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5章 末日修仙女配143
灵舟穿破云层。
暗金色的船身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扎入太平洋，避水罩激活的瞬间，舟体外围形成一圈白色气穴，像一颗子弹射入黑墨。
海面合拢，日光消失。
深度计的数字飞速跳动。
一千米……三千米……五千米。
舟内灵光柔和，哮天趴在甲板上打了个哈欠，紫金雷纹在毛皮下若隐若现。
小海灵贴在船头的观察窗上，尾鳍急促拍打，湛蓝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无尽的黑暗。
沈柠盘腿坐在船尾，手里剥着一只灵果，汁水顺着指尖滴落。
“别急。”她头也没抬，“到了叫你。”
小海灵回头看了她一眼，细小的爪子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八千米深时，深度计的数字跳得慢了。
这个深度的水压足以将核潜艇压成一张铁饼。
暗金灵舟连一丝摇晃都没有，阵纹在船壳表面平稳流转，吃掉了所有外力。
沈柠将灵果核随手抛进回收槽，闭眼释放神识。
筑基中期的神识像一张透明的网，从灵舟为圆心向外铺展，穿透了漆黑的深海水层。
“有意思。”
神识探查范围内，海沟底部密密麻麻盘踞着数以百计的庞大热源。
每一团热源都散发着七阶以上的狂暴能量波动，其中至少有五团达到了八阶。
它们围绕着海沟最深处的某个核心区域，像一群饿狼守着一块还没啃完的骨头。
互相撕咬，互相驱赶，谁也不让谁靠近。
“哮天。”
哮天耳朵竖起来。
“热身。”
哮天尾巴甩了一下，算是回应。
话音未落，灵舟前方的黑暗中突然炸开一团蓝绿色的荧光。
一头体长超过两百米的变异幽灵巨鱿从深渊裂缝中暴起，十六条布满倒刺吸盘的触手展开，像一朵绽放的死亡之花。
它的两只巨型复眼锁定灵舟，瞳孔急剧收缩。
下一秒，十六条触手同时收拢绞动，制造出一道能绞碎钢板的暗流冲击波。
海水在冲击波的前端扭曲变形，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面，直扑灵舟。
沈柠连眼皮都没抬。
她右手微翻，掌心的水灵珠亮起冰蓝色的光芒。
周围万吨海水在零点一秒内凝固。
灵舟前方百米范围，海水化作一面厚达二十米的冰盾，与深海同色，坚不可摧。
暗流冲击波撞上冰盾。
一声闷响，冲击波碎了。
冰盾纹丝未动。
幽灵巨鱿的十六条触手僵在半空，复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沈柠抬手拍在控制中枢上。
灵舟前端的船壳裂开，一根刻满暗金符文的破甲撞角弹出，阵纹在深海高压中亮起刺目的光。
“坐稳。”
灵舟猛然加速。
船身周围的海水被撞角前端的灵力场强行排开，形成一条真空通道。
超音速的暗金灵舟像一柄投枪，笔直刺向幽灵巨鱿的头颅。
巨鱿来不及闪避。
撞角从它两只复眼之间的软骨处贯入，从后脑透出。
蓝绿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染透了周围数百米的海域。
灵舟穿体而过，减速，悬停。
一具两百米长的尸体在深海中缓缓下沉，触手无力地飘荡。
小海灵趴在窗户上，用爪子捂住了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
沈柠拿纸巾擦了擦手，“晶核。”
小海灵领命，嗖地钻出舟体，一头扎进浑浊的血水中，熟练地找到巨鱿的脑腔，拖出一颗拳头大的七阶水系晶核，用水流卷回甲板。
血腥味扩散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
万米深海没有光，但有嗅觉。
沈柠的神识捕捉到至少十二道狂暴气息同时从四面八方拔升。
海沟底部那群巨兽被血腥味彻底激怒了。
最先冲出来的是五只长着外骨骼装甲的八阶狂鲨。
每一只体长超过六十米，灰白色的骨质甲壳覆盖全身，尾鳍一摆就是一道五十米长的水刃。
它们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合围，速度快到在深海中拉出五道白色尾迹。
最前方那只张开大嘴，三排再生齿密密麻麻，每一颗都有成年人手臂粗。
哮天的眼睛亮了。
“去。”沈柠下了一个字的命令。
哮天从船舱冲出，体型在深海中暴涨至十米。
紫金雷纹沿着脊背炸开，双翼展开搅动大片电弧，深海被照得惨白通亮。
它直奔正前方那只狂鲨。
狂鲨张嘴咬来。
哮天侧身避过牙阵，左爪裹挟紫金雷霆从下方拍上去。
一爪。雷电穿透外骨骼装甲，从狂鲨的天灵盖贯入。
六十米的庞大身躯在电弧中剧烈抽搐，眼球爆裂，尾鳍僵直……死透了。
沈柠站起身，抽出寒霜刀。
三道百丈长的交叉刀气从刀刃延伸而出，绝对零度的寒意在万米深海中逆天蔓延。
剩余四只狂鲨正从四面扑来。
刀气扫过，四具冰雕悬浮在海水中。
深海的恐怖水压做了剩下的事。
冰块在压力下碎成粉末，骨甲、血肉、内脏全部被绞成齑粉。
只有晶核完好无损地漂浮在碎屑中，散发着高阶能量的微光。
小海灵驾轻就熟，操控水流将七颗晶核一一卷回甲板，码得整整齐齐。
哮天叼着那只被它拍死的狂鲨的尾鳍跳回船头，往沈柠脚边一放，尾巴甩了两下。
邀功。
沈柠踢了它屁股一脚，“滚一边去，腥。”
哮天委屈地叼起尾鳍跑到船尾角落啃。
周围安静下来。
神识范围内，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七阶热源几乎同时停顿了。
它们感受到了。
六只同类在三十秒内被碾碎，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呜咽声从海沟各处传来。
低沉的，颤抖的，带着本能的恐惧。
数十头巨兽纷纷缩回黑暗的海底岩缝中，有几头甚至在往更深的地方退。
沈柠收刀回鞘，“让开了就好。”
灵舟继续下潜。
一万一千米。
前方的黑暗中，一抹幽蓝色的光芒逐渐显现。
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那是一座结界。
巨大的半球形结界笼罩着海沟最深处，直径超过三公里，表面流转着远古海灵族特有的水系法则纹路。
结界之内，连绵不绝的白玉宫殿在幽蓝色的光芒中沉默矗立，穹顶、廊柱、祭坛的轮廓清晰可见。
万年不朽。
沈柠走到船头，右手握住裂空刃的刀柄，左手屈指弹了一下刀鞘。
刀身出鞘三寸，紫金色的刀芒从缝隙中泄出，照亮了万米深海。
她双手握刀，举过头顶。
筑基中期的全部灵力在经脉中汹涌奔流，真气灌入裂空刃，刀身上的阵纹逐层亮起。
方圆数公里的海水被这股力量压得向外排开，灵舟周围形成了一片直径百米的真空区域。
沈柠双目微阖。
一刀劈下。
暗金色的刀芒化作一道宽达十丈的光柱，笔直斩落在结界的核心阵眼上。
整片幽蓝色的光壁剧烈震颤，无数法则纹路从阵眼处碎裂蔓延，像一面被石子击中的镜面。
裂纹扩散到结界边缘。
一声绵长的、像是鲸歌又像是悲鸣的低沉声响，从结界内部传出。
紧接着……裂缝中涌出金色的光。
光柱从结界裂缝中冲天而起，贯穿万米海水直冲海面。
光芒之中，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用沈柠从未听过的上古语言，缓缓响彻整片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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