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观影5
不论是天幕里还是现实里的进忠,都是同款震惊又痴狂的神色,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心跳几乎要撞碎胸膛。
【“四阿哥,此,此话何意?”进忠的心脏都快要跳到爆炸了,怀着羞涩,激动又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
殿内众人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等待答案。
弘历心底怒得暗暗磨牙,活像眼看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要被一头不知死活的猪给拱了,心疼得要碎掉了。
他想起进忠的脸,的确是一副狐媚子模样,比旁的太监清秀,就心惊。
都怪进忠这个狗奴才,勾引了他的小阿哥!
【少年侧倚在榻上,支着额角,虚弱的面容好似月碎银河,俊美得令人晕眩,他伸出手来握住进忠的手,轻轻翻动把玩:
“我是妖怪,得不到人心,我会死的。”
“你是我得到的第一颗人心,你维持了我的生命。”】
小狐狸向来如此,说真话时无人肯信,说虚情假意时,反倒人人奉若圭臬。
这般直白滚烫的心意,在古人耳中,太重太重。
画里画外两个进忠,皆是一脸茫然,却又忍不住地自我沉醉。
四阿哥是什么意思呢……这是在向他示爱吗?
【“那您就拿走我的心吧,奴才愿为四阿哥掏心掏肺,肝脑涂地!”
进忠的声音都在发抖,还真的要找刀来。
恨不得掏了还自己做成一盘炒心肝来,喂给永琋吃。】
所有人都惊得怔住。
这不就是传说里苏妲己要挖比干七窍玲珑心吗?
进忠这奴才也未免太没骨气。
可瞧他那副真心实意,连命都不要的模样,众人心里的怒火反倒淡了几分。
【永琋好笑地将他拉住:“不,我只要你好好活着,你的心意都在眼睛里。”
“那奴才挖眼睛给您炖汤喝!”
永琋:……】
天幕外也是一片无言以对。
弘历瞅着地上跪得呆头呆脑的进忠,后槽牙咬得发紧。
要不还是直接做掉吧。
万一将来永琋会再次回到他的身边,真被这奴才迷得无法自拔可怎么办?
但一想到杀了进忠永琋会伤心,弘历又硬生生压下杀心。
此刻的弘历,早已忘了现实里根本没有四阿哥永琋。
他整个人早已代入天幕里那个失子复得,捧若珍宝的帝王,一言一行,全是护子心切。
【“进忠,我是开玩笑的。”永琋没办法,只好板起脸来。
“我又不是饿鬼,吃什么人心眼珠子,只是看你呆头呆脑的样子,逗逗你而已。”
进忠反而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的,心里失落却无比踏实:
“若能供四阿哥一时取乐,便是奴才的福气了。”】
弘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罢了,暂且先饶你一命。”
“若再敢狂浪,朕要你的脑袋!”
进忠狠狠松了一大口气,慌忙磕头谢恩。
哪怕闯祸的不是此刻的他,他却莫名觉得,自己将来真的干得出这种事。
是以被牵连受斥时,他半分委屈也无,心底反倒藏着一丝隐秘的窃喜。
你们谁也没和四阿哥这般亲近过吧?
我可是亲到了他的手诶!
众人懒得再看他痴态,目光重新回到天幕之上。
画面里,调皮的小阿哥伪装成小太监溜出宫玩。
遇上画师姚文瀚,撞见璟瑟公主时慌里慌张谎称自己叫“小肥鸡”,一殿人看得忍俊不禁,紧绷的气氛稍稍松缓。
随后又见他为躲公主翻进启祥宫,撞见正被欺负的小宫女魏嬿婉,瞧那宫女一身狼狈,楚楚可怜的模样,弘历脸色当即沉下。
“那宫女如今还在你宫中?”弘历冷瞥向金玉妍。
金玉妍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但弘历不吃他这套。
见宝贝儿子不高兴了,他就不高兴,便合了天幕中永琋的做法。
降金玉妍为贵人,把魏嬿婉要来御前伺候。
嘉贵人脸都快气歪了。
如懿见金玉妍吃瘪,心底暗觉解气,可目光落在魏嬿婉那张清秀柔弱的脸上,却莫名升起一阵不安。
“皇上,这宫女受了这么多磨难,不如让她出宫嫁人吧。”
弘历只当是寻常恩典,随口应下:“也好。”
【姚文翰送了一幅画来,永琋十分喜欢,像是开了窍似的,突然迷上作画了。】
弘历看得满意,微微颔首:“这个姚文翰不错,升他为一等画画人。”
姚文瀚:boss直加工资!
