛被锥子扎穿了,连空气都难滤到肺腔。
他真想冲进天幕里把永琋抱住,可那是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
他伸出手想触摸少年的脸,终是被泪水模糊破碎。
白蕊姬今天哭了太多次,现在连哭泣都像是用尽力气,从椅子滑落在地上,鼻头通红,口中不断喃喃:
“我的永琋,不要,有什么痛什么灾都朝我来,不要伤害我的永琋……”
舒贵人如月亮般的清冷已经尽数毁去。
之前看永琋与寒香见的故事时她百般心酸遗憾也全部退场,只留几乎断肠的心痛:
“到底是什么劫数让他受苦受难至此,若不是金氏高氏所害,他绝对不会变成这样!”
她的声音轻而颤抖,字字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戚,哪怕杀了那两个女人,都觉得便宜了她们。
……
【永琋来到养心殿,与皇帝商量给永琪改玉牒之事,因皇帝流露出对嫡庶的过分在意,惹怒了他。】
弘历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少年几乎是抓着自己的手写诏书。
要将所有兄弟姐妹都记在皇后名下,全部都成为嫡子嫡女。
弘历看着天幕里的自己,只觉得从前的迂腐与固执实在可笑。
永琋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啊,什么嫡庶,哪有永琋的半分好,他根本不在意。
永璜抿了抿唇,有些唾弃自己现在虚情假意的样子,若真有那样一个四弟该有多好啊。
永璋站在一旁,神色向往,他也想要这样一个赤诚相待的兄弟。
“既然是永琋的心愿,朕亦想为他完成,今日起,将所有皇子公主都计在皇后名下,宫中上下再不许提嫡庶之别。”
“永璜,即为朕嫡长子。”
弘历哽咽道,他看着天幕上的“自己”居然浑然不觉永琋身体不舒服。
还与他意见分歧,让他不高兴,就恨不得手脚能伸过去把“自己”的蠢脑袋掰下来。
永璜永璋等阿哥立刻跪了下来谢恩,心中激动又感恩。
【永琋请封寒香见为嫡福晋,遭到弘历强烈反对,以她身份配不上太子妃之位为由。
永琋心想必须要让弘历打消他做太子的想法,于是大闹养心殿,撕碎了藏在正大光明匾后的诏书。】
天幕里的人鸡飞狗跳,荒唐不经
再天幕外的众人却隐隐猜到了永琋为什么这样做。
或许他早知自己命不久矣,不想让皇上将希望放在他身上。
天幕中的皇上越是生气愤怒,甚至把他自己气晕了。
天幕外的他们就越是心疼悲痛。
当时无一人能懂永琋,他一边承受着腐肉毒骨之痛,一边被人误解成疯子,他该多么难受痛苦啊。
全天下人的眼泪落在地上,如同一场全国范围内的降雨在心中刺痛。
弘历双目赤红,泪水潮涌,他的情绪已不再像之前那样如爆竹般噼里啪啦。
而是一种痛得快失去知觉,难以再去喷发的无力。
他真想插翅飞上天幕,拉着永琋去看太医,去求神明保佑,求他不要再剧烈运动,求他卧床修养。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鲜艳明媚的少年,生命如花瓣一样一片一片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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