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4章 末日修仙女配142
南山绝壁。
车队从庄园脚下蜿蜒到山道尽头，还在往后延伸。
装甲运兵车、改装油罐车、军用卡车、甚至还有几辆明显从博物馆里拖出来的老式坦克底盘……被焊上了货仓当运输车用。
风雪漫天，各国代表裹着厚重的防寒服，站在各自的车队旁边，手里拿着物资清单，脖子仰到快断，望着头顶那道百米绝壁。
没人敢说话。
三天前那道从平流层劈下的暗红巨剑，至今还插在五角大楼西侧副楼的废墟里。
全球新闻只剩一个标题——“她把上帝之杖熔了，又还回去了。”
绝壁顶端。
沈柠坐在一张铺着高维兽皮的宽大太师椅上，右腿搭在左腿上，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
哮天趴在椅子旁边，嘴里叼着一根变异牛肋骨，嘎嘣嘎嘣嚼得欢快。
沈柠左手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全球避难所的缴费进度表。
她扫了一眼下方排队的车队，喝了口可可。
“封正霆。”
“到！”
封正霆穿着一身灰色工装，腰间别着灵力对讲机，从绝壁缺口处小跑过来，身后跟着灰蓝皮肤的小灰。
后者正推着一辆改装重型推车，车上码了六箱高阶晶核，摞得比它身高还高。
封正霆擦了把汗，“老大，前面三个欧洲的清点完了，数量对得上。后面北美那批……阵仗有点大。”
“多大？”
“三十七辆车，打头的那个老头穿着西装，大冬天还打领带，看着像个体面人。跪得挺利索的。”
沈柠嘴角动了一下，“让他上来。”
三分钟后。
绝壁缺口的升降平台缓缓升起，一名头发花白的欧洲联盟代表被两名士兵搀扶着走上平台。
他双腿发软，目光扫过坐在太师椅上的黑衣女子，喉结滚了一下。
“沈……沈女士。”
沈柠没抬头，手指在平板上划动。
“欧盟，编号037。两千颗极品灵石，十二吨四级钛合金，三十箱生物制剂。”她顿了顿，“对吗？”
“对，全对！一颗不少！”老头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讨好，“我们还额外准备了五百公斤的医用纯金，算是……诚意。”
沈柠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头的脸上布满辐射灼伤后的疤痕，身后两名士兵的手背上也有类似的溃烂痕迹。
她放下可可杯，右手随意朝下方一挥。
一道细密的灵雨从掌心倾泻而下，笼罩住三人。
雨丝落在皮肤上，辐射灼伤的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溃烂处长出新生的肌肤。
老头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光滑如初的手背，眼眶骤然红了。
“谢……”
“下一个。”沈柠已经在看平板了。
封正霆利索地把三人请下平台，冲下面喊了一嗓子。
“北美的，上来！”
升降平台再次启动。
这次上来的阵仗大了不少。
领头的是一名中年军官，肩章上的星星密密麻麻，身后跟着四名士兵，每人扛着一个合金密封箱。
军官走到太师椅前五米处，二话不说，单膝跪地。
“北美联邦第三战区代表，奉哈里森中将之命，向沈女士递交赔偿清单。”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双手举过头顶。
“三千颗极品灵石，双倍赔偿。另附振金矿脉GX-17的永久开采权。矿脉坐标与勘探数据已全部录入硬盘。”
沈柠接过文件，翻了一页。
“哈里森呢？不亲自来？”
军官额头冒汗，“中将在五角大楼废墟清理现场指挥重建……他说……”
“说什么？”
“他说他怕死。”
安静了两秒。
沈柠轻笑一声，在账单的北美栏画了个勾。
“有自知之明，还行。”
军官如蒙大赦，带人退下。
封正霆把四个密封箱挨个打开检查，冲沈柠竖起大拇指，“实打实的好货。”
他转头踹了小灰一脚，“愣着干嘛？搬！”
小灰“吱吱”叫了两声，灰蓝色的复眼里满是委屈，两只细胳膊抱起密封箱，踉踉跄跄往仙府入口跑。
一个上午，车队缓缓前移，升降平台上上下下，像个永不停歇的流水线。
东亚、南美、非洲、大洋洲，一个接一个。
有送晶核的，有送合金的，有送稀土的，还有一个南太平洋小岛避难所，实在拿不出硬通货，扛了三箱金条和两筐椰子上来。
沈柠看着那两筐椰子沉默了三秒。
“免了，下一个。”
封正霆在一旁用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半天，凑到沈柠耳边。
“老大，清点完毕。极品灵石到账六千五百颗，距离星门开启还差三千五百颗。”
沈柠靠回椅背，手指轻敲扶手。
三千五百颗，不是小数目。
全球避难所能刮出来的已经刮干净了，再逼下去，他们连维持基本运转的灵石都不够用。
