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3章 真是好一番心机

　　孙权眼睛一亮：“好！就依公瑾之计。子敬，你去安排，派几个机灵的细作，务必把消息传到曹操耳中。”

　　鲁肃抱拳：“诺。”他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迟疑道：“主公，都督，若姜耀察觉了咱们的算计，会不会反过来咬咱们一口？”

　　周瑜摆手：“子敬多虑了。姜耀如今是困兽之斗，粮草不济，兵力有限。他若敢对江东动手，就是自寻死路。”

　　孙权点头，沉声道：“好，就这么办。公瑾，江东水军的事，你亲自盯着。若姜耀真露出破绽，水军即刻出动，拿下江陵！”

　　周瑜拱手：“主公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夜深人静，江陵城外的江面上，那名扮作渔夫的细作划着小舟，悄然靠岸。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帛，借着月光写下几行字，随后将布帛塞进竹筒，绑在一只鸽子的脚上。鸽子振翅飞起，消失在夜空中。细作低声道：“主公，江东水军的动静，怕是要来了。”

　　数日后，江陵城内，姜耀正在校场检阅士兵。黄忠站在一旁，指着新加装的弩机道：“主公，这些弩机射程远了三成，威力也大了不少。若曹军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姜耀点头，目光扫过校场上的士兵，沉声道：“汉升，兵贵精不贵多。这些人，都是咱们的底气。告诉弟兄们，守好江陵，赏金少不了。”

　　黄忠抱拳：“主公放心，末将定让全军上下齐心！”

　　就在此时，张翼快步走来，脸上带着一丝急色：“主公，城外抓到两个曹军斥候！他们招了，说是奉夏侯惇之命，探查东门和北门的弩机部署！”

　　姜耀眼神一冷：“哦？夏侯惇胃口不小。人在哪？”

　　张翼道：“已押到府衙，严加看守。主公，要不要亲自审问？”

　　姜耀摆手：“不用。汉升，你去问，务必问出他们的行军路线和接应人手。曹操的斥候既然来了，后面肯定还有大动作。”

　　黄忠领命而去。姜耀转头看向张翼，沉声道：“翼德，城外的巡逻再加一倍，尤其是夜间。曹军斥候既然敢来，说明他们已经按捺不住了。”

　　张翼抱拳：“诺！末将这就去安排！”

　　姜耀回到府衙，戏志才已在书房等候。见到姜耀，戏志才低声道：“主公，许都那边传来消息，咱们的人已经得手。粮仓起火，烧了曹操三成存粮。”

　　姜耀嘴角微扬：“好！干得漂亮。曹操这下怕是要急了。志才，盯着许都的动静，若曹操调兵，第一时间告诉我。”

　　戏志才点头：“主公放心。属下还收到一个消息，江东那边似乎在许都放了风声，说主公已暗中投靠孙氏。”

　　姜耀一愣，随即冷笑：“孙权这小子，倒是会玩。想借曹操的手来压我？好，我给他这个面子。”他顿了顿，目光阴沉，“志才，派人去江东，告诉孙权的使者，就说我姜耀愿意跟江东合作，但条件得改改。”

　　戏志才一怔：“主公，您这是……”

　　姜耀摆手：“别问太多。孙权想玩，我就陪他玩。告诉使者，我要江东水军亲自出动，助我守江陵。否则，休想让我替他们卖命。”

　　戏志才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主公高明。属下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许都城内，曹操坐在主厅中，脸色铁青。案前跪着一名细作，战战兢兢道：“主公，江东的探子放出消息，说姜耀已暗中投靠孙氏，江陵城内粮草充足，足以支撑半年。”

　　曹操冷哼：“姜耀投靠孙氏？哼，这小子倒是会挑时候。”他转头看向贾诩，“文和，你怎么看？”

　　贾诩沉吟片刻，道：“主公，姜耀此人狡诈，孙氏也不可信。这消息，怕是江东故意放出来，想让咱们加紧攻打江陵。他们好坐收渔利。”

　　曹操眯眼：“哦？这么说，孙氏和姜耀都在跟咱们玩心眼？”

