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观念转变
在林雨薇的认知里,秦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小子,心思更是歪得很。
分明是看中了林家的家境,哄着她单纯的妹妹,妄图入赘林家,一步登天,摆脱穷苦日子。
她甚至在心里列好了秦浩的“罪状”:好高骛远,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折腾小服装厂,不务正业;心术不正,靠着花言巧语哄骗雨欣,贪图林家钱财;不自量力,没家底没背景,还敢开厂子,迟早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耽误雨欣前程,让放着省城优渥生活的妹妹,跑到这穷乡僻壤受苦。
“等找到他,我定要把这些话甩在他脸上,让雨欣看清他的真面目!”
林雨薇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她认定秦浩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所谓的服装厂,说不定早就被周峰逼得濒临倒闭,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
她甚至已经脑补出秦浩狼狈不堪、苦苦哀求的模样,只觉得自己这次来,就是拯救妹妹于水火。
简单理了理衣服,她快步下楼,打算找路人打听众诚服装厂的位置,直接上门对峙。
可刚踏出宾馆大门,街边扎堆闲聊的声音,就猝不及防地钻进耳朵,让她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李婶,你听说没?众诚那秦厂长,硬是把周峰的原料封锁给破了!”
为首的张婶搓着麻绳,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前阵子我还说,那厂子撑不过三天,周峰把布料、棉花全掐断了,谁敢送货就砸谁的摊子,这不是往死里逼吗?”
李婶立马接话,嗓门更大:“可不是嘛!换做旁人,早就关门大吉哭着求饶了!那秦厂长才二十出头,看着斯斯文文的,愣是没低过头!悄摸地从外地找了新渠道!现在都已经开工生产了!”
旁边的王婶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家男人在供销处上班,说周峰气得跳脚,可一点办法都没有!人家秦厂长是凭真本事找的路子,周峰手再长,也伸不到外地去!”
林雨薇站在原地,整个人瞬间僵住,像被钉在了地上,脚步分毫挪不动。
周峰?
秦浩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没权没势没本钱,怎么可能破得了周峰的封锁?
这绝对是夸大其词,是街坊们瞎传的!
林雨薇僵在街角不起眼的地方,心里还在疯狂地自我否定,试图用固有的认知推翻这一切。
可她脸上的血色,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褪去,心底那股笃定了许久的鄙夷与不屑,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细碎又清晰的缝隙。
她死死盯着不远处扎堆唠嗑的街坊妇女,耳朵竖得老高,连呼吸都放轻了,不肯放过耳边飘来的任何一个字。
潜意识里,她怕听到更多颠覆自己认知的话,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偏偏忍不住想听,想验证自己的判断到底是对是错。
这时,两个刚从众诚服装厂附近过来的街坊,靠在墙根下闲聊,话语里全是对秦浩的赞叹。
一字不落地钻进林雨薇耳中,每一句都狠狠撞在她心上。
“你听说没,众诚那厂子算是彻底活过来了,秦老板真是厉害,硬生生把周峰的封锁给破了!”
“可不是嘛!周峰在咱们这一带横行这么多年,垄断原料又堵死销路,多少小厂子都被他整垮了,谁能想到,秦老板一个年轻小子,愣是没低头没服软,硬生生趟出一条路!”
“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沉得住气的年轻人,周峰那边逼得那么紧,全厂上下都慌了神,就他不慌不忙,跑外省找原料,又重新找销路,没靠半点关系,没求任何人,就凭自己的本事把厂子稳住了!”
“不光有本事,人品更是没话说!厂子最难的时候,都没拖欠工人一分钱,还安抚大家别怕,说只要有他在,众诚就倒不了,现在厂子好了,对工人、对合作的加盟商更是厚道,这样的年轻人,真是难得!”
“之前谁不看好他,都觉得他面对周峰肯定撑不住,结果呢?人家硬是凭真本事翻盘了,周峰这回可是栽了个大跟头,再也拿捏不住众诚了!”
这些朴实又真切的夸赞,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在林雨薇的头顶,让她浑身猛地一震,垂在身侧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连攥紧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在心底疯狂呐喊,拼尽全力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在她的认知里,秦浩就是个出身农村、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没家底没背景,没读过多少书,也没什么大本事。
面对周峰这样的行业地头蛇的狠命打压,他本该束手无策、狼狈不堪,甚至早早关门倒闭,跪地求饶才对。
怎么可能逆势破局,让濒临倒闭的厂子起死回生?
林雨薇的脑子轰然作响,之前所有的笃定、所有的愤懑、所有的看不起,在这一刻全都开始摇摇欲坠。
她想起自己从省城赶来沈海之前,满心都是对秦浩的鄙夷和厌恶,笃定他就是个软饭男、骗子,打定主意要上门兴师问罪,把被他“蒙骗”的妹妹林雨欣带回省城。
她想起自己一直站在省城大小姐的高度,俯视着这个小城的年轻人,用出身和家境评判他的一切,从始至终都戴着有色眼镜,觉得他注定碌碌无为,永远登不上台面。
可现在,街坊邻里一句句发自内心的夸赞,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她所有的偏见。
她一直坚信出身决定一切,觉得底层人永远难成大器,可眼前的事实却告诉她。
她错了,错得离谱。
秦浩没有靠林家,没有靠雨欣,没有靠任何权贵势力,仅凭自己的韧劲、谋略和担当,在绝境中硬生生站稳了脚跟。
他不是好高骛远的骗子,不是妄图攀附的小人,而是有本事、有担当、沉稳可靠的男人。
林雨薇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微微哆嗦着,心底的不屑、鄙夷、愤怒,一点点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震撼,还有浓烈到化不开的自我怀疑。
她开始疯狂反问自己:是不是我太偏激了?
是不是我从一开始就带着偏见看人?
是不是我因为他的出身,就不分青红皂白,全盘否定了他所有的努力和本事?
(https://www.shubada.com/88303/1111100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