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真诚
“你小子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吧！”洪烈阳自己灌了一口酒，然后将葫芦丢给徐川：“尝尝，这鲜卑的酒，还是够烈！很不错！”
徐川浅尝辄止，确实如这老头说的一样，“确实不错，往后我定要打下这块疆域，让师父天天都能喝上。”
洪烈阳扫了他一眼，拽着绳子将酒葫芦扯了回去，“你小子就这么笃定？”
“人心，特别是那些爱好舞弄权势之人的心思，千年百年，亘古不变，只要有人给他们壮胆，他们什么事干不出来？”
想起京中那位女帝，洪烈阳点点头：“你小子倒是看得通透。”
“哪有什么通透不通透的，以史为镜罢了。”
师徒二人的对话戛然而止，徐川靠着树墩眯起双眼，这些日子他过得也不好，几乎都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
不过是不想让将士们心中发乱，才一直撑着淡然的模样。
渗入敌军后方的事情，终归还是太冲动了些。
……
“你们世子还没有回来吗？”长公主是最早知悉徐川动向的人，同时也是最关心徐川的人。
从他离开平阳郡至今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天了，哪怕是向来稳重的燕云舒都有些急切。
徐轻知晓长公主对自己少爷的情义，看到她如今的模样，不由开口宽慰：“长公主无须忧虑，世子身边有洪前辈跟着，他不会有事的。”
燕云舒此时却更加紧张，“正是因为有洪前辈跟着，所以我才更担心！以洪前辈的实力，他应该早就带着你们世子回来了才对！从他得手至今，都已经过去七八天了！”
这个质问，让徐轻不知道如何作答，倒是燕云舒身边的秦老开口解释道：“如果不是必要，洪烈阳不会现身的。”
秦老所言，燕云舒又岂会不清楚。
如今的她，是关心则乱。
除去长公主，此时雁城的众人也都知道了徐川动向。
“你们世子倒是有魄力，这般行事，胆子很肥！”周淼的声音响起。
张烈听着却是不满，问道：“周帅是否也觉得雁城之危，是世子导致？”
周淼摇了摇头，道：“张将军误会了，本帅之前就说过，如今的我们应当众志成城！鲜卑人吃了这么个瘪，本帅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有那般想法？”
张烈犹疑地打量着他，似是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此话有几分真假。
周淼则继续说道：“虽说徐川与我弟弟之间有些不愉快，但我等皆是大乾将士，面对外敌就该同仇敌忾！就徐川此次行事，周某只有佩服！”
“是我误会了周帅！还请恕罪！”感受到他的诚意，张烈也坦然地道了个歉。
周淼摆了摆手，“无妨！”
“周帅说的援军大概还有多久才能到？之前我雁城粮草损失近半，如果被鲜卑围城，恐怕难以支撑太久！”
“现在的粮草大概还能维系多久？”
“半个月的样子，主要还是太突然，后续的粮草还未运来，就被鲜卑军给堵在了外边。”张烈答道。
“半个月，应该没什么问题，近些日子能省则省，粮草是我们迫在眉睫要解决的问题，同样也是鲜卑的要害。”周淼点明，“七十万大军的损耗，我不信他们鲜卑人能支撑多久！而且徐世子还在鲜卑后方，若是他得知雁城被围的消息，或许还会有所行动。”
说到这里，周淼忽而露出一抹担忧之色，“若是可以，还是希望徐世子不要冒险，否则会彻底暴露！如今本帅可是很想见见这位徐世子！有他，北疆徐家或许能够重振当年声威……”
周淼的声音落下，便看到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耀目女子出现在眼前，“周淼，若是你弟弟也如你这般，大乾何愁不兴？”
“长公主！”看到来人，周淼立时行礼，同时替自己弟弟辩解道：“周焱心中还是装着家国天下的，无非是他对陛下的情义，导致做了些许错误决断！况且以往徐世子流传在外的风闻，确实不太好，就像本帅此前也瞧不上徐世子，经此一事，我想周焱不会再敌视徐世子了。”
燕云舒并未接着跟他争论，转而说道：“周帅，可有应对之策？”
“固守一城，只要粮草充足，应当无虞。”周淼直言，“话说公主何时入的城？此时雁城应当是被鲜卑大军围得水泄不通了。”
“有秦老钟老，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这个时候，周淼才注意到燕云舒身后的两位老者。
那股气势，俨然是大宗师无疑。
难怪鲜卑大军不敢阻拦。
不过这两位大宗师却也不能对寻常士兵出手，长公主来这里，应当也不能提供直接的帮助了。
“不知长公主来此，所为何事？”
燕云舒并未隐瞒，“无外乎是对周帅有些误解，眼下本宫再无忧虑。”
听到这话，周淼释然一笑，“谢长公主信任。”
“徐轻！”燕云舒唤了一声，“这位你应该也见过，她是徐家黑影军的统领，本来没有徐川号令，他们不会擅自行动！现在本宫让她听从你的指令行事，莫叫本宫失望。”
周淼愣住。
心中却无芥蒂。
长公主本来没有必要跟他解释这些的。
……
“想不到那周淼还有如此手段，原以为他无法掌控雁城守军……”赫连眉头微蹙，“周家，误我！”
赫连之所以敢如此行事，就是因为周淼，他以为周家的人一定会好好配合，却不想周淼跟他老弟并非一条心。
“可汗，大乾人是指望不上了，围而不攻的话，对我们也并无多少好处，今日不能再拖了！”扎克开口说道。
“你去统筹即可，明日辰时！发起总攻，不管花费多少代价，必定要那些雁城！”赫连吩咐着，“同时也让人传信周焱，告诉他此次我们鲜卑占下雁城，他们大乾必须准备好让朕满意的赔偿，否则雁城百姓的命，朕要全部收下！”
扎克退出帅帐，里边独留赫连父子二人，宝玑见再无外人，终于开口说道：“父亲，徐川派人传了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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