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未见我时,如蝼蚁望明月;再遇我时,似蜉蝣仰苍天!
“我不信!你竟如此强大!”
玉寰神君厉声嘶吼,神情癫狂又怨毒,状若疯狗。
猛地挥剑斩出,剑身骤然化龙,龙吟震空,虚空发出阵阵嘶吼,毁灭的浪潮在涌动,四周的灵气在剧烈起伏,天地法则汇聚在剑下。
寒白月光被引动,卷动漫天风雪,化作一道劈山断岳的绝杀之剑,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怒轰然落下。
可宁凡只是淡淡抬手,右手轻描淡写一抓。
这一抓平淡无奇,却蕴着天地镇压之威,竟精准扣住了剑刃。
指尖微锁,轻轻一卡。
劈落的长剑瞬间僵在半空,再难寸进。
玉寰神君拼尽力道,可剑身被死死钳制,纹丝不动。
杀!
玉寰真君嘶吼出声,双目瞬间赤红,神情彻底陷入癫狂。
丹田疯狂运转,法力如奔腾江河般狂涌而出,呼啸着灌注剑身,修为在剧烈消耗。
法力催动至极致,宝剑光芒愈发璀璨,剑身上符文逐一激活,万千道纹运转到巅峰。
此剑宛若一轮金色烈日,炽亮夺目,恐怖威压席卷四方,似要将宁凡彻底湮灭。
可宁凡面色依旧平静,无半分波澜。
右手轻描淡写一抓,动作简单直接,却带着绝对镇压,有我无敌的气势。
“你就这点力气?没吃饱饭吗?扭扭捏捏,跟个娘们一样!”
宁凡嘲讽道。
右手微一拉、再一抬,那柄金色巨剑顿时发出震天轰鸣,如巨龙咆哮,疯狂挣扎。
一股巨力震颤爆发,直接挣脱玉寰真君的握持。
他只觉一股磅礴大力涌来,单臂再也把持不住,立刻双手死死攥紧剑柄,双臂青筋暴起,却依旧徒劳。
浩瀚之力如天倾,根本无法抵挡。
轰!
宝剑彻底脱手,玉寰真君虎口崩裂,鲜血狂喷。
剑背顺势狠狠砸在他胸口,恐怖冲击力炸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轰飞十里开外。
胸骨塌陷,鲜血狂涌而出,气息瞬间萎靡。
“你这柄宝剑倒是锋利,只可惜,剑再利,握剑的人也只是个废物。”
宁凡轻声一叹。
曾以为外界皆是狂风骤雨,真正走出来才知道,外界没有风雨,反而是晴天。
曾以为渡劫境修士,都是天骄翘楚,天赋盖世,悟性超凡,战力惊天。
可真到了这一步才明白——所谓渡劫修士,原来不过如此,好看而不中用。
所谓强大,不过是披着虎皮的肥猪。
外皮再唬人,扒开内里,依旧是一团臃肿孱弱的烂肉。
“你,真让我失望。”
宁凡身形骤闪,速度狂飙,瞬息已至玉寰真君面前。
他抬起右脚,居高临下,如踏蝼蚁,径直踩向对方头颅。
“你敢辱我!”
玉寰真君怒喝,双臂交叉硬挡。
宁凡右脚轻落,踩在其双臂之上。
两股巨力轰然碰撞,虚空震鸣,疯狂席卷四周,虚空裂开,形成一道道黑色的丝线。
可这样的僵持,连两息都未撑过——
“咔嚓——”
双臂寸断。
狂暴力道席卷全身,玉寰真君惨叫着,失控坠下,狠狠砸落地面。
轰隆一声,大地崩裂,深陷出一个巨大深坑。
玉寰真君头昏目眩,挣扎着爬起身,模样狼狈到了极致。
满身尘灰,嘴角溢血,胸口凹陷一片,双臂更是以诡异角度扭曲,骨裂之声隐隐传来,已是彻底折断。
头顶发冠崩散,青丝凌乱,一双眸子翻涌着疯狂、绝望与彻骨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你不过渡劫初期,我乃渡劫巅峰!整整三个小境界之差,我本该碾压你才对!”
“就算你天赋异禀,又怎可能跨三个小境击败我?”