　　贾诩点头：“正是。主公，依我看，不如将计就计。派人放出风声，说咱们已准备十万大军，直取江陵。姜耀若真跟孙氏有勾结，定会急着找孙氏求援。咱们再暗中派兵，截断他们的联系。”

　　曹操抚掌大笑：“好！文和此计甚妙！就这么办。传令下去，夏侯惇那边加紧准备，随时攻城！”

　　贾诩拱手：“诺。”

　　夜色中，江陵城外的江面上，波光粼粼。一支江东水军的小船队悄然靠近下游渡口，领头的将领低声道：“都督有令，探清姜耀的虚实。若有机会，拿下渡口！”

　　船上士兵齐声低应，目光警惕地扫向岸边。然而，他们并未察觉，芦苇丛中，几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姜耀的细作早已埋伏在此，只待时机一到，便要给他们致命一击。

　　江陵城内，姜耀站在城墙上，俯瞰江面。黄忠走上前来，低声道：“主公，江东水军的船队出现了，就在下游渡口。”

　　姜耀冷笑：“来得好。汉升，准备好弩机和火油，孙氏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回去。”

　　江陵城外的江面上，夜风吹得芦苇沙沙作响，月光如银，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江东水军的小船队悄然靠近下游渡口，船头站着一名身披轻甲的将领，名叫凌统，年不过二十五，眼神却透着一股狠劲。他低声对身旁的副将道：“都督说了，姜耀这人狡猾，渡口附近肯定有埋伏。咱们探路为主，别急着上岸。”

　　副将点头，压低声音：“将军，兄弟们都憋着劲呢。若姜耀真敢设伏，咱们水军也不是吃素的。”

　　凌统冷哼：“别小瞧姜耀。他能守住江陵，挡住曹军，绝不是省油的灯。传令下去，所有船只散开，保持距离，弓弩手准备好，随时应对。”

　　士兵们低声应诺，船队缓缓散开，小舟在江面上如幽灵般滑动，尽量避开月光的直射。凌统眯眼盯着岸边的芦苇丛，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低声道：“奇怪，姜耀的巡逻兵怎么一个没见？渡口这么安静，怕是有诈。”

　　副将皱眉：“将军，会不会是咱们的消息走漏了？姜耀故意放空渡口，想引咱们上钩？”

　　凌统的眉头紧蹙，眼睛依然死死盯着渡口的方向。江东水军的小船队已经分散开来，犹如一群游走的幽灵，船只在江面上轻盈漂浮，仿佛随时可以消失在夜色中。然而，凌统心中的不安并没有随之消散。

　　“将军，真的不觉得奇怪吗？”副将凑近了一些，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有些不对劲，”凌统低声道，“姜耀能守住江陵，哪会轻易放空一个渡口？这几乎不符合常理。”他转头，看向副将，“你觉得，姜耀会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在城内，忘记江面吗？”

　　副将想了想，苦笑：“那倒也是。姜耀可不是什么草包，能在曹操、孙权的夹缝中生存这么久，肯定不傻。”

　　凌统冷哼一声：“他不傻，但也不可能放弃一条可能的安全通道。你让所有船只稍微靠近一些，注意观察四周，务必小心行事。”

　　话音未落，江面上的静谧突然被一声响亮的“嗖”打破。紧接着，数十只火箭从岸边飞射而来，划破夜空，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直扑船队而去。船只上的弓弩手迅速反应，弯弓搭箭，纷纷射出箭矢，想要击落这些火箭。

　　然而，火箭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已经形成了一道火雨，密密麻麻的箭矢不止照亮了夜空，还带着炙热的火焰，瞬间把江面上的空气都烤得发烫。数艘船上的帆布被点燃，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凌统脸色骤变，心中猛地一沉：“火油弩机，姜耀竟然准备了火油弩机！”他迅速指挥道：“全体注意！把船撑离岸边，保持队形，火箭不会只这一次！”