这时，绝壁下方传来一阵喧哗。
封正霆探头往下一看，“还有一拨，中东的。”
升降平台升起。
三名中东石油联盟的使者走上来，为首的是个蓄着短须的中年男人，肤色黝黑，眼窝深陷，身后两名随从抬着一个铅灰色的恒温箱。
恒温箱不大，半米见方，外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隔热符文。
中年男人走到太师椅前，深深鞠了一躬。
“沈女士，中东石油联盟代表穆罕默德·哈桑，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沈柠扫了眼恒温箱，“你们的账单是八百颗极品灵石。”
哈桑苦笑，“说实话，我们只凑到三百颗。中东避难所七成已经沦陷，剩下的资源勉强维持生存。”
他示意随从打开恒温箱，“但我们有别的东西，希望能抵债。”
铅箱盖掀开，沈柠的神识扫了过去。
箱内铺着一层绝温隔层，正中央静躺着一张半米长的兽皮卷。
兽皮呈深靛蓝色，材质不是任何已知的动物表皮。表面的墨线勾勒出海底地形，线条之间隐隐流转着水系法则的微光。
是一张海图，残缺的海图。
沈柠还没开口，领口处一道银光窜出。
小海灵从她衣领里飞射而出，整个身体扑在海图上，尾鳍急剧拍打，发出一连串尖锐的高频叫声。
它的双眼爆发出湛蓝色的光芒，尾鳍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轨迹……像是在临摹一座巨大的宫殿。
穹顶、廊柱、祭坛、王座。
哈桑看呆了。
沈柠眯了眯眼，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上古海灵族制式导航图，指向坐标：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以西1200海里，深度：11000米。目标：海灵王庭旧址。内含王族血脉传承祭坛一座，极品海蓝灵石主脉一条，预估储量：一万颗以上。】
沈柠的手指停在扶手上。
星门需要一万颗极品灵石。
现在手里有六千五百颗，缺口三千五百。
而这条主脉的储量，足够填满缺口，还有富余。
她收起海图，看向哈桑。
“债免了。”
哈桑整个人一松，差点没站稳。
“谢、谢谢沈女士。”
沈柠走到绝壁边缘，俯视城墙下方还在排队的零散车辆和各国代表。
“收债到此为止。”
她的声音不大，但筑基中期的真气裹挟着话音，传遍了十公里长的车队。
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各回各家，安分守己。”她顿了一秒，“上一个不安分的，坟在华盛顿。”
十公里的车队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沈柠转身。
“封正霆。”
“在！”
“开启玄武藏锋阵，最高级别。封锁内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十公里范围。”
“明白！”
封正霆飞速跑向主控室。
沈柠抬手，暗金灵舟从储物袋中飞出，在半空展开全貌，通体暗金色的船身在灰白天幕下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哮天吐掉啃光的骨头，后腿一蹬跳上甲板。
小海灵紧紧抱着那张海图，钻回沈柠领口，尾巴在她锁骨处兴奋地甩来甩去。
沈柠纵身跃上船头，拍了拍领口的小海灵。
“回家看看？”
小海灵从领口探出脑袋，湛蓝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灵舟船头亮起青色灵光。
沈柠脚尖一点，灵舟化作一道暗金色流星，撕裂风雪，射向东方海岸线。
绝壁下方，各国代表仰头目送那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哈桑站在升降平台上，看着空荡荡的太师椅和地上那根啃光的牛肋骨，吞了口唾沫。
身后的随从小声问：“大人，她去哪了？”
哈桑沉默片刻，“不该问的别问。”
他裹紧大衣，一瘸一拐地走向下山的路。
风雪很快掩埋了所有车辙。
南山绝壁上，玄武藏锋阵的光罩缓缓亮起，将整座庄园彻底从这个世界的视野中抹去。
而太平洋深处一万一千米的海底。
一座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王庭废墟之上，无数高阶海兽正围绕着一个逐渐扩大的灵气漩涡疯狂盘旋。
漩涡中心，一扇镶嵌着海灵族王室纹章的巨门，正在缓缓裂开第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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