“不应该,辛辛苦苦与我激战,最后取胜吗?可你只是区区一具分身,便轻描淡写将我击溃……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道心寸寸崩裂,一生的骄傲与信心烟消云散,只剩自我怀疑疯狂滋生。
难道……他真的只是个废物?
靠着父辈余荫,才爬到今日的废物?
若无老爹撑腰,他这辈子顶多止步元婴?
道心一乱,气血翻涌,整个人瞬间萎靡,如丧家之犬。
宁凡声音冷冽如冰,字字诛心: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哄孩童的鬼话罢了。”
“这个世界真正的道理,从来是【七分天注定,三分靠人为】。许多人站得高,看得远,并非是自己天赋好,悟性出众,能力出众,只因为有个好爹。”
“拼爹不丢人,有资源不用,那才是蠢货。”
普通人,愤世嫉俗,大骂世道不公,怨恨那些人靠不着背景上位。
可他们忘了,他们登临巅峰的时候,也会庇护自己的儿子。
等到了那一步,他们也会拼爹。
所谓怨恨不公平,无非是怨恨自己没爹可拼而已。
“拼爹,靠背景,本来就没有错误。”
宁凡语气淡漠,却带着碾碎一切的锋利,
“错的是【把背景当本事,把运气当天赋】,被几句吹捧捧昏了头,真当自己是天之骄子,能力出色。”
“没有自知之明,看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这才是最大罪过。”
“我不信!”
玉寰真君嘶吼出声,双目赤红如血,头顶黑气翻涌,发丝根根倒竖,已然濒临癫狂。
“你一定是动用了秘宝,借助仙器之力!这不是你真实修为!”
“这是幻觉!全是幻觉!”
他依旧不肯接受现实。
很多时候,现实太过癫狂,难以接受的时候,自我欺骗,又何尝不是一条出路。
“我乃是十大天命之子!在灵界天赋前十,甚至还会靠前!
而在灵界真灵有几十,大乘期修士有几百人。很多真灵的天赋不如我,很多大乘期修士的天赋也不如我。”
“你不过靠爹,拼背景,才走到这一步。”
“你凭什么敢嚣张跋扈,该敢在我面前炸刺?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
宁凡漠然轻笑,眼神里只剩看跳梁小丑的嘲弄。
“你难道不知道?天才与天才的差距,比人与狗更大。”
“而你这种伪天才与我之间……”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刺骨:
“不过是地上尘埃,与天上星辰。”
“未见我时,如蝼蚁望明月;再遇我时,似蜉蝣仰苍天。”
……
“可我不服,我要逆天改命,天命之子又如何?”
玉寰真君疯狂地叫着,眼睛越发血红。
宁凡一步上前,右手抬起就是一个耳光,伴随着一声脆响,左脸变红,又是一记。
右手腕一翻,左脸再次吃痛,啪啪啪,接连耳光。
手上速度极快,一记接一记,玉寰真君拼命反抗,却根本无用。
直到第三个耳光时,玉寰真君才反应过来,连忙向后撤退。
仅仅退了三步,宁凡如影随形。
挥手打出一拳,这一拳凶猛霸道,玉寰真君仓促抵挡。
可仍被震得连连后退,巨力冲击下,口中再度吐血。
“什么逆天改命?你哄什么小孩子?”
宁凡冷笑着,继续上前,攻击频率骤增,拳脚变幻,连连轰出。
攻击招数简单直接,避无可避。
玉寰真君一次次受伤,却一次次无可奈何,所有勇气尽数消散,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此刻不堪一击。
“罢了,我现在便送你一死。”
宁凡拔出宝剑,宝剑寒光闪烁,便要斩下他的头颅。
而在这一刻,玉寰真君真的恐惧了,想要逃命,可四周虚空被封锁,空间法域笼罩其身。
曾经的勇气,曾经的骄傲,都是通通消失,好事从来不存在。
四周空气分外凝固,断绝了他逃走的路径。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局势危急万分。
“我不甘心。”
玉寰真君惊惶嘶吼,神情惶恐。
望着那雪白剑光,所有骄傲荣耀尽数消散,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扑通一声,玉寰真君直挺挺跪倒在地,膝头重重砸在地面,震得尘土飞扬。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卑微到骨子里的求饶:
“对不住!前辈大人有大量,是我有眼无珠!求您饶我一命,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语气谦卑到极致,只为苟活。
方才有多嚣张跋扈,此刻便有多卑微怯懦,所有傲气尽数烟消云散。
宁凡冷哼一声,满是嘲弄:
“你不是渡劫修士?你爹不是大乘?你的骄傲呢?你的尊严呢?”
