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大生意
欧总眼睛一亮。
“有！各种型号的货轮，新的二手的，仓库里都有！”
他就怕陈伟不开口。做船舶这行，最近两年行情不好，仓库里积压了一大批货轮。维护费每个月往外淌，心疼得他晚上睡不着。
陈伟问：“瓷器那边，你刚才说三亿七千五百万。”
“这些钱，你看看能换多少中小型货轮？”
欧总愣了一下。
“换？”
“对。我不要现金了，你直接拿货轮抵。二手的也要。”
欧总脑子转得飞快。他收购了一批二手中小型货轮，停在码头和仓库里吃灰。每个月光泊位费和防锈保养就是一大笔开支。要是能用这些船抵货款——
他恨不得当场给陈伟磕一个。
但他忍住了。先把事情问清楚。
“陈老板，您要货轮做什么用？内河还是跑远洋？”
陈伟想了想措辞。
“内河。江面宽，水深够。我需要能直接上车的那种——车辆开上船，到了码头直接开下来。”
“滚装船。”欧总脱口而出。
“对，就那个。有吗？”
“有！仓库里有几艘能运车辆的滚装货轮，大货车中货车都能上。但吃水得两三米深，你那条江够不够？”
陈伟脑子里过了一遍乾江的情况。凤双双之前让人测过水深，主航道最浅处也有四米多。
“够。”
“行！我都要了。你帮我算算总价。”
欧总掏出手机，当场给仓库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的仓库主管。两个人对着库存表核了十分钟。
欧总挂了电话，拿纸笔写了一串数字，递给陈伟。
“中型货轮，包括能运车辆的滚装船，库存十艘。二手中型货轮十艘。”
“小型货轮多一些，二十艘。其中我们自己造的，客户付了定金没提货的，有三十一艘。”
“二手小型货轮剩六艘，但各有各的毛病，一直没卖出去。这六艘我建议您先别碰。”
他划掉那六艘，继续往下报。
“仓库还有五艘大型货轮，吃水深度三点五米。”
陈伟盯着纸上的数字。
“这些加起来多少钱？”
欧总翻出手机里的报价表，一项一项算。
最后把数字加到一起，在纸上画了个圈。
“总共十亿。”
陈伟点头。
“行。欧总你拟个合同。”
欧总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他刚才报的古董款是三亿多。他本来打算回去再想办法倒腾。
现在反过来了。
陈伟等于是拿古董换了他十亿的货轮。他不但不用付现金买古董，还得倒找陈伟要钱。
十亿减三亿七千五百万。
陈伟欠他六亿多。
等于他拿了古董，还要收到六亿多的现金回款。
他的库存货轮全清空了。
维护成本没了。
泊位费没了。
他忍不住手心出汗。
沈辉和岳总在旁边看着欧总噼里啪啦签合同、打电话、转账，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分钟。
速度快得离谱。
沈辉坐不住了。
“我的也打了。宫灯什么时候能提？”
“现在就能提。”陈伟指了指那对侍女宫灯，“你自己找人来搬。”
岳总也跟着付了款。
三个人付完钱，一个个都盯着茶几上的空位。
水。
谁都没好意思先开口。
但眼神全往那个方向飘。
陈伟上了楼。
几分钟后，他拿着三个矿泉水瓶下来。一点五升装。里面的水清澈透亮。
放在茶几上。
又叫张建军。
“去饮水机那儿，打三瓶。”
张建军从厨房拿了三个空矿泉水瓶，走到客厅角落的饮水机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拧开瓶盖，接了三瓶水。
六瓶水摆在茶几上。
三个人看着，又看陈伟。
沈辉开口：“这……这水是一样的？”
他没看错的话，其中三瓶，是张建军刚才从饮水机里接的。
陈伟把六瓶分成两排，指了指后面三瓶。
“这三瓶是兑过的。和上次马文杰给你们喝的一样。”
又指前面三瓶。
“这三瓶是原液。我送你们的。”
三个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不过——”陈伟看向岳总，“岳总，你那个纺织厂，能接加工的活吗？”
岳总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手里有一批棉花，需要加工成棉服、棉裤、能扛大雪天的厚被子厚褥子。加工费照付，一分不少你的。”
陈伟把原液那瓶水推到岳总面前。
“这瓶水，算合作诚意。”
岳总盯着那瓶水看了两秒。
他最近的日子不好过。三个大型加工厂，因为几个国外大牌把代工订单全转去了东南亚，生产线停摆。工人没活干，工资还得照发。每天一睁眼就是亏钱。
他正琢磨着关停两个厂，把工人遣散。
“数量是多少？”岳总问。
“先订五十万套。棉服、棉裤、十斤以上的棉被、棉褥。四样。”
一百万套。
四样就是两百万件。
岳总脑子里飞速过账。棉花不用他出，填进去的成本没那么大。
“五十万套是初步的？”岳总问，“总数呢？”
“上千万套。”
茶几边上安静了。
沈辉手里攥着的放大镜差点掉地上。欧总刚签完的合同还没收好，笔尖戳在纸上没动。
“是总数千万套？”岳总追问，“还是每个单品？”
“每个单品。”陈伟说，“第一单五十万套，质量没问题，后面再加。”
岳总不说话了。
他在算。
这一笔订单下来，他能赚到多么可怕的利润。
算到最后岳总嘴闭不上了。
陈伟又问：“你仓库应该还有棉花库存？”
“有！”岳总声音都亮了，“好几个大牌订单转走之后，我前期采购的棉花全压在仓库里。八个大仓库，堆得满满当当。”
他本来打算想办法清掉，建自己的品牌走低价市场，利润不利润的已经不在意了，就想把库存变成现金。
现在不用了。
“棉花库存我全收了。”陈伟说，“你报个价。”
岳总差点从沙发上站起来。
“鞋呢？您要鞋吗？”岳总眼睛发光，“我这边运动鞋轻便耐磨，国产品牌同等质量，人家卖几百一双，我这里三五十！”
“库存多少？”
“大概二十万双。”
“全要了。”
岳总深吸了一口气，又憋回去。
“还有一批保暖棉鞋。”陈伟补了一句，“这个不急，一年半内交货就行。”
“棉鞋没问题！到时候把样品发给您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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