　　船队迅速调整，几艘船被火箭点燃后，顿时陷入混乱，很多水手跳入水中游向岸边，试图扑灭火焰。但就在这时，另一波火箭再次从岸边射来，火焰更加猛烈。

　　凌统心中一紧，显然，姜耀早有准备，江陵城的守备比他们想象的要严密得多。而且，这只是开始，敌人的真正陷阱恐怕还在后头。

　　他迅速调整了战略：“让每艘船保持距离，用弓弩手尽量消灭这些火箭。”然而，尽管他的命令已经下达，江面上的混乱仍未停歇。

　　突然，一声怒喝从一艘被火焰吞噬的船上传来：“该死的！姜耀竟然如此毒辣，居然连我们这点儿小伎俩都看穿了！”

　　凌统的眼睛紧缩，看向远处的江陵城，突然间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知道，姜耀的反应从来都不是凭空猜测出来的，显然，他早已布下了重重陷阱。

　　就在这时，岸边的芦苇丛中突然传来一阵阵沙沙的声音，凌统眉头一挑，迅速挥手：“全体戒备！”

　　然而，这一声命令还未完全下达，江面上的风向突然一变，海面猛地掀起了巨大的波浪。原本静谧的夜空一瞬间变得阴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压迫着他们。就在这时，姜耀的细作们悄然现身，他们藏匿在芦苇丛中，迅速翻出锋利的弯刀，突袭了部分散开的小船。

　　凌统大喝一声：“撤！快撤！”

　　但此时，火箭、弓箭、弩机的密集攻击已经使得撤退的道路更加艰难。凌统连番回击，依然无法改变局面。他的脸色越发阴沉。

　　“姜耀的守卫也太可怕了，”副将低声道，“我们被算计了。”

　　凌统咬牙：“他不止是防守严密，而是早有准备！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撤回江东，回去请示都督。”

　　他们的船队经历了这场致命的袭击，已然损失惨重，凌统知道，今晚的战斗，已经彻底失败。江陵不仅没有攻破，反而连江东水军的最精锐部队都被打得溃不成军。

　　“你说姜耀真能抵挡住曹操的十万大军吗？”副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若是他连江东水军都能这么轻松对付，恐怕…曹操想要拿下他，也没那么容易。”

　　凌统缓缓地摇了摇头：“不仅仅是曹操，孙权那边也是如此。姜耀虽然狡猾，但他极为注重周全。今晚的布局，不单是为了击退我们，恐怕更是为了让外界以为他有足够的实力来抵挡来自各方的压力。”

　　副将思索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难怪他敢在江东放出风声，说自己暗中投靠孙氏，原来他就是想激怒曹操，让我们急于出击，暴露出自己的破绽。”

　　凌统冷笑一声：“这就是姜耀的手段，他早料到我们会有所反应，甚至连细节都掌握得清清楚楚。”他深吸了一口气，“好了，我们先回江东，再跟都督商议对策。”

　　就在这时，江陵城的城墙上，一名士兵突然叫道：“将军，姜耀派人来信！”

　　凌统心中一凛，快步走上前去，接过了那封紧急信件，信上写着几个字：“你们不配站在这里。”

　　他嘴角微微勾起，冷冷一笑：“姜耀，不愧是姜耀，真是好一番心机。”

　　江陵城内，夜色依旧如墨，江面上的火光映照出城墙上的高耸轮廓，闪烁不定。姜耀站在城墙上，眼神深邃，手中握着酒杯，缓缓抿了一口。火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黄忠走到他身旁，压低声音说道：“主公，凌统的水军已经撤回江东。他们受了不小损失，今晚恐怕无法再来。”

　　姜耀轻轻放下酒杯，嘴角微扬：“不错，让他们先尝尝我的手段。但这江东水军算得了什么？他们不过是曹操眼下的一颗棋子。”

　　黄忠沉吟：“可是江东人行事阴险，凌统这小将虽年轻，却极有心机。万一他回去报告都督，孙权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理。”

　　姜耀冷笑：“那就让他们忙去吧。我倒要看看孙权会怎样反应。”他目光一转，看向城内的宫殿方向，眼底闪过一抹光芒：“去，把宫里的侍女们都叫来，让她们好好陪陪今晚辛苦的主公。”

　　黄忠微微挑眉，心中暗叹：“主公啊，您这心思…未免太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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