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谋算
【欢迎进入副本“裂土之下”。】
【提示：副本内死亡，一周内禁止再次进入。】
【全球直播已开启。】
眼前很黑。
但却不像有游戏里的黑暗那样让人恐慌。
紧接着，众人感觉到自己身上好像穿了什么东西。
【检测到当前环境不适宜人类生存。】
【已发放：基础维生装置。】
【本装置可抵御大部分极端环境。剩余能量：100%。能量不足时请自行充能，每10%收取1银币。】
“……这都要收钱啊，服了。”
不用看，陆汐都知道是谁在嘀咕。
队形一三三三。声音从队伍最前面那个“三”里传出来，右边的位置，除了锈钉会的大姐头斩钉，没别人了。
“安静。”林昭的声音响起，“都别乱动。按照编号，报状态。”
“蜂鸟。装置正常，面罩上有字。”
“七七也正常！这衣服好轻啊，跟没穿一样，就是眼前黑乎乎的……”
“鄙人也无恙。”咕咕咕说，“就是黑得很有个性。”
秋风人同样语言简短：“安全。”
一圈报完，十个人状态都挺正常的，也都发现了维生装置的功能。
每个人的面罩上，都正刷着同一屏字，一条一条往下蹦，像极了某种出厂说明书：
【基础维生装置·启动完成。】
【环境自检：】
【氧气含量：0.2%——不适宜。已启用内循环供氧。】
【气压：0.81——偏离标准。重力已修正。】
【外界温度：19℃——适宜。】
【重力：1.0G——适宜。】
【当前耗能项目：供氧、气压修正。】
【剩余能量：99%。】
“面罩上有照明开关。”林昭说，“听我口令再开。”
庇护所里，陆汐靠在椅背上，看着天眼画面，拿着游戏手柄操控着羿天的动作。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换一帮散人下去，这会儿已经四处抓瞎了。
这次她本来是想去直接具现游戏里的玩家躯壳的，那样就不用害怕其他的伤害。
但游戏的躯壳要连接意识体才驱动得起来，连接意识体就得点燃火种印记，点印记就得持续烧她的星火。
十个人烧一路，她图什么？做慈善也不是这个做法。
所以还是老办法。
玩家们现在使用的都是血肉怖云捏的，货真价实的人类躯壳，顶多比原装的结实一点，健康一点。
但麻烦又来了，人类太脆了。
天眼根据现有的情报已经分析出了天罗星下方的大致情况：没有氧，气压零点八一，大气主气是氩，入夜能冻到零下二十多度。
那地方，就玩家的人类躯壳，一下去就死翘翘了。
好在她之前创造过星苞蕨，那套环境调节的路子是现成的，改一改规则，变成成一件“宇航服”套在人壳外面，倒也花不了几个星火。
名字她都起好了，基础维生装置，听着就很有安全感。
至于能量——
陆汐看着面罩数据栏里那个迅速下降的【剩余能量：97%】，嘿嘿笑了一声。
事实上并没有能量消耗这一说法，都是她为了控制成本弄的东西。
玩家们探索世界，她发货币，在探索世界的时候，玩家们的维生能量消耗了，自然也就得补充货币。
一来一回，货币不就又流回到了她手中吗。
毕竟玩家们在如果攒够了钱，在现实世界里兑换东西消耗的可是她的干涉力。
之所以开放兑换渠道，也只是为了在驴面前钓个胡萝卜，那要先吊着才有用，给到了玩家的积极性就掉了，现在自然得控制控制啰。
这才叫下副本。别人下副本烧钱，她的副本，烧玩家的钱。
信息这些全靠他们的面罩里嵌着的游荡之眼。
玩家只能看见面罩上浮出来的几行字：温度，重力，气压。
这些基础信息，都是天眼传给面罩里的游荡之眼再显示给他们的。
更多的信息，天眼也给不了。
这里是是现实世界，不是她捏出来的游戏，没有图鉴。想知道情况，就得拿分析枪扫。
扫出来的数据回传天眼，天眼过一遍，再由游荡之眼显示到面罩上，以防透露了些什么不该玩家们知道的信息。
手电筒也省事，游戏里的玩家早就把手电筒做出来了，她照着具现了十把，一人一把。
“开灯。”
十道光柱同时亮起。
光落下去的地方，是一片白。
白茫茫的，从脚底一直铺到光够不着的地方。
那不是雪，也不是盐。
178拿起一片查看，发现像是瓷片，指甲盖大小，纸张那样薄。
斩钉往前迈了一步。
脚底传来清晰的碎裂感。
她分明感觉到有东西在脚下断了。一片，又一片。
可是没有声音传出来。
“见鬼……”她抬起脚。瓷片碎得极细，白粉末沾在靴底，然后刷刷落下。
“好白……”七七举着手电转了个圈，“这里的东西，全是白色的吗？”
“少说，多看。”林昭提醒。
178又蹲了下去，他用两根手指拈起一片碎瓷，对着手电照了照，又凑近面罩看了看纹路，在直播间里打出情况：“瓷片薄如纸，纹路各异。”
他停笔，没把后半句写完。
任何猜测他都没有说出来。干他们这行的，话不能说在证据前头。
直播间里也纷纷刷屏：
【靠北，这什么地方？】
【地上那是瓷片？我还以为是雪】
【这副本怎么还没有出现怪物啊？】
【官方连空气都收费？？】
【呼吸要钱的游戏，今天见识了】
直播间里，弹幕滚得飞快。
最先注意到维生能量正不断下降的是咕咕咕。
面罩角落里，那个“100%”，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96%”。
“诸位。”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咱们的能量，一直在掉。”
林昭看了眼自己的。95%。
“装置在对抗环境，耗能是持续的。”178头也没抬，“按这个速率估算，两个小时，就得充一次能。”
听风的算盘打得飞快，脸色渐渐复杂，“合着咱们这一趟，光站着喘气，一个人一天就是好几十银？”
“扫描。”还是林昭先下命令，“都试着扫扫地面，都小心点。”
十把分析枪，齐刷刷对准脚下。
【正在扫描……】
进度条一点点推进，10秒钟之后，系统显示：【分析样本×1。奖励：1银。】
频道里静了两秒。
【扫一下，给一铜？】
【这直接是发钱呐！比打怪轻松多了！】
【别拦我，我这就去攒钱买分析枪】
“不同样本才会算收入。”178蹲下身，没急着扫第二下，先拿手大致量了量瓷片厚度，“重复扫描同一样本，无收益。”
“那也够了。”听风已经在算账了，声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这地方遍地都是没见过的东西，走一路扫一路。这哪是下副本，这是进货啊。”
众人尝到了甜头，一边扫一边往前推进。
【分析样本×1。奖励：1铜。】
【分析样本×1。奖励：1铜。】
瓷片，白土，悬浮的微粒，扫什么都是有收益的。到后来连脚边的风都不放过——听风让人把分析枪对着空气扫，居然也跳出一条样本。
“看见没有。”他乐得直搓手，“这地方的空气都是钱。”
庇护所里，陆汐看着面板上叮叮当当往外跳的样本数据，心情也很好。
走了没多远。
世界，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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