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赫连的决断
后方皇庭被徐川带人捅掉的消息终究传到了赫连耳中。
面对赫连的质问，下方之人根本不敢作答，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只是浑身发颤地跪在赫连身前，他感受到了可汗身上散发的浓郁杀意。
鲜卑帅帐之中，气氛压抑非常，谁都没想到徐川胆子会那么肥，在他们想来，徐川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皇庭，实在太离谱了。
诸多将领面面相觑，却有一个年轻男人窃喜。
他如何都没想到，小小的徐川，会成为他最大的帮手。
不仅在战场上将最骁勇善战的二哥木合解决，如今又将位于大后方的太子掳走，更是将其他兄弟给灭了个干净。
如此一来，父亲能仰仗的儿子，就剩他一人了，有如天助呐！
不过心中欣喜，宝玑还是挂着沉痛之色说道：“爹，给孩儿一万兵将！孩儿这就将徐川拦住，定能将大哥救出水火！”
赫连怒不可遏，“救人？连徐川是怎么闯入我鲜卑土地的都无人知悉，你现在要如何去找徐川？！”
“可是，难道就让徐川拿大哥来要挟您吗？！”
其他将领听到这话，脸色微变。
他们都没想到宝玑会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虽说这是一定会发生的，可终归徐川还没有这般行事，就不该把此事点破。
宝玑皇子，这哪里是想救他大哥，这是想将他大哥往死路上送。
赫连同样看着宝玑，眼底寒意森然，“宝玑！你这点心思，就不要在为父面前摆弄了，哪怕是你大哥死了，你其他兄弟死了，为父的这个位置都轮不到！”
“此次出征带上你，不过是想给你个立功机会，往后才能统领一方！”
说着，赫连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可惜，你实在太让人失望了！时至此刻，居然还在为自己盘算！”
“你可知，皇庭之中，也有你的生母！你的生母，死在徐川手中！为父却在你眼中看不到半点恨意！”
宝玑懵了，他没想到赫连会这么直白的把话说透。
眼下他们父子如果再出嫌隙，对于鲜卑大军而言，并无半点好处。
而说完那一番话的赫连，整个人就好像苍老了十几岁，眼底渗着点点悲愁。
接连的打击，他甚至都没有动怒的力气，只是长叹一声，随即吩咐道：“让后方各城尽力搜寻，声势越大越好，人找不找得到都无所，只要拖延住他的脚步就好。”
听到这话，其中将领都不禁一愣，可都没敢提出疑惑。
军帐中气氛压抑到极致时，却有一个高壮威武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来者正是另一路主帅，鲜卑大将军扎克，“可汗……”
他刚一开口，赫连便直言道：“扎克，你匆匆而来，可是担心朕会退兵？”
扎克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如今可汗说这话，似乎是他多虑了，“可汗，徐川诡计频频，这恰好说明他不敢与我军正面而战！固守雁城，是他唯一的出路！眼下徐川不在雁城，正是我等最好的机会！”
扎克说完，有人却有不同见解，问道：“大将军，皇庭出了这等大事，你现在却要劝导可汗发起总攻？”
然而他的自作聪明却被赫连不喜，“闭嘴！大将军说得没错！妃子皇子，都能重新拥有！但机会却是稍纵即逝的，只要朕还在，鲜卑就有未来！”
一众将领神色微变，他们显然没想到赫连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语。
相较于那些将领，宝玑此刻更是神色大变，他知道父王的话是点他……
自训斥完那一句，赫连就再没正眼看过宝玑，他声音冰冷：“雁城的守军，几乎就是大乾北疆的全部战力，此前几次朕总想着用最小的代价去夺取雁城，如今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我草原的勇士，有的是力量与勇气，心计方面却远不及南方那些舞文弄墨的狡诈小人，才会连连失利！但这也说明了，大乾那群懦弱者，根本不是我草原勇士的对手！”
“没有必要再与他们玩这些弯弯绕绕的攻心之战！攻城，直接以我草原勇士最擅长的力量碾碎这群只会玩阴诡手段的乾人！”
……
周淼看着城下汇聚的鲜卑大军，茫然不解。
他不懂这些鲜卑人为什么突然就要决一死战的架势。
虽说大乾兵力不及鲜卑，可城中也还有近八万的守军，想要顶住几波攻势根本就不是问题。
甚至鲜卑如果想要强行攻城，反而会陷入劣势，这样于理不合。
城墙之下，鲜卑的战将已经开始叫阵：“狡诈的乾人，我们可汗说给你们一个投降的机会！如若不然，等我鲜卑援军一道，踏平雁城，而后长驱直入，你们连葬身之地都不会有！”
二十万大军的鲜卑人还有援军？是多少？十万？二十万？还是三十万？！
不过，周淼也不至于被他们一句话给镇住，当即答道：“若是鲜卑可汗有这个自信，大可以全力一战，本帅倒是要看看，是我们雁城被你们攻破，还是你们先被我们乾军耗死！且退回去吧！否则本帅可要命人放箭了！”
“既然尔等不识好歹……”
鲜卑将领话音未落，一道箭矢飞掠而过，张烈的声音自城墙之上传下，“滚回去告诉你们可汗，若是想死，大可一试！”
这种情况下，张烈全然可以要了那人小命，但他还是没有选择直接射杀，仅仅威吓了一句。
周淼对于张烈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也不恼怒，反而问道：“张将军，这鲜卑可汗为什么突然就要发起总攻？”
张烈也是摇摇头，“不清楚，有可能是世子做了什么，这才让鲜卑可汗发了疯。”
“徐川？”周淼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他能做什么？不是一直躲在后方？”
似是察觉到张烈的不满，周淼改了口：“算了！不说他，也不知鲜卑小将所言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你们不可再似此前那般，这关乎我大乾生死存亡！”
张烈点了点头，应道：“周帅自可放心，我等非那种不识大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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