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两难

他在说什么，我是他的，我什么认识他这样的人了？

还有，先前被他搞得头脑迷糊，一直都不曾想到为何他要亲吻她，拿那种凄怨、悲伤的眼神瞧着她。

莫非，他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爷，我们在这儿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若是再待下去，等到那个人回来了，可就大事不妙了。”眼瞧着濒临失控，李烨和康叵对视一眼，忙上前出声阻止。

听闻两人的话，云知炤禁锢着慕容长歌的手倏地收了回来，神色顿的暗沉下来，满是自责，他说过要好好待她的，却又控制不住的伤害了她，他的力道有多大，他自是再明白不过。

视线凝视上她苍白吃痛的脸，瞧着她下意识的伸手揉搓着臂膀的举动，心顿时沉了几分，他就一混蛋。

在她缓神之际，云知炤随即大手一抬，朝着她的脖子一掌劈下，只见慕容长歌眼睛一眯，身子顺势朝着他靠了过来。

单手将她搂进怀里，拦腰一抱，冷沉的对着李烨和康叵二人道，“走。”

皇城内，驿馆中，烛火透亮，茶几两旁，端坐在坐榻上的两人已经维持了许久的僵冷对峙，茶几上，于卫龙退出前，为两人倒好的茶方，在这临冬的深夜，方面上，有着些许的冰霜凝结。

不是出于为难，不是出于对皇帝不愿帮助他的不满，因而在晾了他许久之后才赶过来赴约，而是他知道，这场会面，他们之间会闹得尤其的不愉快。

这般冷鸷的气氛，白善深沉的眼中闪现着不耐，视线缓缓地移向窗外，昏沉黑暗的天际逐渐的透露出丝丝的鱼白肚，不知不觉，居然快天亮了。

此时此刻，那烦躁不安的心，突然越加的烦闷，眉宇间也不觉得透露出些许的焦躁。

不知为何，自打他的马车出了皇宫的大门，他的心就未曾安定过，他知道那份不安并非是因为要和皇帝见面，要谈到极为沉重的话题，可他片就说不出来是何原因，使得他这般的不安。

倏地从坐榻上站起身，简单的整理了下衣袍，白善双手背负身后，斜眼，自上而下的扫了扫一旁同是冷寒着脸的皇帝，“我该回宫了，这个话题就此结束，我和她的婚礼，你若不想参加，我不会邀请你过来。”

和皇帝说话，白善向来学不会拐弯抹角，他不单在对他下逐客令，而且还很是直接的告诉他，他劝他将慕容长歌送回云知炤身边的想法行不通，他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任何的人可以改变得了。

“你该是知道她是云知炤的妻子。”皇帝抬首，视线和他对上，沉冷有力的道着。

“她现在不是。”白善干脆的道着，放佛告诉皇帝他的一切计划都想得尤为周到。

“她一直都是云知炤的王妃，若非如此，你至于费尽心计要解了她的毒，让她重新生长起满头的乌黑，你至于要设计出一场册封大典？

在你心里，你一直都知道她是谁，而这事实也并非是你所做的一切就能真真的彻底改变。

你能保证，有那么一天，她回忆起了过去的事情，她不会离开你，甚至是憎恨你？”

自信非凡的眼，有一瞬间的暗淡，继而转为生怒，“皇帝，你不愿帮我也就罢了，现在却想着要劝我放弃她。

我可以原谅你对我的失信，如果你还想和我继续当朋友，以后，我和慕容长歌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

失信，的确，他确实是失信于他，他曾答应过他，如果哪一天，在慕容长歌的事情上，他需要他的帮忙，他定会助他一臂之力，只是真当他找他帮忙时，他却拒绝了。

他碍于对云知炤的承诺，所以失信了他。

可是，终究，他还是对不起了他们两人，俊逸的容颜流露出沉重的无奈之色，他晦涩的对着白善道。

“如果我未曾帮你，册封大典根本不能如你所预期的那样顺利开展。”

只可惜，他纠结得再多，还是未能将慕容长歌的下落告知给云知炤知道，“我说过，只要慕容长歌觉得幸福、快乐，那便足够了，我并不是要你非得将她送回云知炤的身边，我只是希望，她和你在一起，是出于自愿，而非失忆状况之下的趁人之危。

因为你的谎言，她成为了你的女人，到最后，真相被揭穿，对你对她都是一种极大的伤害。”

怔怔的站着，鹰眸垂凝，紧抿的唇勾勒出一丝苦涩笑意，“我没有退路了。”

他低沉哀伤的道完，随即大步朝着门口迈去，房门‘吱呀’打开，继而又‘吱呀’的关上，那抹玄色的高大身影，彻底的消失在皇帝的视线内。

“皇上，他们出宫了。”瞧着白善的马车离开驿馆，于卫龙连忙推门进了房间。

了然一笑，视线转向窗外，径自呢喃着，“这会城门该是开了吧！”

“皇上，您这么做，若是被圣主知道了，属下怕……”

“战乱吗？”缓缓地转过脸，深邃的眼对上于卫龙严峻的脸，“你放心，他最多是和朕绝交，决定不会妄自的对朕的国家发动战争，且不说他不敢违背祖训，单是四方国的子民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那皇上接下来要怎么做？”

“叫我们的人即刻出城回国，至于我两，最早也得休息了一日才能走。”若是在慕容长歌消失的当下他便出了城，白善定是将矛头指向他。

“那皇上可是要跟炤王爷讲这事？”

黑沉的眼定定的看着于卫龙满含担忧的脸，他知道，于卫龙话里所说之意。

他知道云知炤派人打探到他来印尧见白善的事情，所以才会趁着今夜白善出宫见他之时，利用这个大好机会夜闯皇宫，在无人防范之下，将慕容长歌带出皇宫。

云知炤虽是利用了这一点，但无疑的，也给了他一个莫大的警钟，让云知炤起了对他猜疑的心思，现在的云知炤定是认为，他一早就知道了慕容长歌的下落，却未曾告诉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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