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宁王一家
“你说,表姨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柳婉婉没有说完,但萧如雪明白她的意思。
“或许吧。”萧如雪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柳婉婉闭上眼睛,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表姨为什么要在临终前告诉她这个秘密,但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能用以前的眼光看待任何人了。
除夕的京城,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
红灯笼高高挂起,街巷间飘荡着爆竹的硝烟气息。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脸上都带着欢快的笑容。小贩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孩童嬉戏打闹的欢笑声不绝于耳。
可柳婉婉的心却如坠冰窟。
马车缓缓驶过街道,车窗外的喜庆与车厢内的沉寂形成鲜明对比。柳婉婉望着窗外,目光涣散,思绪早已飘向远方。
表姨就这样走了,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人世。她的离去,甚至没能在宁王府激起一丝波澜。想到表姨临终前那苍白的面容,柳婉婉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马车停在东陵王府门前,一个小厮快步迎上来:“王妃,宁王一家已经到了。”
柳婉婉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身旁的萧如雪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司紫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将马鞭狠狠甩给马夫。她的眼中燃烧着怒火,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屑:“呵,来得可真快。”
“有意思。”萧如雪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锐利,“我离开时他们还未进京,现在倒是第一个来拜访东陵王府了。这宁王,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柳婉婉抬起头,月光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苍白:“他这是在做给皇上看。无非是要告诉皇上,如今的燕国,东陵王府权势滔天。”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不必去见他们。”萧如雪转头看向柳婉婉,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太了解她了,知道此刻的她内心有多痛苦。
“为什么不见?”柳婉婉抬起头,眼中寒芒闪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正想会会他们。”
萧如雪伸手想拉住她,却被她轻轻避开。从表姨去世到现在,她一直在隐忍。回京的路上,也没有什么强烈的情绪,这样的她,反而让萧如雪更加担心。
府中处处张灯结彩,红烛高照,本该是喜庆热闹的气氛。可柳婉婉走在长廊上,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
正厅里传来阵阵笑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太妃这运气简直绝了,能与王爷日日相伴。”玉侧妃的声音温婉动听,像是浸了蜜般甜腻。
“玉侧妃嘴真甜。”惠太妃笑得见牙不见眼,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说起来,我这把年纪能看到如雪成家立业,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柳婉婉站在门口,冷眼打量着厅内众人。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每个人都戴着精心打造的面具。
宁王一身锦袍,看上去温和儒雅,此刻正笑眯眯地看着门口。那张和蔼可亲的面孔下,却藏着令人作呕的虚伪。
玉侧妃穿着华贵的桂花红襦裙,端庄优雅地坐在宁王身侧。她时不时用帕子掩唇轻笑,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大公子坐姿端正,一副谦谦君子模样。两位小公子倒是显得骄矜许多,时不时交头接耳,眼中带着几分轻蔑。
雪语雪轻两位县主则是一身湖水蓝襦裙,正低声说着什么,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见过东陵王爷王妃。”玉侧妃起身行礼,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排练了千百遍一般。
萧如雪只淡淡说了句:“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宁王见萧如雪和柳婉婉站在原地不动,脸上笑容略显尴尬:“如雪你们这是去哪儿了吗?”
“碧云寺。”
这三个字从柳婉婉口中说出的瞬间,整个大厅的气氛骤然凝固。华贵的紫檀桌案上,茶盏中的热气还在袅袅上升,却无人再去触碰。
宁王府一家七口的脸色几乎在同一时刻变得苍白。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被拖入了无尽的深渊。
大公子萧含霖原本正要落座,听到这三个字,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椅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柳婉婉:“碧云寺?母妃她...她现在怎样?”
柳婉婉站在大厅中央,一袭素白长裙衬得她愈发清冷。她冷眼看着这个平日里最受宁王妃宠爱的大公子,心中涌起一阵厌恶。
“你若真的关心,为何不亲自去看看?”她反问道,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你连一次都没去看过。”
萧含霖下意识地看向宁王,却见父亲面无表情地端坐在主位上,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沉香在铜炉中缓缓燃烧,烟雾缭绕间,那张威严的面孔显得愈发模糊不清。
“我...我在书院...”萧含霖支支吾吾地解释,声音越来越小,“先生说这段时间要准备科考,不能...”
“科考重要,母亲就不重要了?”柳婉婉打断他的话,目光如刀,“整个宁王府上下数百人,竟无一人有空去照顾她?若不是墨神医的两个弟子月冬和绿绒在那里,你们是准备让她就这样孤独地死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堂嫂这话说得未免太过了。”雪语县主皱眉打断,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坐在玉侧妃身旁,一身华服衬得她贵气逼人,“何时轮到外人来指手画脚我们府上的事了?”
柳婉婉目光转向雪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倒是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女儿。当初你母妃将你养大,可曾亏待过你半分?如今她病重卧榻,你却连看都不去看一眼。”
“你!”雪语猛地站起,茶盏被她一掌拍得震落在地,碎片四溅。她眼圈泛红,声音颤抖,“你凭什么说我不孝?我伺候皇后娘娘那会儿,你可曾见过?”
“我是没见过你孝顺。”柳婉婉一字一句道,“我只看到你母妃临终时,连一个亲人都不在身边。”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
萧含霖踉跄着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母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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