“你不该宁死不屈,这样才对得起你爹,对得起你的尊严。”
“要死得荣耀、有骨气才对——瞧瞧你现在,这副下跪乞怜的狗样!”
玉寰真君却振振有词,脸上毫无愧色:
“尊严、荣耀?那都是骗小孩子的鬼话。骗别人还行,骗自己毫无意义。”
“人活着,一切才有意义。权力、修为、美色、荣耀……全都是后面的零。”
“只要前面那个一没了,再多零也只是一场空。”
“如今,除死无大事,只有活着,才有未来。”
宁凡嗤笑:“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玉寰真君立刻滔滔不绝,字字句句都在为活命铺路:
“我是天命之子,修为深厚,战力极强,未来必成大乘!可独木难支,单凭我一人成不了事。”
“我愿认您为主,永世效忠!”
“我有三位道侣,皆是国色天仙,渡劫修为,愿尽数献上,做您炉鼎。”
“还有八位侍妾,合道修为,一并奉上。”
“五个徒弟,全是特殊体质、天生炉鼎,与您双修,修为必能暴涨!”
“我宝库中丹药、灵晶、奇珍异宝无数。只要我活着,便可悉数取出奉献前辈;若我死了,这些宝物只会落入我弟妹手中,白白便宜旁人。”
他说得理直气壮,毫无羞耻。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呵,你说这些,还要脸吗?”
宁凡语气轻蔑,“把她们直接送我,给你自己戴绿帽,你就不膈应?”
“女人不过是衣裳。”
玉寰真君理直气壮,“男人有权有势,自然有无数女子主动贴上来,何愁没有女人?”
“我可以为利益拼命,为生存而战斗,却绝不会为几件随手可得,随时可换的衣服,去赌上性命。”
“何况我若死了,她们会为我守节吗?”
他冷笑,“根本不可能。多半第二天,便投进我师兄怀中,甜言蜜语,或是干脆投靠我那几个弟弟。”
“既然,她们从不把我当回事,我又何必把她们放在心上?”
宁凡听着这一套歪理,竟一时哑然。
“主人,我有天玄古国的人脉、情报……您若收服我,便能借此攫取更多情报,搜刮海量资源。”
玉寰真君连忙再抛筹码。
这世间哪有什么信誉可言,真正牢靠的只有利益。
唯有结成利益共同体,方能安稳。
他此刻唯一念头,就是不断为这位新主创造价值,以此换命。
“你是真够不要脸。”宁凡嗤笑。
玉寰真君浑不在意:
“灵界之中,有人重修为,有人重钱财,有人重尊严。唯独两样东西不值一提,一是脸面,二是女人,皆为身外之物罢了。”
“也好……”
宁凡轻笑,“道理是不错,可给我一个能控制你的手段。只有好掌控,才有亲近的资格。”
“想要控制一名渡劫修士,极难。”
传统手段无非几种:在敌元神中种下印记,或是攫取一丝元神为质。
这等手段对低境界修士尚可奏效,可到了渡劫境,全然无用。
渡劫修士元神坚韧如钢,根本容不下外来印记。即便大乘修士,杀渡劫易如反掌,可想要奴役控制,难如登天,近乎不可能。
“主人,我愿主动敞开灵魂防御,任您入主我元神,亲自掌控。”
玉寰真君抬手取出一枚符篆,灵光森冷,“此乃【捆神符】,可直接禁锢、锁死我的神魂。”
宁凡点头:“好,放开灵魂的防御。”
“主人放心!我会主动敞开神魂防御,不做丝毫抵抗,任主人控制!”
他抬手祭出一枚暗金色符篆,上面有血色的纹理,有恐怖的灵魂威压。
“此符,以我本命为引,可锁死我的神魂本源,主人一念即可让我魂飞魄散!”
宁凡眸中冷光一闪,接住这个神符仔细检查起来,确定没有问题。
然后炼化了这个神符后,挥入玉寰真君的眉心。
玉寰神君感觉到了不适应,想要挣扎,可最后控制住了,放弃挣扎。
大约是片刻后彻底被炼化,彼此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瞬息之间,宁凡一念之间,可以控制他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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