真没想到还有他的事儿呢。
他自己都没想到,一幅画竟能换来这般天降福气。
【婉嫔指点四阿哥作画,得了一句人淡如菊的夸赞,愧不敢当,说还是娴贵妃相宜。】
【“娴娘娘可没有这份恬然。”】
如懿原本看得乐呵呵,满心柔和,冷不丁被四阿哥这么一句评价砸过来,脸上笑容一僵,瞬间又羞又恼。
她怎么就没有这份恬然了?
【如懿当着魏嬿婉的面问他是否想出宫嫁人,嬿婉拒绝了。】
下一刻,众人便看见天幕里的如懿,对那小宫女百般阴阳怪气。
身在局中尚且不觉,可大屏观看,那姿态实在难堪。
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妃,对一个受尽虐待的小宫女,倒不如直接打骂了痛快。
却是那种扭捏作怪,瞧着像是在争风吃醋一样,小家子气十足,一点也不体面。
如懿自己看着天幕里那张略显扭曲的脸,再回想方才说出口的话,就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脖子。
弘历看着自己一向宠信的娴贵妃露出这般姿态,也觉得脸上无光,颇有些难堪,冷冷道:
“既然她不愿意,出宫的事就算了吧。”
“可那是未来之事,现在的魏嬿婉未必不愿呐。”如懿坚持道。
弘历心里烦躁:“朕心意已决,不必多言。”
【“娴娘娘若真的淡泊名利,为什么一句话,下五旗的冷宫侍卫变成了养心殿侍卫。”
“御前机会多,你就举进了凌云彻,怎么宫女就不配得到机会,非要出宫配人?”
“你身边的惢心都二十八了吧,一身风湿,怎没见娴娘娘可怜身边人,放她出宫嫁人呢?”】
永琋一句句直白质问,像针一般,狠狠戳破了如懿素来淡泊的面具。
殿内众人看向娴贵妃的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永琋话是难听,礼数也欠缺,可理……确是这个理。
惢心垂着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粗糙僵硬的手,心头第一次翻起从未有过的波澜。
一个不相干的小宫女,主儿都能随口提一句放她出宫。
可主儿明明知道她与江与彬的心意,却……
不行,她不能这么想。主儿需要她,她不能乱想。
弘历听着也觉有理,转头看向如懿:
“惢心都二十八了,娴贵妃,你若不是要留她做嬷嬷,尽早把她放出宫去吧。”
惢心心里是高兴的,只是他也是自我PUA惯了,认不清自己真实的想法:“是奴婢舍不得主儿。”
如懿瞬间松了口气,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理直气壮道:
“皇上你也听到了,本宫也是要让她出宫的,但她就是不肯,等本宫回去一定好好劝她。”
惢心以为回去便能等来期盼多年的一句话,可如懿,转头便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天幕里,皇上后来封了魏嬿婉做答应。
如懿当即像是扬眉吐气一般,翘着兰花指开口道:
“臣妾是早就看出魏氏不安分,先是扮可怜迷惑了四阿哥,又踩着四阿哥攀上皇上。”
“这样的女子,心计颇深,皇上既看清了,便不会重蹈覆辙了吧。”
弘历却浑不在意,不过一个宫女,何足挂齿。
他看向如懿,隐隐带着几分故意作对的意味:
“真是没想到,原来朕还和这个小宫女有缘分,那就也封魏氏做答应吧。”
“什么,魏答应!”金玉妍羞恼轻骂。
弘历冷眸一扫,寒意刺骨:“怎么?你有意见?”
“臣妾不敢。”金玉妍吓得一缩,满心委屈又愤恨,暗暗暗骂这天幕多事。
她不过教训了一个低贱宫女,竟也被翻出来当众羞辱,实在小题大做!
如懿脸色瞬间气绿,皇上这是当众打她的脸。
其实除了她二人,没几人在意这小小的宫女。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幕里四阿哥给众人描美甲的温馨画面吸走。
那样平和温暖的氛围,看得人满心柔软,几乎引得殿内妃嫔人人都想跟着效仿。
白蕊姬一脸沉醉,贪婪地望着画面里的少年,几乎完全代入,暂时忘记现实的苦楚,嘴角难得露出一抹浅淡的笑。
可这抹笑,只维持到四阿哥随驾谒陵,途中染上天花那一幕。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窒息感铺天盖地压来。
不少人心脏狂跳,恨不能冲进天幕里,将那个多灾多难的孩子死死护住。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
为什么他一生这样苦?
那样的美好为什么不能留住?
绝望的情绪,先一步在天幕外的人心中疯长。
【弘历看到永琋原本还有起伏的胸膛慢慢停了。
“不要,永琋不要!太医,大夫,无论是谁,只要救活永琋,黄金万两,全家抬旗!邵正文!齐汝!”
两名太医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把脉,心里一咯噔,如抽去骨头般瘫跪在地:“皇上,四阿哥……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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